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贞才动脚,何家维就从主位从下来,拉起陆长青就往寝殿里走。
陆长青还没说话,何家维就掐着他嘴吻了上来。陆长青头脑发昏,小腿抵着龙榻一弯,搂着何家维就倒进了充满龙涎香的锦绣团被中。
何家维虽是个傀儡天子,但陈元吃穿用度一向不少他。或许是考虑到自己儿子偶尔会来这儿睡觉,这上好的丝绸都只供王府和皇宫。
而陆长青精养出来的肌肤比丝绸还要滑腻,肤色明晃晃的白嫩玉洁,被锦绣红被堆着,具有极大的情|色反差。何家维顿时就看直了眼,扣着陆长青嘴,吻了上去,舌尖撬开这小世子的唇缝,手脚并用的缠住他。
陆长青出门时沐浴焚香,身上哪儿哪儿都是香的,何家维跟吃不够似的,不停索取这他口中津液,大手扒开他的绛紫朝服,低头一看这被人伺候过的样子,掐了一把,说:“你昨夜又跟谁厮混了?秦潇那贱人还是你的那个冷脸侍卫?”
陆长青呻|吟一声捂住胸膛,少年清澈无辜的双眼带着朦朦笑意:“你在意这么多做什么?难不成你还能杀了他们?”
身为燕国皇帝,何家维纵是天子也做不到杀秦大将军的儿子的权力,也杀不了迷惑高阳世子的侍卫。他满腔满心的忧愤都化作力量,用在身下这个少年身上。
龙榻之上,两具躯体如饥似渴地纠缠在一起。
屏风外,陈贞冷脸听着陆长青的低吟婉转,也听着这个傀儡天子发出喘息。
陆长青年方十六,正是精力旺盛,身体抽条的时候,如水般柔软的身躯在天子手里化开,没有任何阻碍甚至高兴的缠着何家维,问他陛下怎么不高兴。
何家维跟陆长青一同长大,一个是困在深宫的天子,一个是幼年孤苦后被权相收养的少年。
两人缠绵在一起,汲取彼此身上的温暖。何家维被陆长青身上的香气勾得情动,望着在他身下婉转承恩的俊美少年,他心里恨也气,可恨过后又是丝丝情意泛上。
他低头情不自禁地吻上陆长青红艳唇瓣,慢慢濯取少年口中的香甜。陆长青业已情动,嘴里嗯嗯啊啊地求着陛下轻点。
云雨慢歇,陆长青被玉簪束好的青丝散在背后,遮住后背的星点吻痕,他趴在天子精壮胸膛,戳了戳他的脸,直接道:“你想伐梁还是伐陈?”
何家维握住陆长青的手,掀开帷帐,确认殿外除了陈贞没有别人,才转头搂着陆长青说:“我只能这样见你。我这天子做得憋屈,一众大臣都不听我的。我登基三年,除了后宫增加几个水桶我能说了算,其余的还有什么我能说了算?就连你我都保护不了。”
陆长青:“……”
他无所谓地坐起来,说:“陛下你不要痴心妄想了,伐梁这事陈元他自己有判断,你让朝臣议论不是让他担心你有反心吗?再说了,我在丞相府挺好的,你不要担心了好吧。”
陆长青父母双亡,带着妹妹在清河王何家维身边过日子,无奈新上任的权臣陈元是个煞神,废了前两个皇帝,扶持宗室子何家维上位。无意见陆长青容貌俊美,齿如白玉,想带人回家养着,结果陆长青那时烧糊涂了,看有男人过来照顾自己,以为是老爹从地下复活,扑到人怀里叫爹。
陈元应下这个比他小许多的儿子,带着兄妹俩回了丞相府。外界都传高阳王无妻,却待养子极好。
“长青你说他会杀了我吗?”
正午的阳光洒进殿内,照的满堂光亮,何家维清俊的侧脸带着愁意。
陆长青拍拍何家维肩,说:“不会,你是皇帝,他杀了你就是弑君,会被天下人耻笑,遗臭万年的。”
何家维钻到陆长青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惴惴不安:“司马家弑君不也得了百年天下吗?”
陆长青无话可说了,他也不知道陈元现在是什么想法,不过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大丞相、司空、骠骑大将军、高阳王的陈元已兼相国,加九锡,都督二十三州军事。
嗯,按照历史发展,他已经完成走完大部分流程,只差最后一步就可以当皇帝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陆长青这几年跟在陈元身边被教着读了许多书,语重心长道:“最后那司马家不也被武帝杀光了嘛。”
何家维瞬间怒起,从陆长青怀里支起来,抱着被子蜷缩在角落,极其不安:“对啊,武帝得了天下为什么还要杀光司马家全族?后来的萧衍也杀了禅让他皇位的和帝,自王莽来,这禅让的皇帝有谁能活下去?”他抓住陆长青的手,说:“长青,我们一起长大,你帮帮我吧。陈元没有自己的儿子,他要是当了皇帝有了自己儿子,肯定不会留你一命,我们……我们可是过命的交情,你帮我杀了他。”
陆长青面露难色,打量了下这个傀儡天子除了长得魁梧,身材好之外,脑子看上去不是特别灵光。杀陈元,这皇宫门前看门的狗都姓陈,这咋帮?
“只要你帮我诛了逆贼,我封你做齐王,分半壁江山给你,百年之后,传位给你。”
“怎么帮啊?”陆长青好整以暇道。
何家维转身从褥子下掏出几卷书,说:“这有例子,我们仔细研究,趁陈元那逆贼还没从晋阳回来,拉拢人心,收归宗室。伺机除掉他,还朝堂清明。”
陆长青翻了下书,嘴角抽搐:“曹髦的事你也看?”
何家维给陆长青披上龙袍,自己胡乱披件衣服,说:“那逆贼不允许我看多了书,宗室都和大臣不允许我见几个。我只能看这个,此事让我知道,杀人一定不能泄密。”
陆长青双手环胸,乌发披散在脑后,恣意清然:“万一我泄了呢?”
何家维坚定道:“你不会。”
那天上午,陆长青陪何家维在龙榻上研究了许久如何杀陈元的计划。有政事堆在丞相府,陆长青不好久留,陪皇帝吃了个饭离开皇宫。
到丞相府后,陆长青对着洛阳周边的地形沉思,陈贞奉茶,说:“世子要与那傻子胡闹?”
陆长青拿着小纛指点洛阳周边地形,莞尔道:“陪他玩玩,看看这朝中有多少人想杀丞相。一锅端了不是更好吗?”
陈贞默声不语,忽然陆长青轻跳到他面前,歪着个头,小脸仰着笑,说:“难道你不想看我做齐王?”
陈贞道:“想。”
作者有话说:
平行番外平行番外,不担责任不担责任,看个开心[托腮]
第83章 if番外
这想做齐王跟有命做齐王是两回事,虽然陆长青知道将来陈元登基做皇帝,他不说齐王,说不定连太子都能捞着。可男人嘛,尤其是大丈夫岂能久居人下。
陆长青一答应何家维的话,就真的行动起来,先是翻了遍陈元手下兵力,身边大将有没有可以策反的,将来怎么弄死陈元。弄死陈元后,怎么接手他的班底都是个问题。
陆长青可是个好学主,挑灯夜读。
洛阳一夜之间入冬,陆长青这个养在锦绣丛里的早怕寒冷,立即让人点起了炭盆。
午夜,铜盆里的红碳啪啦一声裂开,随着陆长青啜泣一同传进陈贞耳里。他守在门外听了大半夜的春情浪话,仍脸色不变,只有耳朵和手被冻得通红。
屋里响起脚步声,一只大手推开房门。沈建国懒散地朝陈贞吹了个口哨,以命令的口吻吩咐:“你,打些热水来。”
陈贞岿然不动。
沈建国腰间系着黑色外袍,袒露着的健壮胸膛挂着不少新鲜抓痕,肩头还有一个牙印,一看就是抓人的那个在崩溃时留下的。
沈建国哂道:“不是我要,是世子。你要违背他的意愿吗?”
天际一轮明月,披洒在沈建国赤裸健美的身躯以及陈贞光亮的黑甲上。
陈贞扭头,深邃眉眼凝着沈建国讨打的面相,冷冷道:“我只听他的。”
沈建国眉毛动了动,说:“你还挺忠心,不过狗往往没有好下场。”
陈贞拍手,两名侍女从转角过来。
“备水。”
侍女应声离开,陈贞比沈建国个头要高一些,他睥睨着说:“你最好能取悦他,否则丞相回来,是会杀人的。”
沈建国抹了把额发,淡淡道:“试试看。”
沈建国端着水回了屋,陆长青趴在暖烘烘的床上,被子只盖到他细腰处,小半个屁股露在空气里。乌发没了玉簪固定,倾斜着铺满了他如玉般的背脊,几缕太长的,垂到地面,蜿蜒散开。
少年恬静俊美的睡容仿佛幽林深处的稚鹿,纯洁无暇,让人忍不住亲近、怜爱。
沈建国挽起长发,拢在陆长青透着一圈粉的耳边。
这拢发动作惊醒了陆长青,他睁开湿漉漉的眼睛,瞳仁里跳着几簇火苗,亮晶晶的,“水。”
沈建国喂陆长青喝了好几杯水,靠在床头把他搂在怀里用热帕子擦身。
“几更了?”陆长青声音很哑,但也很安静,睡在沈建国怀里,眉宇温柔。
“二更。”沈建国把陆长青手脚放回被子里,解了袍子睡上床,陆长青睡进他怀里,玩他手指,说:“我记得你是寿阳人。”
沈建国答道:“是。”
陆长青笑了下:“梁国的寿阳,梁国太子以后会是个好皇帝吗?”
沈建国把手指扣进陆长青手里,缓缓道:“我不知道。或许没有世子你的才能。”
“我?哈哈哈——”陆长青笑了起来,滚离沈建国怀抱,“我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梁国太子可能比我高贵多了。”他撩了把长发,说:“不过伐梁是真的了,日间父亲予我来信,梁国内乱,他已派秦潇率五万大军送梁国皇帝第三子出征梁国,等秦潇帮这人坐稳了皇位,这梁国太子就别当皇帝梦了。”
烛火绰绰,陆长青回头,狡黠一笑:“你到时候就能回寿阳了。”
沈建国也跟着笑了下,靠近陆长青把他抱在怀里,说:“不回去。”
大燕丞相陈元颁帝诏派大将秦潇以送梁帝第三子回朝名义南下,而陈元因率军追袭突厥,久不归朝,故调亲信陈亨率一万精锐回朝协世子坐镇。
颗颗雪花飘进未关严的窗户缝里,有几片落雪白肤肉上,瞬间化成了水。水珠随着大力晃动流进凹陷的精致锁骨处,形成一汪小泉,陆长青被撞得长发散乱,张着嘴小口喘气,清透瞳仁快要翻白,指节扒不住男人肩背,只能往前一送,紧紧缠在面前人肌肉虬结的身上。
男人粗重的呼吸和陆长青嘴里呵出的湿乎热气交缠在一起,他锁骨里的那汪雪水被男人粗鲁地大声吃走。
陆长青抱着男人头,靡艳的脸庞透着粉,红肿的唇微微张着,可见里面一截舌头。
陈亨抱紧陆长青一个俯身,陆长青登时挣扎几下,大叫一声趴在陈亨肩头啜泣。
陈亨将清瘦的陆长青抱抵在墙上,宽阔厚实的背膀将少年身躯遮了个严严实实,外加有裘衣套着,从后面看去只能瞧见一双瓷白细腻的双褪在混乱的气息中挣扎、颤|抖。
悬空的角度并不好,陆长青吃尽了苦头,眼眸湿漉漉的,看起来十分可怜。
陈亨大手挤着他身前,粗鄙道:“几月不见,你他娘的又发|骚了是吧?那姓沈的贱人是谁?”
陆长青死死抱着陈亨怕自己从他怀里掉下去,也不满这男人一回来就找自己钻被窝,扯了扯他龟裂了的耳朵:“你凶我做什么?”
陈亨冷哼一声,托着陆长青颠了几下,陆长青又是一阵乱叫,两条长腿在空中乱蹬着疯狂挣扎,最后没了力气软绵绵搭着,人几乎死了过去。
这行军打仗的,力气总是野蛮用不完,陆长青一直知道陈亨在床上难缠,心里也有点后悔当年勾引他上床,所以当再次从晕死中醒过来,见陈亨还伏在他身上,心里就有点气。抡起手,软绵绵的一巴掌拍在陈亨脸上。
陈亨见陆长青醒了,来了兴趣低笑一声,捞起他的褪叠在身前,几下结束捧着陆长青脸亲。
陆长青香汗淋漓地躺在被褥间,浑身白皙皮肉都是陈亨折腾出的青紫痕迹,他缓过那阵痉挛后问:“陈元多久回来?”
陈亨亲够了陆长青脸,往旁边一躺,大剌剌道:“你想你爹的大*巴了?”
陆长青:“……”
“你说话不要如此下流,”陆长青趴到陈亨胸膛,小脸带着熟透后的红,撅着嘴不满:“我只是问问,这伐梁已经开始,他却跟疯了一样去打突厥,要是被两面夹击,大燕不就完蛋了嘛。”
“有老子在呢,大燕能完?”陈亨拍拍陆长青又软又大的屁股,“不过我听说那呆子这段时间频繁召集宗室和大臣,干嘛呢?”
陆长青想也是,陈元手底下全是精兵强将,别的不说就一个陈亨,就能抵千军万马。
“临近年关,要祭天敬祖。”
陈亨望着床帐顶,“唔”了一声搂着陆长青说:“我估摸着等陈元打完突厥回来,估计就要让那呆子退位了。”
陆长青心下一紧,嘴上却漫不经心道:“这么快?”
陈亨道:“他都当了五年大丞相,礼遇一如皇帝,还快啊?这次他让我回来铸铜人问天,要是成了就当皇帝。”
陆长青抬起眼眸,看着陈亨,说:“那他当了皇帝,我就是太子,你再不济也是个郡公,咱俩就不好偷情了。给皇帝戴绿帽子,他会杀了我们的。”
陈亨轻笑道:“怕了?怕了当初还敢勾引老子?”
想当初陈亨也是个忠心老大哥陈元的猛将,就算听说老大哥跟他那儿子在搞基,他也不管,只想以后捞个王当当。结果有日去老大哥家喝酒,老大哥醉了,老大哥的便宜儿子醉了,他也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