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吵架,陈元就会先低头道歉。
那时候他的阳|痿没有现在严重,会温柔地注视坐在床上的陆长青。他强壮高大的身体折出一片影子,完全盖住床上安然乖坐的陆长青,从身后看去,根本看不见他面前还坐了个人。
陆长青那时不过二十出头,被陆老爷子如珍如宝地捧着养得白嫩红润,不管穿什么做什么都会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
但偶尔会在夜深人静时乖乖地配合陈元。
他用漂亮的足弓踩住陈元的胸肌,脚背自然地绷起一个优美弧度,身处地位,语气却十分高傲:“快叫我宝宝,不然不给你亲。”
陈元双手撑在陆长青腰侧,手臂被体里的叫嚣和渴求带得鼓起根根青筋,深邃眼里尽管能迸出将陆长青吞噬成黑炭的欲|火,但他还是听陆长青的话。
“宝宝——”
跟处在求偶期的狼一样,摇着不存在的尾巴讨好他面前的陆长青。哪怕虚幻的狗链子在他手里,但存在于两人之间的情链子却在陆长青手里。
陆母路过陆长青房间,听到依稀有两声狗叫,以为是大冬天的谁家狗发情了。
温暖的灯光照得陆长青的睫毛根根分明,黑白分明的眼眸含着笑,对镜头里的陈元说:“真乖,不过你迟钝了四秒。这次我就不给你看了,下次快点。”
陈元眼神暗了下,说:“说话不算数?”
陆长青无畏道:“对呀,你能拿我怎么办。老公,你不会生气吧?”
温和从来不是陆长青的名词,说好今晚陪他的陈元不来,那就别怪陆长青闹脾气,管他是谁,只要陆长青不高兴,谁来都摆脸子,他能大发慈悲的逗逗陈元已经很不错了。
人都有卑劣的一面,陆长青不是圣人,当然也有,毕竟逗陈元这个阳|痿男很有意思。
“不会生气,”陈元神情永远很正经,哪怕刚狗叫完,也保持着风度,“下次我会反应快点。”
陆长青哈哈笑起来,给陈元凌空做了个飞吻,说:“爱你老公,我去洗澡了。”
陈元亲了亲摄像头,说:“嗯。”
他想老婆说的什么都是对的,不给他看就不看,明天晚上至少能看,不仅能看还能摸和揉、操。
视频电话挂断,陈元体内有股躁火,但平静如水的死物证明他还是没法正常。就在此时,一个头像是陆长青戴着兔耳朵自拍的联系人发来消息。
【他去找长青了。】
砰——!
竭尽全力的一拳锤中大理石桌,震得水杯里的水都晃出残影。
陈元骂了句脏话,大步流星地出了办公室。但才出门,就被飞奔赶来的邹医生拦住:“你想跑哪儿去?我跟你说,你这次要是再跑,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也救不好你们了,好不容易等到初一的新月,你不放血滋养他们,难道想前功尽弃吗?”
陈元停步,深吸几口气压住怒火,冷冷地问邹医生:“我不养他们会怎么样?他们这种疯子,就应该死在黑暗中!”
邹医生是陈元多年朋友,他不免劝道:“如果他们死了你也会死的,在没有找到解决方法之前。你除了用心血养着他们,还有别的办法吗?这些在你私自用鲜血解开他们封印的时候你都知道啊。”
陈元绝望地闭上双眼。
邹医生把陈元扶到办公室后一间需要他和陈元面容才打开的房间,房间里的光很暗,里面有个角落摆满了木偶,若是仔细观察,会发现这些木偶在神态上长得与陈元有几分相似。
邹医生给陈元头顶扎了几根银针稳定情绪,并端来一碗黑黢黢的符水,说:“四号打伤保安跑了,但二号还在,他情绪目前看来最稳定。”
陈元面如死灰,接过符水一饮而尽,紧接着他的面容呈现出道道裂纹,像是树木圈纹。
“不,他才是最可怕的。”
邹医生挑起一把刻着符文的精致短刀,说:“能有你可怕?我跟你说那种混乱记忆的白色药片不能给长青吃多了,不然他脑力会受损的。”
陈元默声不语,脱了衣服,任由那把刀划破心口。
月挂中空,陆长青洗完头从浴室出来。腹诽没想到陈元那只狗昨天晚上又在他锁骨上留了个印子,跟狗一样,早知道昨天晚上就不给他吃了。
这分明是奖励!
陆长青愤愤想着,到客厅喝了口水正准备进屋,怎料大门被人敲响。
“谁啊?”他走到门口眯着一只眼睛从猫眼往外看。
“老婆,是我。”黑色大衣压得门口男人高大身影极有压迫感,仿佛是从什么荒漠逃出来的。
“你怎么来了?”陆长青开了门,把他迎进来,“不是不来吗?”
男人一把抱住陆长青,把头埋在他颈间贪婪地吸吮气息,声音喑哑像是在压抑什么,“你不想我吗?”
“想。”强烈的男性气息和黑色大衣下的滚烫温度扑得陆长青心猿意马,丈夫低头要来索吻。
陆长青担心父母出来看见,就把丈夫带进房间,说:“你吃饭了吗?”
丈夫眼神在屋里转了一圈,笑道:“吃了。”
陆长青忽然发现丈夫好像变了个样子,气韵不似往日正经。反而透着一股邪气,直勾勾看着他时,像极了处在发情期的恶狼,眼冒绿光的能随时扑上来把他生吞活剥了。
“一直看我做什么?”陆长青不解地问。
“老婆你真美。”丈夫上前几步搂住陆长青的腰,作势就要吻下来,陆长青挡住他的唇,说:“你还没洗澡。”
“那洗完澡,可以吗?”他低头,用湿热的舌头含住陆长青耳垂。
陆长青觉得陈元今晚真是过于热情,推开他说:“我爸妈家,不能乱来。”
丈夫嘴唇勾起一抹笑,说:“可我就是想你了怎么办?”
第8章
闻言陆长青脸轰地红了,突如其来的情话倏然点起他心里的丝丝火苗。尤其是在躺上床后,充满阳光味道的被子更加刺激的唤起他内心深处想法,但父母在隔壁,中间虽然隔了个妹妹房间,可老房子的隔音不行。
丈夫洗完澡进来,顺手关了灯。
卧室里霎时间只剩床头小灯,灯影在黑暗的氛围中圈出一隅暖黄光晕。光晕沿着灯罩曲线延伸,为睡在床上的人洇开一片毛茸茸的昏黄。
黄影朦胧映出陆长青暴露在被子外的肌肤,如雪似的肌肤盈着一层暖光,分外温柔。
丈夫穿着睡衣爬上床,不由分说地把陆长青搂进怀里,细细吻他的脖颈和耳垂。
温柔的吻让陆长青有些恍惚,但他还是抓着一丝清醒,揪着丈夫睡衣,偏头拒绝:“我爸妈在,不行。”
昏黄影照着丈夫幽深的眼神,他五官本就凌厉,再加上早年当过兵,所以当面部肌肉放松下来,也显着不可抗拒的凶相。
“不行?那以前对我哭着叫老公的人是谁?”
“是不是你?”
陆长青觉得陈元今晚很古怪,语气下|流,他想跑却被对方紧锁在怀里。
丈夫凶悍的手臂肌肉形成一个困兽圆环,把陆长青死死地侧固定在胸膛前,多少震惊都淹没在修长的手指里。
丈夫空闲的一只手捏着陆长青下颌,额头抵着他的鼻尖摩挲,缓缓道:“老婆你好香好白啊,这具身体是怎么做到如此美好的……宝宝,不要拒绝我好吗?”
就算陈元再三保证自己不发出声音,但陆长青还不了解他?浑身腱子肉,跟野犀牛一样,快两百斤的肌肉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能把他单手抱起来或者顶到半空挂着,根据最近观察,他应该还会冒几句脏话并且任由陆长青哭。
那高亢哭声都能让陆长青得个音乐奖了,那穿透力可不是这个年久房子可以抵挡的。
所以陆长青用最温柔、清透的目光看着丈夫,双手勾着他脖颈咬着唇诉说自己想法,主动后坐,吞噬更深,并在这嗓音颤抖时许诺陈元明晚可以任他自由。
不然这人发起疯来,一定会在这张小木床上把他吃干抹净,连骨头渣子都不剩的那种。
台黄小灯映照得床头那一圈柔和朦胧,陆长青布着细汗的脸被蕴上一层粉,颗颗泪珠顺着他埋在枕头里的大半个侧脸滑入枕芯,晕成花的形状,他破碎又带点啜泣的声音,落在这方寂静的小天地里格外清亮诱人。
这般花影绰绰,陆长青哭够了,他垂眸见素日沉稳、正经的丈夫仰起脸凑上来端详看自己。
昏黄灯影只照亮了丈夫的半张脸,另外半张深邃五官藏在暗处,这个阴影面正好照得他高挺鼻梁、硬朗脸侧有一片光亮润泽。
陆长青不明白,为什么陈元鼻子那么挺拔耸立,本会是无情冷漠的模样,却因厚度合适的嘴唇落在他英俊脸上就显得整个人在这种时刻无比性感、持久。
他脸被闷久得进而呈现出一抹绯红,他舔了舔本就亮莹的唇瓣,像是在品尝佳酿:“宝宝你是不是最爱我的?不说我就不继续。”
“爱你,”陆长青认命了,仰着粉滟精致的脸去亲吻着他唇角,“老公我是最爱你的。”
“老婆,你真是个……”
“漂亮的小……”
后面两个字,陆长青没听清。
他眼前的昏黄逐渐模糊。
夜色静谧,蝴蝶兰开得盛艳而美好。
最后,陆长青咬死了的最初想法不准陈元胡作非为,陈元明显的暴躁起来,但陆长青不让步他也没有办法,只好抱着陆长青亲来亲去索要什么劳工报酬。
不过太多的报酬也让陆长青烦躁,他打了陈元一巴掌,这人才安静一点。去浴室洗了手和脸,投了把毛巾给水里捞出样的陆长青仔仔细细擦干净才歇下。
床头的昏黄台灯关了,光线不明的卧房里。陆长青被丈夫从身后抱着,暖气充足的环境让他贴着丈夫赤|裸的上身有些热,可他一动能察觉到。
“老婆别乱动,说好今晚不来,我得做个守信用的人。”
陆长青不满道:“那你别离我这么近,很不舒服的。”
“因为你没不让我吃两口啊,”男人叹息洒在陆长青脖子上,“怎么办老婆,我还是想。”
陆长青:“……”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陈元是这么一个欲|求不满的人,他都已经给他奖励过了,怎么还想要。
当他是哆啦A梦的口袋啊,想要啥就有啥。
他屁股铁做的,不休息啊,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想往里面塞。
吃饱喝足的陆长青一般不管陈元死活,虽然他平时也不咋活。
所以的他此刻像极了一个拔屌无情的渣男,扯开丈夫圈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冷冷道:“那你睡觉,睡着了就不想。要不然我就拿菜刀来给你剁了,这样你也能上岸做公务员。”
不安分的手臂又圈上来,丈夫的大脑袋拱了拱,说:“那不行!剁了老婆你就没有快乐了,到时候你肯定也会嫌弃我,宝宝我睡觉我睡觉。”
可说是睡觉,陆长青也没休息好,他知道陈元早年被陈父丢到部队培养当过几年兵,所以生活作息好,可这生活作息也太好了。呼噜声吵得他睡不着,一直在耳边轰轰轰跟打雷似的。
所以直到清晨时分,他才迷迷糊糊地在男人怀里找了个舒服位置睡着。
然没过多久,陆母敲门道:“长青、小陈出来吃早饭了。”
可惜陆长青才睡着,直接扯了被子蒙头,同时捂住陈元的嘴防止他答话,答道:“我们不吃!”
陆母“哦”了声离开。
陆长青收手抱着陈元又睡过去,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的黏腻亲吻声和男人的跃跃欲试让他蒙然发现。
丈夫又不老实了,肌肉手臂箍着他无处可逃。
“唔……”睡衣紧贴着陆长青腰身,清瘦、坚韧的一截肌肤似是屹立在寒风中的清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