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菜?
路旻听到这句话, 眉头皱起来, 他知道应郁怜去的那个地方是个俱乐部, 那里的大多数人, 也被他换成了自己的人。
既然他给应郁怜创的公司对方不想去, 那他就任由着少年自己出去闯荡,但那里人多眼杂, 他也安排了保镖,如果有不长眼的人, 就立刻出手。
他也给俱乐部的老板打了电话, 说少给应郁怜派点活。
怎么还是在传菜。
“好, 没事,我直接去接他。”
路旻掌心缠着那条领带, 捏拳握紧下楼。
G市俱乐部。
“郁怜啊, 这些事情交给小傅去做就好了,你不用来的。”
经理看着应郁怜沉默工作的样子,忍不住擦汗道。
“没事,钱不是看服务的桌子数量和翻台率来算吗,我只是想多赚一点。”
应郁怜一边说,一边把盘子端去后厨。
“但也不用这么努力吧……”
经理还想劝,但另一桌的人已经叫应郁怜过去了。
他只能把话咽进肚子里, 他真是害怕应郁怜工作太努力了,而路先生又告诉过他,不准给应郁怜派太多的活。
可他实在没办法了,但愿他不会被路先生迁怒。
也不知道这种天龙人这么努力工作是为了什么。
应郁怜端着酒进了包厢,里面是一副吞云吐雾的模样。
他忍不住轻轻蹙眉,然后将东西放在了桌上,准备出门时。
里面的一人开口叫住了他。
“你长得挺好看的,进来陪我们喝几杯呗,我们给你钱。”
钱?
应郁怜回头。
“多少?”
男人开口说了一个数字。
应郁怜垂眸思索了一下。
这个数字很高昂,如果加上这笔钱,他正好能够在哥生日的时候,买下一个劳力士的表,作为哥的生日礼物。
“好,我喝。”
应郁怜刚准备拿起男人递过来的酒杯的时候。
手腕却被一双带着薄茧的大手握住了。
紧随而至的是一股淡淡的烟草气息,将少年完全的包裹在男人温热的怀里。
“喝什么,怎么不叫我来喝?”
路旻冷淡地扫过一圈喝的满脸通红的人。
沉声反问道。
刚刚还人声鼎沸的包厢里,立刻变得雅雀无声,面面相觑。
在路旻的气压下,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哥,是我要和这些叔叔喝一杯的,你在外面等我,我马上喝完,出来就跟你回家好吗?”
一直垂眸不说话的应郁怜率先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默。
少年用小指勾了勾男人的手,示意他松开自己。
“是你要和他们喝一杯的?”
路旻简直气笑了,先不说那条领带的事,让他气上心头。
现在他好不容易,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孩子,就在外面主动陪酒。
是他给的钱不够多吗?
纵使要被气笑了。
路旻也只是闭了闭眼,平复心底那股翻腾的怒意。
“好,你喝,哥就坐在这,看着你喝。”
看着他喝?
应郁怜看着直接坐在一旁椅子上,矜贵冷淡,全身散发着他高攀不上的气息的哥哥。
内心那股久违的自卑再次涌上心头。
太狼狈了,被哥看着给别人陪酒太羞辱了。
一时间,应郁怜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从未如此希望自己此刻和哥相遇的是豪华的酒店,或者高档餐厅。
而不是这个狭窄的包厢。
他想要哥看到年少有为,光鲜亮丽,配的上对方的自己。
而不是无能到在包厢里陪酒的自己。
可他真的很想很想给哥在生日的时候,能送上自己的礼物,送上一份能拿的出手的礼物。
用他自己赚来的钱。
应郁怜还是拿起了酒杯。
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杯一杯接着一杯下肚。
“够了,别喝了。”
路旻皱眉,直接强夺过了少年手上的酒杯。
仅仅是应郁怜在喝到第二杯的时候,路旻就已经控制不住内心的不爽了。
他原本只是说的反话,觉得应郁怜被他这样凶一下,就不会喝了。
可没想到对方越来越起劲,整张脸喝红了,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怎么的,眼睛旁的头发全都打湿了。
整个人在他夺走酒杯以后,喝的醉醺醺地站都站不稳。
路旻托住应郁怜的小腿弯,将人抱了起来,准备走出去的时候。
醉醺醺的少年,依然越过路旻的肩,傻乎乎的伸出手,向那群人说。
“我按照你们的要求喝了,把钱给我。”
“回家以后要多少,我都给你。”
路旻将应郁怜伸出来的手,握住,想要拽回来。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少年直接甩掉了他的手。
“我不要哥的钱,我就要他们的。”
“你不要我的钱,你为什么不要我的钱?”
路旻原本压抑住的怒火再一次爆发了。
“他们的烂钱就那么让你着迷是吗?怎么就那么喜欢陪酒,不陪不爽快是吗?”
“没事没事,路哥,我们给,我们给。”
包厢里的男人谄媚地将钱递上去。
路旻一手打落,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来,卷成一团。
直接塞进了应郁怜的ru沟里。
“爱钱是吗?”
路旻看着应郁怜愣住的脸,轻笑一声,拍了拍。
男人的拍少年脸的动作太过轻佻与随意,往日里被路旻宠着捧着的应郁怜哪里受的了这种羞辱。
在哥的面前喝酒就已经够羞辱了,却还要忍受这样的酷刑。
他挥手把钱打落在地。
扯了扯嘴角。
“对啊,我就是爱钱。”
“我用自己的手赚钱有什么错。”
少年自嘲的轻笑一声。
他觉得以哥的思维是无法理解他的。
钱对于哥来说,是一出生就有的东西,就像空气和水一样平常。
而他呢。
他是从烂泥堆里爬起来的人,却妄想要给自己摘一个月亮下来。
像痴人做梦。
路旻看着掉在地上的钱,嘴角扯了扯,一双眸子黑的几乎看不清里面的东西。
声音冷的不行。
“我刚刚说的话你是没有听见吗?”
“我听见了,两只耳朵都听见了。”
应郁怜回头,看着路旻,酒意上头,连他都被壮了胆子,敢跟路旻回嘴。
“哥说这是烂钱,可这是我自己挣来的,我靠双手得到的,我觉得这一点都不烂。”
“好啊,不lan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