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青看着小小的石敢当努力学野兽嘶吼,不免一笑。
陈亨看到这玩意儿就抓起烟灰缸想砸,但还没下手,就被陆长青夺下来。
铃铛叮铃铃急促响起,沈建国以蛮力外加鬼叫唤再加石敢当叼住陈元裤腿往后拖的情况下。终于破门进来,一进来看到屋里的陈元和陈亨就傻眼了,愣了一秒后,讪笑道:“大家晚上好,青青宝宝我是来请你吃宵夜的。”
陆长青:“……”
心想这沈建国做事怎么那么不靠谱!
掉茅坑一下午加一晚上好不容易冒出来,结果非要在这个时候出现,果然他陆长青的身边就没有正常的人。
石敢当蹭蹭跑到陆长青身边蹭,然后手脚并用地爬到陆长青肩头,用脸蹭他脖颈。
陆长青被这弄得痒,按住它,同时按住要杀人的陈亨,说:“不去了,现在太晚,你先回去吧。”
沈建国连连点头,对陈亨和陈元友好地挥了挥手,热情道:“我灶上还炖着汤,我先走了啊,宝宝再见。”
他欲回身离开,但陈元沉着脸砰的一声关上门,冷冷道:“沈先生大半夜来,不会是来给我送帽子吧?”
陆长青:“……”
陈元有被绿妄想症了吗?
沈建国闻言眼里流露出一丝欣喜,他不好意思地看向陆长青,说:“我还没有对青青宝宝你展开追求呢,不过我可以保证,我的身心都是纯洁的。这么多年我努力保持的处男之身都是为了你的出现,我曾以为我要孤独终老一辈子,直到遇到你我才知道什么叫一见钟情,什么叫至死不渝。我能陪在你身边就是莫大荣幸,为了走近你,我还看一本书叫做小三守则的……”
砰——
沈建国发自肺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亨掷出去的烟灰缸砸中额头,他惨叫一声,捂着额头想往陆长青身边靠,但被陈元揪住衣领,直接来了一拳。
陆长青冲过去,拉开两人,把沈建国护在身后,朝陈元怒道:“你绿帽癖戴上瘾了是吧?看谁都是小三?”
陈元双目猩红:“他都看小三守则了,难道不是吗?”
陆长青一噎,然后拿出那句经典话术:“陈元我发现你现在跟疯狗一样。”
陈元现在真像个应激的狗,看到谁都觉得是小三。他多想把这屋子里除了他之外的男人狠揍一顿,但看陆长青对沈建国的维护,心里就跟抽了一样疼,他烦闷地抽出一根烟点上,喘着怒气不说话。
沈建国鼻青脸肿地靠在陆长青肩头,虚弱地说:“青青我不是故意来晚的,我吃坏了东西,加上这水土不服。看到你没事就太好了,宝宝我可以为你付出的一切,我……”
陆长青听不下去,转身捏住沈建国的嘴,嫌弃道:“你闭嘴,没骂你是吧!”
沈建国还想表明自己的滔滔心意,但陈亨过来给他的一拳让他彻底闭嘴了。
沈建国捂着额头看了陈贞的伤,说:“没啥事,睡一觉就好了。木偶嘛,本身就是不死不灭的,只要本体在,他就在。”
陆长青得知陈贞没事,也没了多说话的心情,去浴室洗漱后就上床,石敢当蜷缩着身体睡在他身边。
关上卧室门,陆长青打开手机开始看肌肉男直播,这样在背景音乐和他人情绪的影响下,他可以无视客厅三人的打斗,专心看直播。
但没看几个肌肉男直播,房门就被推开。
“客厅睡不下。”
陆长青懒得管这是谁,眼皮也不抬地“嗯”了声,说:“你不嫌弃我跟陈贞下午在这张床上做过爱就上来吧。”
陈元怔了下,然后迅速压下喉间的苦楚,苦涩道:“我怎么会嫌弃你。”
浴室响起洗漱声,半小时后,陈元掀开被子睡上床,陆长青察觉男人的靠近,往旁边移了点位置。
两人各自看各自的手机,终于在陈元听够陆长青那边的擦边音乐后,关掉才处理完工作的手机,说:“长青,我们可以聊聊吗?”
陆长青索性关了手机,看着陈元,说:“好啊。聊,你说。”
外面雪已经停了,主卧柔和的光影衬打着陈元神情坚毅,他凝视着陆长青秀丽的眉眼,缓缓道:“对不起,长青。这些事情的开始是我擅作主张,没有征得你同意私下决定。我以为什么事情都能通过挽回修补好,我自大的以为一切事情都在我掌握之中,但没想到会是这样。”
陆长青静静听着,手按着石敢当的手,一人一灵物互抵着手指玩。
陈元料到了陆长青的反应,再次开口:“我们回去,解决木偶,等事情平息,再来处理我们两个的感情好吗?我不想他们再伤害你,也不想这一切事情使你陷入痛苦。”
石敢当手没有陆长青指腹大,抵弄着玩时,陆长青指腹被它指节摁出了点红印子。
“我后悔了长青,我后悔当初用卑劣的手段把你留在我身边。”
陆长青松开石敢当,双手交叠地平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不语。
陈元关掉床头灯躺下。
房间陷入灰暗,在陈亨暴揍沈建国的声音里,陆长青清脆透亮的声音响起:“我答应你,解决完木偶再说我们的事。”
陈元侧头想去牵陆长青的手,但看他睡容恬静,最终还是忍住。
他道:“晚安。”
次日一行人离开天津,五座车装五个人加一个石敢当,略显拥挤,尤其是后座沈建国和陈亨喋喋不休的争吵让车里气氛更加喧噪。
两个大喇叭对轰的喧杂让坐在副驾的陆长青头疼,他抚摸着趴他腿上的石敢当,忽地想起一件事情。
他透过去看后视镜后座的陈贞。
经过一夜休养,原本苍白的面色好了些许,只气息十分虚弱。
陆长青看着他,心里想的却是那一大包钱,他们从北京出来时取的十二万现金,可为什么刚刚走的时候他没有看到呢?
出门的时候陈亨一手操办了退房,几人都是两手空空的下楼。
陆长青觉得陈贞有事情瞒着自己,可要是问他,定能得到一个云里雾里的答案。
于是在服务区上厕所时,他问沈建国:“你觉得二号奇怪不?”
沈建国洗着手,想了想,说:“有点,他的身体非常虚弱。按理来说,这种天生地长的灵木就算被本体打伤,也能在短时间内恢复,毕竟他不伤不灭,可如今这么弱,我都有点怀疑自己的技术是不是错了。”
陆长青见陈亨在几步外抽烟,陈元上厕所还没出来,就低声着把钱没了这件事告诉沈建国。
沈建国听后,说道:“他带你出来后还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陆长青说:“带我去坐摩天轮还有旋转木马。”
沈建国:“……”
“我不是说行为,我是说言语和动作,要详细一点。”
陆长青想了想,低声道:“我感觉他变身徐志摩了,经常念叨一些情诗。非要我在床上喊他爸爸,这个癖好他一直没有的,突然有了是不是很奇怪嘛,他脑子是不是坏了?”
沈建国一脸呆滞,随即抹了把脸,说:“这应该只是他单纯的床上癖好!哎呀——青青宝贝,你不要跟我说这些,我会嫉妒的,有没有其他的,比如你感觉跟他接触的不舒服,或者这里冷了那里热了。”
陆长青看陈元已经出来,忙说:“摩天轮上他亲我的时候,我感觉有一股暖热的气从他嘴巴钻进了我的身体,那股气带着一丝木质香。”
沈建国看陈元过来,忙挥手离开。陈元道:“你问他什么?”
陆长青不打算瞒着陈元,直接说道:“问了下钱的事情,我跟二号出来的时候取了十二万,这笔钱退房的时候没看到。”
陈元洗完手,转身朝陆长青说:“他从我卡上不止取了十二万。”
陆长青蹙起眉头疑惑。
陈元揽住他肩往停车地方走,哂道:“他昨天下午又取了八十万,你说他拿着这一大笔钱做什么去了?”
这一刻,陆长青觉得自己成了陈贞实现某种目的的玩具。难怪他昨天出门见钱袋子很瘪,难怪自己一觉到天黑。
他想起摩天轮上陈贞对他展现出的深情和温柔,就想笑,这哪里是什么爱啊,不过是跟别人达成某种目的之后的弥补。
回到北京的住处依然是金茂,只是沈建国没跟几人回金茂。他想查清陆长青的话和陈贞身体状况,进了城就打车回家。
一进家门,陆长青就觉得无比疲累,倒在沙发上。
陈元钻进书房开一个国际会议,陈贞坐在沙发上,神情平淡。陈亨倒了杯热水给陆长青,陆长青喝了口,继续躺着。
但片刻后,他说:“把我电话卡拿来。”
陈亨说:“你想跟谁联系?秦潇没事死不了。”
陆长青懒得多解释,只道:“叫你去就去,不去的话,我叫二号去。”
陈贞听吩咐,说道:“好。”
陈亨一个抱枕砸向陈贞,沉声道:“我去!”
客厅只剩两人,陆长青望着天花板,说:“你为什么要带我去坐摩天轮。”
陈贞道:“这是你十五岁时的生日愿望,许愿想跟相爱的人一起坐摩天轮。”
陆长青觉得荒唐,轻笑一声:“这你都记得。”
“我记得你所有的喜好,长青。我不会害你。”
陆长青闭上眼睛,“你拿那九十二万去做什么了?”
陈贞道:“做是个人都会做的事。”
陈亨拿着电话卡回来,陆长青插上,立马给秦潇打电话,得知他确实没啥事,只是被老父亲揍了一顿头破血流,即将远赴西藏驻扎,沉默几秒后,让他好好养伤别出门晃就挂了。
晚饭是四个人一起吃的,陆长青意兴阑珊地扒着外卖,陈元把剥好的虾放进他碗里,担忧地说:“不好吃吗?”
陆长青摇了摇头,这家餐馆的饭菜一向地道,陆长青一直喜欢,只是今天他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就是没胃口。
他最后强撑着吃了几口,坐到沙发上,看手机消息。
这段时间仍是陈元模拟他的语气跟朋友们沟通。期间父母的消息也是他回,陆长青看着讽刺的一幕,想要是他被陈元关一辈子,是不是这些人都不会发现自己的消失。
陆长青心烦意乱,连带着端汤过来的陈亨也没好脸色,把人骂了一顿,倒在沙发上烦躁地看肌肉男。
洗漱完,陆长青百无聊赖地倚在床头看甄嬛传,石敢当双手顶着一盘樱桃,陆长青不时捡两个吃。
吱呀一声,主卧门开了,裸着半身的陈亨进来,一言不发地坐在陆长青身边。
空气中有股沐浴露香气,陈亨灼热的男性气息若有若无地扑在陆长青的颈间,酥酥痒痒的。不过几瞬就勾得陆长青心里有股火窜,他想拿樱桃消火。
陈亨动作却比他更快。
一颗樱桃递至陆长青红润的唇边,陆长青撩起眼皮,看了眼陈亨。陈亨好像还精心的做了个发型,短发苍劲利落,流畅的下颌线条硬朗立体,阳光立体的五官配上他精悍结实的肌肉。
陆长青稍低唇含樱桃时,微眯起眼睛细细地扫了眼。
不得不说,陆长青对陈元这具身材很满意。虽然他在网上看了很多肌肉男,但独陈元这个是最得他心的。
显然陈元他们三个也知道这个道理,经常喜欢不穿上衣在陆长青面前走来走去。毕竟野外沙地摸爬滚打出来的肌肉粗狂健壮,肌肉线条流畅完美,再配上阳刚坚毅的五官,整个人对陆长青而言就是一个大型的行走男性荷尔蒙。
陈亨调整了下姿势,以便自己才练过的身材能够以更完美的角度展现给陆长青。
陆长青每次来含樱桃时,眼神余光总会扫一下。
陈亨很享受这个投喂过程,因为陆长青的唇瓣总会有意无意的触碰到他指尖。柔软湿热的唇瓣接触指尖时,陈亨浑身就像被电流噼里啪啦鞭笞了一样,下腹也很争气的窜起一股火,以燎原之势烧到大脑。
陆长青唇瓣比樱桃红润得多,侧头微衔时,弧度优美的下颌线便随着他的动作微微起伏,形成一个绝美模样。
陈亨觉得陆长青这是故意的,故意吃这么慢,但他偏偏就喜欢这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