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给陆长青拿iPad的陈贞从落地窗后冒出来,说:“心理年龄是,身体年龄不是。”
“那又怎样?”陆长青打开iPad玩游戏,俏皮的耸了耸肩:“这一点都不耽误你们跟我亲嘴。”
陈贞蹙眉看向嘴边有圈红的陆长青,然后看向陈亨,陈亨受到打量目光,一点都不心虚,大剌剌道:“夫妻之间亲嘴很正常。”
陈贞面无表情的拨通陈元电话。
“嗯……你出门后他干的,你自己来收拾他。我要照顾长青,没空。”
说完他一脚踹开陈亨,一把抄抱起陆长青往屋里走。
陈亨毫无防备的被踹翻,怒道:“二号,我***!”
陆长青嘟着个嘴,大眼睛盯着iPad,不满道:“你怎么又告状?”
他算是发现了,二号遇到不想自己动手解决的事情,他就跟陈元或四号说,等这两人打起来,他就能坐收渔人之利。
陈贞道:“四号放进新闻,是要坐牢的。”
陆长青把iPad随手一扔,细长藕臂勾住比他大近二十岁的男人脖颈,眨眨眼睛笑道:“那你不想亲嘴啊。”
陈贞抱着陆长青下楼,听到这话,拍拍他屁股,说:“等你明天长大了就想。”
陆长青百无聊赖道:“还要等明天,我成这个样子,班上不了,亲嘴不行,出去玩也不行,好累啊。等明天恢复了,我要让老陈在家陪我三天三夜!”
陈贞道:“他硬不起来的。”
“……”陆长青抓狂道:“不是这个陪!”
他就知道,不能跟陈贞这种满脑子下流想法的人说话,他的身边难道就没有智商正常,不会被送去吃子弹的人吗?
陆长青意兴阑珊地躺在沙发上,翻着肚皮想明天身体恢复正常了,该怎么收拾陈元,是用鞭子抽他一顿呢?还是用屁股闷死他。
不过这两种对他来说貌似都是恩赐,实在是太便宜他了,他要是到时候不行,又弄他一身口水,赏他盘自己跟木偶演的色|情小碟片就行了。
陆长青白皙足弓勾着小鹿毛毛拖鞋看电视,陈贞坐在他身边,默默陪着不说话,宛如一座不会动的木偶。
陈亨溜溜达达下来,屁股还没坐热,门铃就响了。
他咂舌:“本体用飞的?来这么快?”
陆长青打开iPad的可视门铃一看,眼睛立马瞪圆:“秦潇他们怎么来了?”
陈亨:“们是谁?”
陆长青有点担心了:“他和罗登。”
陈亨:“……”
陈贞:“……”
门是陈贞开的,陈亨被陆长青打发去倒水了。
秦潇一冲进来就看到mini版的陆长青,登时大惊:“这孩子哪儿来的?”
陆长青玩着手机,头也不抬地说:“什么孩子,我是……”
“不用说了!”秦潇无比坚定、肯定地承认,“我就知道,这是我和长青的孩子,罗登你看他长得多像我!宝宝,你妈妈呢?”
罗登嘲道:“他哪里跟你长得像了?我觉得他跟我有点像。宝宝,你妈呢?”
陆长青:“……”
他忽然有点庆幸,何家维那傻逼还在国外没回来,不然家里更加鸡飞狗跳。
秦潇决心认下自己和陆长青的孩子,大步流星到陆长青面前说:“宝宝,我是爸爸。是你妈妈最爱的人。”
陆长青食指点着唇,无辜道:“真的吗?”
秦潇兴奋地点头,想抱上孩子跑,岂料不讲武德的罗登从他背后一脚踹去,秦潇摔了个狗吃屎。
罗登拉好陆长青的小短裤,说:“宝宝,你妈呢?”
陆长青憋笑道:“不知道啊。”
他笑得纯真又可爱,一双明眸微微弯起,指着罗登背后说:“不过我知道你马上就要倒霉了呢。”
罗登回头,看到了脸色铁青的木偶二人组。
五分钟后,客厅沙发上,陈亨抱着陆长青,虎视眈眈地看着一米远外的秦潇与罗登。
陈贞坐在陈元常坐的单人沙发上,似是悠闲地刷平板。
秦潇得了一双黑眼圈和青青牌大比兜,正处于无比震惊中,但眼里又隐隐的能看出新奇:“青青大宝贝,你吃返老还童药了,怎么变成天山童姥了?”
陆长青:“……”
他朝秦潇比了个中指:“还不是沈建国搞的,还有天山童姥是女的。”
陆长青花一分钟给两人解释了原因,而后忧郁地吐了口泡泡。
不过陆长青这个时候的年纪,根本分不清是男是女,模样俊俏,长眉皓目,五官小巧精致,任谁看了都会下意识夸一句:小妹妹真乖!
秦潇摩挲着下巴,说:“他搞的还挺可爱,青青其实你小时候穿上裙子分不出男女。”
被打了两拳的罗登敷着冰袋,目光落在陆长青身上久久不散,半晌后才道:“你会一直这样吗?”
陆长青受不了陈亨越抱越紧的力气,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地说:“明天就好了。”
陈亨如铜壁般的手臂箍住陆长青腰,冷冷道:“看完了就滚,不留你们吃午饭。”
不料秦潇大剌剌地往沙发上一靠,说:“吃你一顿饭能怎么?这个家还轮不到你说话吧?木头人。”
这个称谓完全点炸了没有任何人权的陈亨,他怒道:“死贱人,我XXX——!你说什么?”
陆长青按住暴怒陈亨:“不要当着小孩子面说脏话好吗?”
陈亨深吸一口怒气,把陆长青往腿上抱了抱,继而不屑地看了眼对面两个试图勾引他老婆的贱人。
秦潇也不是吃素的,面对陈亨这种羊癫疯似的目光早不为意。
只有罗登怀着柔和的目光看陆长青,用略有些遗憾的口吻道:“看样子它好像不欢迎我们,长青,难得秦潇回来,不如我们三个出去吃。”
陆长青早受够被三个老男人保护的日常,比起他们三个,秦潇和罗登这两个跟他一起长大的,当然是更了解他的人,是想也不想的答应:“好哦!”
一直刷平板的陈贞抬起眼皮看了眼欢喜雀跃的陆长青。
“好什么好!”陈亨把短腿乱蹦的陆长青圈在怀里,大手捂着他耳朵,严防死守道:“老婆,这两贱人一看就是那种有恋童癖的死变态,你跟他们出去吃饭会很危险的,我觉得当务之急是报警把他们抓起来,护社会治安!”
陆长青在他怀里板着腿挣扎:“不!我就要去。”
“不准去,老公一会儿给你做你最爱吃的鳗鱼饭!”
他话才说完,就觉脸上一阵剧痛,同时怀里那点温香消失,等他反应过来,却见陈贞一把抱起陆长青,风一样的走了。
陆长青趴在陈贞肩头,俏皮得做了个吐舌头的鬼脸:“你自己在家吃鳗鱼吧,我们出去吃。”
陈亨大喝:“二号,你别带他出去。”
陈贞让陆长青坐在换鞋凳上,自己蹲下给他穿鞋,答道:“陈元要到家了,你先挨打吧。”
“挨个屁,老子先打死他。”
陆长青道:“别打打杀杀,四号你在家帮石敢当洗个澡吧,它有点脏了。”
陈亨瞥了眼蜷缩在陆长青衣服里睡觉的石敢当,提起它耳朵一指弹飞。
在询问了陆长青的意见后,陈贞开车带着陆长青到了家味道极好的老字号北京饭店,他把陆长青从儿童安全座椅里抱出来,说:“一个小时,吃完就走。”
陆长青勾着他结实的脖颈,说:“不能多玩会儿吗?”
陈贞道:“秦潇就是看到昨天那些摄影师拍的照片,才知道你变成小孩的。宝宝你想父母知道吗?”
陆长青撇了撇嘴,感慨道:“果然美丽也是一种罪孽。”
秦潇和罗登也下了车,三个大男人,一个好看得雌雄莫辩的小男孩在经理和服务员的震惊中进了包间。
但不到五十分钟,又一个男人迈着沉稳步子进来,黑着脸点名要了陆长青所在的包间号。
服务员捅了捅经理,说:“双胞胎哎,找他兄弟不用怎么急吧。”
经理一副吃遍了天下大瓜的样子,啧啧摇头:“那男的脸色哪里像找兄弟,更像去捉奸。”
陈元这辈子自己都不知道捉过多少次奸,他也知道陆长青是爱自己的,可一听到他跟那几个不要脸的青梅竹马相处,就总感觉自己这个大房地位岌岌可危,在家揍完四号就一脚油门杀到饭店。
他想象中陆长青被野花迷眼的样子没有出现,因为四人坐着一张超大圆桌,陈贞带着陆长青坐在一边,秦潇和罗登在对面。
双方中间的鸿沟用东非大裂谷形容都不为过,说个什么话都要用吼的那种。
陆长青一看陈元进来,眼睛都亮了:“你怎么来了?”
陈元快步走到陆长青身边,撑着他椅背,顶着周遭三人的恨忌目光温柔地亲了亲陆长青脸颊:“四号说你在这儿。”
陆长青闻到陈元身上干净好闻的成熟男性气息,抬头与他接了个吻,笑道:“吃饭了吗?”
陈元任何想揍死对面两人的情绪都在见到陆长青笑时消失,含着柔和目光端详陆长青,自然而然的在他身边坐下,答道:“没有。”
陆长青按铃唤来服务员加菜,只是他这副十二岁的面容让服务员有点不太确定他能做主。
毕竟处在发育阶段的陆长青雌雄难辨,穿的短裤还像裙子一样,像个精致的手办娃娃,柔顺黑亮的长发将将遮住耳际,露出截雪白的脖颈,无暇如玉的小脸扬着独属于少年人的傲气。
服务员一时没忍住多看了几眼,但在即将收回眼神时瞥见那位西装革履的成熟男性自然而然的搂着少年腰,霎时间震惊得不行,在心里犹豫要不要报警救人于水火时,察觉服务员眼神的陈贞冷眼看着她,说:“我们点好了。”
服务员收起打量,听了圈对话也没什么反道德内容,于是在心里默默将这个人面兽心的男人画个圈圈诅咒上然后离开。
陈元还沉浸在自己创造出的大房地位中,安静且大度地陪陆长青吃饭,听他跟秦潇他们聊天,并对另外三人发起的小三癔症毫不在意,只是以一个宣告地位的方式将陆长青半圈在怀里,说:“长青。下午想去哪儿?”
陆长青吃着陈贞挑了刺的鱼,说:“你下午不开会?”
秦潇喝了口酒,笑道:“陈总你可是个大忙人,陪长青玩这种事我们拿手,就不劳你费心了。”
罗登看了眼陆长青和陈元几乎零距离的身体,默默喝汤。
陈元道:“再忙也有时间陪他,倒是秦先生这次又从部队回来,准备待几天?要是有什么想玩的,我和长青都可以陪你。”
陈贞轻轻地怪笑了下。
陆长青问他:“你笑什么?抽疯了?”
陈贞摸摸他头没搭话,陆长青觉得这几人一见面就是明枪暗箭,争风吃醋,最难调停,索性也不管,只小口喝着饮料,说:“秦潇这次就回来两天,能去哪儿?爬个煤山都费劲。”
陈元颇为遗憾:“那太不巧了,还是要早点回去,不然挨处分可不好。”
秦潇脸色一沉,喝够了汤的罗登开口调和:“也是,哪儿能打扰你们。既然下午你们陪他,那我和秦潇就先回去,以后秦潇和我要是有多的放假时间,再来陪长青玩。毕竟不让人接触朋友,心里会出问题的。”
秦潇在餐桌下踹了脚罗登,显然他不想离开的,好不容易请假回来,哪里能说走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