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姜清鱼,在这样恶劣的风声雨声中心满意足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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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清鱼睡了十来个小时,醒来的时候,难得傅景秋还在,胳膊垫在他的脑袋底下,手机都没有看,半阖着眼,视线停留在他的下巴处,见姜清鱼迷迷糊糊睁开眼,目光对上他的,先笑了一下:“饿不饿?”
姜清鱼没立即回答他。
主要是神智还没有完全清醒,意识未回笼,慢吞吞地缓了一会儿,让身体的感知也跟着重新回到身体内。
腰腿都是酸的,稍微活动两下又扯着后面的皮肤,姜清鱼懵了几秒,某些记忆终于回家,他张张嘴:“……禽兽啊你。”
傅景秋好像早就猜到他会这样说,逼近先在他唇上贴了贴:“抱歉。”又亲亲他哭肿了的眼皮:“下次会注意点的。”
你再扯!你昨晚那样明显就不是上头了之后的表现,分明就是有预谋、故意的!不然抱着他去客厅喝水干嘛,抽身去倒水好了!
姜清鱼瞪他,上目线撑得这双眼好大,眼珠滚圆,一点儿杀伤力都没有,傅景秋被他瞪了反而忍不住要笑,继续低下头去亲他。
姜清鱼躲开了,怒气不减:“喂!”
“好了好了,抱歉,是我的错。”傅景秋把他搂过来揉了揉腰,抵着他的额头声音轻轻的:“下次不这样了。等会儿去按摩好不好?或者去泡温泉,放松一下。”
“我昨晚清理的时候检查过了,有点肿,帮你涂了药,现在应该好多了。”傅景秋很体贴:“还疼吗?”
姜清鱼才不是为了听他描述这些的!
他挣扎着从傅景秋怀里冒出一个脑袋来,理直气壮道:“我要喝水。”
傅景秋微微笑了下:“好,要不要我抱你去?”
“……”姜清鱼果真在他手臂上咬了一口,因为肌肉是放松状态,到底留下了一个牙印,只是不深。
再一抬头,傅景秋还在笑,丝毫没有被咬痛了后不高兴的样子,搞得姜清鱼想发脾气都不能了。
真是!
好在傅景秋只是嘴上说说,很快就下床去给姜清鱼倒水了,某条小鱼在床上扑腾了一下,横过来望向床尾的方向,伸手拉开了帘子,见到外面景象,顿时微微一怔。
外头的天色阴的厉害,因为风大,所以雨水并没有那么多,却也没有停止过,旱了半年多,现在忽然有雨水滋润,地上都不够喝的。
绿化处的那些树木被吹的往一个方向压过去,虽然还没完全折断,不过看着也是时间问题,好多阳台的栏杆都已经坏的不成样子,往上望去,好多玻璃都已经破碎,甚至有一层的阳台上还摆着被吹出来的半张床,可见这台风的威力有多强。
姜清鱼目瞪口呆,要不说是天灾呢,这种程度也太夸张了,感觉除了这栋楼不能被吹到之外,一切皆有可能。
幸好这里不是山区,但要是海水倒灌也很夸张,估计整个酒店都要被淹没大半。
傅景秋端着水杯折返,坐在了他身边:“我们要不要换地方?”
“……”姜清鱼:“换到哪儿啊?我觉得好像也没差。”
就算停在马路边上,指不定还会有什么东西被吹过来,反正有防护罩,就先待在这里吧。
风声撕裂天空,雾蒙蒙的,再往上看就模糊了,只隐约看见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天上飞,想来以他这个体重,要是强行外出肯定会被吹走。
姜清鱼一连喝了三杯水,喉咙总算舒服了一点,但胃却开始做怪,水喝多了又觉得饿,连床都不想下了,要在这里支小桌吃饭。
不过傅景秋没允许,把人给扛出去了,把放在沙发床边的折叠桌横过来,可以面对面在这里吃。
也就是这时候姜清鱼才发现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他这一觉睡的也够久的,不知道傅景秋醒来后都在做点什么。
不过,他之所以赖这么久的床还不是因为傅景秋!
桌上都是比较清淡的菜色,是傅景秋先前就做好了的,他炒菜做饭的动静竟然都没有把姜清鱼吵醒,可想而知当时他睡的有多沉。
不过看在那一小锅鲜美野山菌鸡汤的份上,姜清鱼倒是可以勉强原谅他。
至于保养身体的说法……呵呵,还是不要再想了。
其实傅景秋当时只是拿不准姜清鱼的心情会不会被天灾影响,这小孩儿有的时候会有点敏感,这种时候静静陪伴着就很好,但谁曾想他会这么语出惊人。
姜清鱼埋首喝汤,这一锅傅景秋都没动几口,想着晚点他饿了再下点面条给他当夜宵吃,截至目前为止,姜清鱼对这些菌类还是非常着迷的。
餐桌上,难免要聊些别的事情。
“本来极热过去地下城里的人可以到地面上来做些事情,但现在台风一登陆,估计又不大方便了。”
姜清鱼想了想:“但如果不是沿海城市的话,情况应该会好一点的吧?”
顶多顺着台风路径再波及几个城市,刮点风下点雨,不过怎么都应该没有他们这里这么夸张。
有好几次都有东西砸下来了,硬是被头顶的防护罩给弹开了。
“嗯。”傅景秋说:“内地的话应该就可以上来想办法恢复生产线了。”
毕竟大家都不知道下一次天灾是什么。
就算再愚钝的人,经过这几遭也该晓得了,就算眼前的天灾过去,怕也不是完全的结束。
既然这样,就要抓住机会多储备一些物资,就算推进再难,也必须得想办法解决。
姜清鱼:“台风会持续多久啊,一个月?”
说实话,有一个星期听着都很恐怖了。
好在现在地面上已经没有人了,极热和台风接着来,地下城就是最好的庇护所。
就是不知道现在下面是什么情况。
到底什么时候能蹭上网啊。
提起这个姜清鱼就忍不住想要哼唧,傅景秋猜到他要做什么,网瘾大的很,不是打游戏就要上网聊天刷视频,先前网络还没断的时候恨不得跟沙发长在一起,现在好歹还能运动运动了。
风稍微停了一阵,因为睡的太久,不知道是台风彻底过去了还是身处台风眼的中心,只是风一停,雨就开始噼里啪啦地下,就算是拉高了隔音功能,照样还是能听见一些动静。
天彻底地暗了下来,现在外面真是漆黑一片,倾盆大雨兜头砸下来,地面上已经开始有浅浅的积水。
台风带来的不确定性太多了,有的时候下水口要是被吹来的树叶或者什么物品给挡住,排水功能就会失效个七七八八,很多积水都是这么来的。
想到他们昨天刚踩过的细软白沙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重现,不用想也知道那里现在肯定淹了,真是令人心碎。
饭毕,姜清鱼缩在沙发床上听着雨声打消消乐,傅景秋则开始操持一大家子,妹妹和汤圆自不用说,生态园内还有需要他去打理的。
动物们自己会找吃的找水喝,但种的那些菜还是要稍微照顾下的,耗不了太多时间。
他刚离开十几分钟,忽然去而复返,神色有些隐隐的兴奋:“小鱼!”
姜清鱼连视线都没从手机上离开:“咋啦?”
傅景秋说:“我在生态园里见到了一只新的狼!”
嗯?嗯嗯嗯??姜清鱼顿时把手机撇到旁边去了:“真的假的,你没看错?”
傅景秋:“绝对没有,因为那匹狼是跟小黑一块儿出现的,我看的很清楚。”
我去,系统说的竟然是真的,果然他们对生态园的探查还是不够彻底,就想着那一亩三分地,能种菜放牛养鸡就行,最后还是小黑找到了新伙伴,还带回来给他们看了。
要不然如果小黑想躲傅景秋的话还是非常容易的,毕竟他没有那个闲心把生态园的角角落落都逛一遍。
这会儿姜清鱼也顾不得自己的老腰了,立马爬下沙发穿鞋,要去生态园里一探究竟。
如傅景秋所说,小黑最喜欢待的那棵树底下真的多了一匹狼,毛发要更浅一些,只是离得远,看的并没有那么清楚。
他从空间里翻出两个高倍望远镜来,分了一只给傅景秋,两人就像小孩子似的站在菜地外边盯着那两只狼,小心仔细的观察。
其实小黑的颜值也算不差了,当时姜清鱼刚见到他的时候就觉得眉清目秀,骨架大,现在在生态园里好吃好喝了一段时间,愈发地健壮漂亮。
而新来的那只则十分修长矫健,从模样上来看就知道是匹母狼,看着竟然还有些眉清目秀,风吹着它浓密的毛发,看上去手感应该是非常好的,它正半趴着往这边望过来,姿态很淡定。
而小黑则依偎在它身侧,有一下没一下地舔着它的耳朵和毛发。
姜清鱼见状低头去看蹲坐在腿边的汤圆:“这事儿你知道吗?”
汤圆不语,用爪子刨刨身前的土地。
姜清鱼‘啧啧’两声:“怎么回事啊小黑,竟然在咱们这生态园找到对象了,如果没有别的狼的话,它应该就是这里的狼王了吧?”
傅景秋好笑道:“都没有别的狼了,哪来的王啊。”
姜清鱼:“书上不是说只有狼王才有资格繁衍后代么。”
傅景秋:“那也是要看情况的,生态园里如果只有它们两个的话,为了繁衍后代扩大族群而凑在一起是很正常的事情,当然了,要是没有看对眼的话,也不好说。”
姜清鱼:“那汤圆以后还能跟小黑玩儿么,它这种情况会不会排外?”
傅景秋:“不会的,”他顿顿,又好像有点不确定:“应该不会的吧。”
正竖起耳朵听的汤圆:?
第102章
不知道汤圆有没有听懂他们在聊什么,在傅景秋说完这句话之后,它刨地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上半身伏地,竟然低低地嚎了两声,还是狼教版的狼嚎声,听起来竟然有几分委屈。
姜清鱼乐了,看看它,又看向傅景秋:“什么意思,在告状啊?”
傅景秋:“不大像,有可能只是在跟它的朋友发送信号。”他摊手:“反正我们听不懂。”
说着,趴在远处山坡上的那两只狼站了起来,小黑仰着头,回应似的嚎了几声。
姜清鱼乐呵呵道:“这是对话呢,我们汤圆的外语学的真不错。”
不等他再逗汤圆几句,这条小狗就已经窜了出去,头也不回地撒开四只爪子朝着小黑的方向奔了过去。
姜清鱼当下没拦住,下意识道:“它不会被那俩给揍一顿吧?”
毕竟汤圆只是跟小黑熟,跟那只母狼却是头一回见。
姜清鱼的思绪瞬间又飘走了:“我们是不是也得给另外一只起个名字?不然叫小美?”
傅景秋:“……”
担忧的情况并没有出现,汤圆跑过去之后,兴奋地跟小黑互相扑腾轻轻互咬地玩耍了起来,而那只母狼则离它们远了点,又重新趴下来了。
姜清鱼:?
好奇怪,这到底是个怎样的相处方式。
小时候没怎么看过动物世界,现在果然吃亏了。
不过毕竟汤圆本来就跟小黑关系不错,现在组建新家庭要是还能维持友谊,那是两全其美。
其实很多事情他都是知道的,比如汤圆会偷偷把喜欢吃的东西留一点带去生态园给小黑尝个味儿。
大概在它看来,小黑的食谱太单一了,所以一有点什么新花样都要偷偷留一点叼去给小黑,反正它要是饿了还能向姜清鱼和傅景秋讨食,怎么都饿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