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让他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毕竟姜清鱼不总是给它们起名什么小黑小美的,这匹白马毛发如此纯净,长得又眉清目秀,他还以为姜清鱼会直接叫它‘小白’。
姜清鱼微微低下身,摸摸白马的脑袋:“叫小白多浪费它的颜值啊,你看它这儿的天眼,应该叫它‘二郎神’才对。”
傅景秋:“?”
但很快,姜清鱼又自我否认了这个小名:“不过这样叫它好像有点不尊敬,不然叫白龙马?”
傅景秋:“……”对白龙马就很尊敬吗。
姜清鱼挠挠头,实在想不出来了:“那不然还叫小白吧。”
傅景秋顿时哭笑不得。
事实证明,当一样东西成为爱好的时候,哪怕要学习,懒惰的人都是很有劲的。
姜清鱼先前各种回避、答非所问,明显就是不乐意学,好像不大感兴趣的样子,而现在已经完全投入进去了。
生态园里可以待两个多小时,就会被系统强制赶出来休息,然而休息时长一够,姜清鱼竟然又要进去,还要学。
傅景秋看出他现在有点上头,不大想扫他的兴,但也担心姜清鱼的身体。
这只小鱼这会儿又逞强了,乐颠颠说没事,最后傅景秋只能委婉提醒一下,不止他要休息,小白也是要缓一缓的,不能逮着它一个劲地训练。
姜清鱼一开始没想到这层,后面还有点不好意思,尽管意犹未尽,却还是与小白小黑们道别,离开了生态园回到房车里。
因为沉浸在生态园内没来得及开灯,现在客厅内就一盏小小台灯,黑夜如墨,连影子都不见,只有雨水不停地打在车顶、玻璃上,水流声从房车下穿过,不知要淌到哪里。
姜清鱼也是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一转身倒在了沙发上,长舒一口气:“好累。”
傅景秋上前帮他捏腿捏手臂:“刚上手就这么拼,瘾真大。”
姜清鱼淡定享受,扭过脸去看他:“不是你追着要我学的嘛,看我勤奋,怎么又不高兴啦?”
傅景秋哼了一声:“我有什么不高兴的,我是怕你受伤。”
姜清鱼抬起双臂抖了抖,向他展示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你看,这不是好好的吗,有你在旁边,还担心这个?”
傅景秋无奈道:“我是说,你的腿现在什么感觉?”
姜清鱼:“没什么啊,就是有点酸,这不是很正常吗。”
毕竟当时浑身紧绷着,手臂和双腿还有腰背的肌肉都在用力,现在放松下来,肯定会觉得有些酸的。
不然傅景秋怎么会立即过来帮他放松按摩。
傅景秋见他没反应过来,直截了当道:“我是说,你的大腿内侧,现在疼不疼?有没有被磨到?”
姜清鱼愣了下,有点不确定:“应该……没有吧?”
他想感受一下,但姿势似乎又有些不雅,要是把手伸下去就更奇怪了,想了想,起身说:“我去洗手间看一下。”
傅景秋拦住他:“去洗手间做什么,就在这里,我帮你看看。”
姜清鱼:“啊?”
傅景秋:“客厅只有一盏台灯,没有亮到会让你害羞的程度,我们之间都……”
姜清鱼抬手捂住他的嘴:“好了,不要说了,可以,就这么看吧。”
傅景秋有的时候还挺会说虎狼之词的。
运动过后乳酸堆积,疲惫感席卷而来,姜清鱼这才后知后觉,要说刚刚只有一点酸的话,现在感觉手有点抬不起来了,解衣的动作慢吞吞,边倒抽凉气边说:“哎,怎么这会儿一下感觉酸的要命。”
傅景秋适时道:“我来吧。”
小心翼翼地除去了衣物,掰开来仔细一看,果然是磨破了,不知刚刚是不是太兴奋,又有布料贴着,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现在淡淡的红色洇在布料上,都黏在了一块儿,傅景秋皱着眉头,神态很心疼,去拿了生理盐水过来帮他冲洗被磨破的地方,揭开布料。
又帮忙涂药,怕他疼,手掌轻轻扇风,好让他好受些。
但除了火辣辣的刺痛之外,更多的还是不好意思。
姜清鱼本来想说自己来,但被傅景秋轻飘飘掀起眼皮看一眼,顿时又不敢说话了。
可傅景秋这、这骨架大,又练的壮,占地面积不小,要是帮他上药,就得让他张开来,实在是尴尬。
还不如灯火通明呢。
现在客厅只有那一盏小台灯,气氛暧昧,加上傅景秋的动作,姜清鱼很难不想歪。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又有点唾弃自己。
毕竟傅景秋的心疼不作假,人家正在担心他的伤处呢,他这会儿却在想点有的没的,实在不应该。
“还疼吗?”傅景秋盯着他被磨破的软肉,拧着眉道:“我今天不应该让你学那么久的。”
姜清鱼单手搭在他肩膀上:“其实我们也没练多久,就是我这个人呢身子骨不大行,不是你的锅,别往身上揽。”
他见傅景秋神色不变,脸还是有点臭,不知道为什么又觉得好笑:“干嘛啊,你学骑马的时候没被磨过腿啊?这不是常识吗,我就是有点逞能,觉得自己身体还行,毕竟跟你锻炼那么久,谁知道底子还是有点脆,这属于判断失误。”
姜清鱼有一点好,平时嘴皮子利索,半疼不痒的事情嘴硬开玩笑,但一到关键时候,认错还是很麻利的。
傅景秋从前接触过好多死猪不怕开水烫,哪怕证据甩在脸上都不肯承认,坚持认定错不在自己的人,对此实在厌恶,也不喜欢跟他们打交道。
大多数人在面对错误时第一反应也是否认或是甩锅,姜清鱼则不同。
这条小鱼见他还是不说话,双臂都搭上来,搂着傅景秋的肩膀晃了一晃,竟然是跟他撒起娇来:“哎呀,别懊恼了,你光有情绪也没用呀,擦了药两三天就好了。”
“你要是心疼我,就给我做点好吃的,怎么样?”
第103章
不过一顿饭而已,这又有什么难的。
傅景秋问他:“有什么想吃的?我去做。”
姜清鱼一气报了几道硬菜,别说是拿手了,傅景秋只给他打过下手,根本不会做。
但他却没有当场拒绝,而是说:“我先把菜都备好了,然后你在旁边教我怎么操作好不好?”
轮铲子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中规中矩的效果,加上姜清鱼的指点,味道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姜清鱼想了想,这法子倒也行,反正是做甩手掌柜,动动嘴皮子而已。
他从空间取了一批食材出来,让傅景秋先来处理。
傅景秋无论是做家务还是别的事情一向是非常麻利的,洗食材、腌制肉类、各种东西切剁起来,该焯水的焯水,该蒸的收拾了上锅,几乎连个无效的动作都没有,看的姜清鱼在边上叹为观止。
他先前囤货的时候就想过自己要搞个小电竞间专门用来打游戏,考虑到使用时长和报废问题,再加上妹妹喜欢在各种地方磨爪子,所以囤了十来张电竞椅,轮子咕噜噜在地上转的飞快。
一时之间,外头的风声雨声竟然都不及姜清鱼这张电竞椅来回滑动的动静大。
又有脚托,还有手撑,姜清鱼葛优躺在电竞椅上,从客厅这头滑到厨房门口,再滑出来到卧室外抱小猫,把妹妹搂在怀里一顿狂吸。
傅景秋切菜洗菜的动静变成了背景音,偶尔他会出来问一问姜清鱼腌肉要放什么调料,大概多少分钟之类的问题。
一抬眼,就能看见姜清鱼握着汤圆的前爪拉着它跳舞,或者超级费劲地把这只体型已经完完全全长到大型犬的边牧扒拉到自己身上来,显然还要复刻小时候可以单手把汤圆揣在怀里的景象,看的傅景秋额角青筋直跳:“……小鱼。”
姜清鱼闷哼一声,总算是把汤圆这小子给搂了上来,显然锻炼使他拥有了一些牛劲,汤圆竟然也很配合,就这么压在姜清鱼腿上趴下来了,吐着舌头直傻乐。
姜清鱼闻声朝着傅景秋的方向抬头:“咋啦?”
傅景秋幽幽道:“你不疼了?”
姜清鱼头也不抬,把汤圆的小狗脑袋好一阵狂撸,又低下头跟它贴着额头,画面萌的不行,一边笑嘻嘻:“不疼啊,你不是帮我涂药了吗。”
而且他又不是膝盖和大腿被蹭破了,趴只小狗根本不算什么难事。
傅景秋无奈:“好吧,注意一下,不要让汤圆乱踢到了。”
汤圆显然听懂了,还非常不服气,扭过头朝傅景秋嗷嗷了两声,明显还是狼语,听的对方更无奈了:“我真怕你以后语言系统混乱,不知道怎么跟同类交流了。”
姜清鱼还在揉搓它的脸:“它遇见同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了,没事儿,反正我们也听不懂。”
确实如此。
傅景秋只得折回厨房继续忙碌。
一切准备完毕之后,在外面‘开’着‘车’的姜清鱼终于被召唤而来,翘着腿在厨房外开始帮忙指点起来。
做菜的过程就更迅速了,除了那些要炖煮的先烧,其他都是下锅稍微翻炒一会儿就得了。
开饭的速度要比姜清鱼想象中快,感觉他还没坐着电竞椅在客厅过够瘾,傅景秋就淡定地端着碗碟汤盅从厨房出来:“洗手吃饭了。”
“好嘞!”姜清鱼美滋滋地把妹妹从自己怀里放走,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去洗手间洗手,擦干后一屁股在餐桌前坐下:“还真饿了。”
桌上一道菜颜色鲜亮,都是新鲜食材,说句色香味俱全也不为过,热气腾腾,香气拼命往毛孔里钻,姜清鱼实在饿的够呛,先夹来一块排骨吃,满足到双眼都眯了起来。
这道排骨做起来很简单,先焯水,再用蒜末和热油爆香,放点酱油和耗油搅拌均匀,加上板栗一块儿抓匀了,在砂锅地下铺满葱段,略微加点水上锅就行。
板栗粉糯香甜,排骨入味,尝起来倒有点粉蒸肉的感觉,只是更清爽。
旁边一盘金灿灿的海苔虾排,虾泥都是一早备好的,加上细细的胡萝卜碎和玉米碎,再来一点葱花,加各类调料拌好了,再均匀地抹在海苔片上,撒上一点儿白芝麻,下锅小火慢煎。
虾仁特别容易熟,三分钟左右就好,煎的表皮酥酥的,口感脆嫩脆嫩,当零食吃都好。
另外还有他先前买的海货带鱼,好肥的一条,宽度非常感人。
傅景秋处理的时候用薄薄的刀剖开来,再细细处理内脏,一段段切好,用盐腌制了小火煎熟,放入姜丝蒜苗,再切一个番茄,淋上热水焖煮个几分钟,再开锅收汁就成。
原本姜清鱼爱吃红烧的,但偶然间在网上看到这个做法,试着烧了一回,没想到味道也不差,反正方便,今天就这么指点着让傅景秋做了。
还有一盘葱油花甲,这个稍微费神些,要剥壳取肉,但也就是烫一下的功夫。
傅景秋处理食材一点儿也不觉得烦,非常细致地把花甲肉全部取出来,用葱油爆香,再淋上蒸鱼豉油,味道鲜嫩的很,因为剥了壳,吃起来也非常过瘾。
最后收拾一点嫩菜心出来炒了,这个完全是生态园自己种的,真是头一茬,脆嫩的要命,都不用费什么调料,稍微加点盐炒来就非常香了。
果然不用自己动手的饭菜更香,姜清鱼整顿饭都是笑嘻嘻的,显然喜欢的不得了,大概是因为今天运动量过大,还多吃了半碗饭。
待到最后一块排骨啃干净,傅景秋都起来开始收拾碗筷了,姜清鱼忽然道:“哎,不对啊。”
傅景秋手上动作不停:“怎么了?”
姜清鱼:“其实我可以去医疗舱啊,干嘛非得抹药等着?”
傅景秋:“……”
还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