耐心等了几分钟后,姜清鱼却忽然扑上来:“不对、不对!”
池水被他扑腾得四处乱溅,傅景秋连忙扶住他,免得姜清鱼一脚滑到栽在池子里,沉声问道:“怎么了?”
“你不是、”姜清鱼呼吸略微急促了一些:“你不是不善表达,你表达过很多次了,反倒是我每次好像都没回应过什么,是我的问题。”
傅景秋:“……?”
越想越觉得自己过分啊!姜清鱼恨不得狠抓一把脑袋,难得变成‘姜大力’,牢牢地反扣住了傅景秋的手腕:“我、我是真的很喜欢的啊,你每次说那些话我没回,主要还是嘴笨……哎哟,不行,听起来更像是推卸责任了……”
越说越语无伦次,一双蜜色瞳仁紧紧盯着傅景秋,紧张得不得了:“那个,我之后会注意的,你千万别觉得我没有反馈回应给你啊,我真的……”
他的话还未说完,终于听懂了他在说什么的傅景秋却抬手扣住了姜清鱼的后脑勺,用一个吻截住了他许多还未措辞,不知道该怎么说的话。
因为他们都是头一回,所有的东西都在摸索当中,会害羞会犯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如果不是姜清鱼今天说这些,傅景秋或许永远意识不到。
毕竟在他看来,自己好像一直在向对方索取,而他想要的,姜清鱼几乎每次都给了。
行动远比甜言蜜语来的有用多了。
当然,并不是说他不喜欢甜言蜜语的意思。
不然就不会又试探又‘开屏’的,半钓不钓地引导着姜清鱼说更多好听的。
唇瓣分开,呼吸急促,被挑开了牙关长驱直入,上颚被剐蹭着,点燃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姜清鱼微微颤抖着,本就在温泉池里泡热了的身体变得滚烫。
傅景秋捧着他的脸,与他抵着额头,嗓音有些哑:“你还想要说什么?”
“我……”姜清鱼抿了下唇瓣,视线落在傅景秋的喉结上,好明显的线条,与他略显秀气的起伏相比,傅景秋这里的形状也是非常傲人的。
有的时候他被折腾狠了,总要拿这里来泄愤,反正没人会看见,留下什么吻痕咬痕的也无所谓。
可每次他作乱完,傅景秋的呼吸就会跟着乱,动作自然就更狠了。
“我就是,”姜清鱼不大敢与他对视,忍不住地脚趾蜷缩:“想要再多回应你一点。”
他并不是笨嘴拙舌的人,又为什么每次都要傅景秋来剖白心意。
“那什么,我也很喜欢你,很多时候主动过来黏你,但什么都没说,本来以为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的,但现在想想……还是得表达一下。”
有时看见傅景秋的身影,什么也不做撑着脑袋看半晌,自己都入了迷,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忽然意识到自己非常喜欢这个人,不由自主地就穿鞋凑过去贴贴了。
毕竟他没有过直接表达的教育,小时候也都是这样的,乖乖往爷爷奶奶背上一趴,好亲昵地搂住脖子,他们就都知道这条小鱼的意思了。
只是恋爱毕竟与亲缘关系不同,不能太心安理得。
傅景秋粗粝的指腹在他面颊轻轻抚过,低声道:‘我都知道的。”
在情绪感知这一项上,因为成长环境,傅景秋远比姜清鱼要敏锐的多。
感知谁喜欢自己谁讨厌自己实在是太容易了。
包括出任务的时候,很多时候都是一种直觉,在这方面,傅景秋从来没有出错过。
傅景秋又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你愿不愿意说,我都很高兴。”
他们有很长的时间可以用来相处,不赶进度,这些都是可以一点一点磨合摸索出来的。
姜清鱼只觉得自己面颊犹如火烧,耳朵更是红的快要滴血。
喜欢对他来说是一种感觉,恋爱则是体验,想象里情侣应该如何亲密如何仿若一人,可亲身体会时又是另一种场景。
仿佛置身火海,每一寸肌肤都因为过度亲密感到害羞而不自觉地缩紧,但因为喜欢,又不愿意往后退。
初恋就这样谈,他也蛮厉害的。
只是气氛都推到这儿了,今天再只泡素的温泉就有点不礼貌了。
可姜清鱼不想在这里,搂着傅景秋的脖颈凑近耳朵说了两句后,整个人湿淋淋地就被抱起塞在宽大厚重的浴巾里,直接往浴室去了。
姜清鱼总是忍不住在这种时候开小差,从温泉池的空间出来到客厅,无意间瞥见窗户外的城堡轮廓时,忽然想到:他也算是在全世界最快乐的地方做最快乐的事情了。
这实在是……
难以形容。
无论姜清鱼的羞耻心如何,当下他还是很舒服的,卧室里甚至没来得及开灯,两个人就这样紧紧拥抱在一起,最大限度地去感知对方的一切。
无论是体温呼吸气味还是触感,所有的感官都因为黑暗而放大了无数倍。
相比之下,室外的光线竟然要比车里亮一些,但有了上次的教训,姜清鱼早早就把窗帘给拉严实了,免得万一发生点什么,又要跟玻璃亲密接触。
有了之前的小插曲,姜清鱼在此刻忽然福至心灵,有那么一点点想说骚话。
可他没经验,那个,片或者小说里的对他来说有点难度,也不像是他平时能说出来的话。
努力尝试了一下,还是没能说出口,反而让傅景秋察觉到他的犹豫,微微直起身,低喘着问他:“怎么了?”
姜清鱼这会儿虽然开了下小差,但整个人的状态却不那么放松,浑身再次变得湿淋淋的,肌肉再次发力,紧紧绷着。
回来卧室这么久,眼睛早就适应了室内的昏暗,不知道是有意为之还是什么,双方都默契地没有去开灯。
此刻轮廓影影绰绰,近在咫尺,姜清鱼眨了下眼睛,心如鼓擂,小声道:“那个,你是不是想让我叫你……?”
最后两个字,几乎轻到快要听不见了,只是他们这样的距离,姜清鱼确认傅景秋肯定是听清了的。
他没有说话,可反应却直接地给到了姜清鱼。
姜清鱼:…………还能这样吗。
怎么又…一圈。
傅景秋什么都没说,低下头来含住姜清鱼的唇,破天荒地用力咬了下他的唇瓣。
那就是喜欢的了。
呵,闷骚。
拐弯抹角的,装淡定假装无事发生,还不是被自己给猜到了。
姜清鱼还没来得及得意,傅景秋的动作就撞碎了他所有的联想和情绪,只能遵循着本能紧紧抱住了对方。
傅景秋的鼻尖嘴唇蹭在他的耳廓,这回换做他来亲昵磨蹭,用气音低低唤道:“……宝宝。”
姜清鱼猛地抖了一下。
完了。
明天的行程全部取消吧。
还有,傅景秋练的好赏心悦目是一回事,他‘遭罪’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是说男人的状态会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下滑吗?傅景秋怎么没有?!!
-
再次踏入乐园,已经是三天后。
姜清鱼的身体状态已经修复了个七七八八,也能陪着傅景秋在乐园内暴走一两万步。
要不是现在正属冬日,这里位置空旷,四面又没有什么挡风的,所以尽管白日出来也得穿的厚一些,姜清鱼身上的那些吻痕怕是遮不住了。
现在风水轮流转,换做他来安慰自己:反正没人看见,无所谓的。
有了上次的经验,现在姜清鱼担任起小小操作员简直是轻车熟路。
这两天的目标就一个:往死里玩。
玩到短时间内都不想再尝试了,那就是他们差不多该启程离开的时候了。
这东西听起来好像得花点时间,但前头是因为还要熟悉设备,现在只需要测试过安全问题就行,反反复复启动设备,又不用排队,可不是玩尽兴了。
姜清鱼也是真心疼傅景秋,想要他多多体验,不要因为迁就他而错过这些最淳朴的快乐。
后者接收到他的心意,到底是没有拒绝。
这两天上海没再下雪,更没见到什么人过来乐园这里,姜清鱼心安理得地享受了‘包场’的待遇,又去纪念品店收玩偶。
不得不说,怪不得迪士尼的周边这样受欢迎,的确是做的很可爱又漂亮。
发箍那些就不说了,姜清鱼先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装作无意往头上比了比,立刻就心动了。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哪个都好看哪个都可爱的啊?
当然,没敢往傅景秋头上戴。
除此之外,毛巾毯、披风、包包那些也是乱花迷人眼。
质量和手感都不错,姜清鱼这时候已经挑到入迷了,完全不在乎什么好不好意思的,星黛露披风直接上身,两只手往爪套里一伸,自己都觉得萌的不行。
不好意思,拿走。
这还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米奇碗看着平平无奇,但就是架不住喜欢,每个颜色的姜清鱼都拿了一些,感觉可以用来放水果,给妹妹用也刚好。
还有其他玩偶图案的餐具更是摆满一整墙,要是乐园正常开业,姜清鱼怀疑自己兜里揣点钱都不够花的,轻轻松松就能买过四位数。
除却这个,各种IP的杯子也是令人爱不释手,姜清鱼最喜欢的竟然是唐老鸭屁股的水杯,一边乐一边往空间里收,不忘扭头跟傅景秋说:“接下里的一段时间我都要用这个杯子!”
“……”傅景秋道:“好的。”
这里的周边做的都好有小巧思,哪怕是抱枕都可爱到姜清鱼不想漏掉一个。
当然,路过cosplay的儿童服装区时脚步飞快,甚至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这个他就不尝试了,谢谢。
要知道之前在恒隆的时候看见好多背包挎包的,男款也不少,或是那种不分男女的通用款也是有的,但姜清鱼始终兴致缺缺,并没有拿什么。
但现在换到这里,恨不得所有IP各种款式的包包都拿个两三只,哪怕不使用,只是摆在那里看都觉得好快乐。
毛绒绒头套也好玩,不仅自己可以戴,等到妹妹和汤圆生日的时候都可以给它们扮上。
姜清鱼选择贪心拥有,每个款式都没放过。
他还在这里看到一种装饰绑带的周边,就比如家里的窗帘,可以用玩偶将它束起来,好像它们抱在上面的样子,又实用又好看。
这实在忍不了,姜清鱼必须拥有。
在爱马仕还没感觉,进了纪念品商店却像是老鼠掉进米缸,姜清鱼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不仅喜欢闪亮的东西,毛绒绒的也超喜欢。
餐盒袋用不着?谁说的,装着。
隔热垫套装太小了不适用?谁说的,小砂锅难道不能用吗?必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