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雪慈本来想说自己已经有别的男朋友了,但对上贺睢阴沉冷漠的臭脸,吓了一跳,嘴巴一张,没经过脑子说:“你好臭。”
“……”贺睢眼神阴沉,“你说什么?”
贺睢的脸更臭了,他可能也疯了吧,才会来找谈雪慈,跟谈雪慈谈恋爱简直折寿,呵,他看谈雪慈嫁个死鬼正合适。
反正对方已经没寿可折了。
贺睢眼底压着沉沉的怒意,没再搭理谈雪慈,冷着脸转身离开。
谈雪慈小小的松了一口气,乖巧如鹌鹑,跟贺恂夜上车,男人冷白的腕骨搭在方向盘上,忽然问:“你跟他开过房?”
谈雪慈被问懵了,紧接着耳根绯红。
贺恂夜问得好直白,等于在问他跟贺睢有没有睡过,其实是差点睡了,但那天他把贺睢惹生气了,最后就没做成。
谈家不允许同性恋,因为生不出孩子。
谈商礼其实不是谈父谈母亲生的,谈父谈母结婚以后很久没生出来孩子,正好谈父有个朋友破产,一家子跳楼的自杀的,闹得很惨烈,就剩下谈商礼这一个孩子。
谈商礼在亲戚家轮流住了很久,他受的是精英教育,性格也从小就沉稳冷漠,跟身边的一些纨绔合不来,他家道中落以后,不但寄人篱下,还受尽了白眼跟报复。
直到谈父谈母收养了他。
谈父找人算过,算命的说他们俩命中无子,想破解就得收养一个孩子,那孩子命中有兄弟的话,就能给他们带来子嗣。
他们对谈商礼很好,还让谈商礼重新回原来的学校读书,在收养了谈商礼不到一年后,谈母真的怀上了孩子。
谈商礼很感激谈父谈母,也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亲生父母,他很捍卫这个家,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谈父谈母,因此很讨厌谈雪慈。
他其实不想跟第一个妻子离婚,但为了恩情,谈母一直想要孩子,他最后还是离婚了。
谈砚宁也同样,贺睢跟他表白,他当时皱起眉说:“我跟你是没可能的,我要娶妻生子,贺睢,你又不能生孩子。”
话说到这个地步已经很难听了,贺睢受了一肚子气,晚上就去找谈雪慈,看着谈雪慈软乎乎的脸颊,心里也跟着软下来。
要不然算了吧,他干嘛追着谈砚宁不放呢,明明谈雪慈更温柔乖巧。
车内灯光昏暗,他看着谈雪慈雪白的锁骨,那张脸清冷漂亮,心里莫名动了下,就想跟谈雪慈在车上做。
他以后就把谈雪慈当成他真正的男朋友,好好跟他谈恋爱,把身边几个情人都断了。
谈雪慈愣了下,陆栖带他去见完那个禁忌猪,回来就给他看了一些科普视频,告诉他如果有人摸他屁股,不能撅起来给摸。
谈雪慈大概看明白了,但兴致缺缺。
他也不太理解男同之间这种无意义的交-配行为,交-配是为了生孩子繁衍后代,男的又生不出来,这是在干什么?
所以他不介意贺睢身边的情人,反而感恩有他们,不然他就要被撅屁。股了,但他没想到最后还是得被撅。
但贺睢这么说了,他也没拒绝,男朋友想做好像是合理的要求。
谈雪慈将手指搭在了扣子上,解开了几颗,半个肩头都露了出来,肤色冷白如玉,贺睢正要伸手去碰。
谈雪慈却羞怯地看了他一眼,安慰说:“你不要难过了,我不嫌弃你生不出孩子。”
他说得很体贴,就好像在包容自己不能生育的无能丈夫一样。
贺睢:“……”
他故意找茬都说不出来这种话。
贺睢当场就被气笑了,甚至笑出了声。
谈砚宁就算了,毕竟是他的白月光,谈雪慈算什么东西,居然也嫌弃他不能生孩子?!
他,一个男的,京市的一个豪门少爷,这辈子居然会被人嫌弃生不出孩子?!
他家那么有钱,他爸妈都没说让他一定要生孩子,谈家是有皇位要继承吗?
贺睢简直受不了这一家子封建老登封建小登了,他被兜头泼了盆冷水一样,顿时毫无兴致,冷脸忍着怒气跟谈雪慈说:“滚。”
谈雪慈被骂得一颤,茫然抬头。
“滚!”
谈雪慈扣子还没扣好,就被赶下去了。
谈雪慈低头绞着手指,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都说不嫌弃贺睢不能生孩子了,贺睢为什么还要生气?
“宝宝?”贺恂夜见他走神,阴郁的桃花眼垂下来,低声叫了他一下。
谈雪慈这才回过神,他被被贺恂夜问得很紧张,都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解释,就连忙说:“没……没有开房。”
贺恂夜唇角微微抬起。
然后就又听谈雪慈慢吞吞开口,“他说想在车上做。”
谈雪慈说完等了半天,都没听到贺恂夜的声音,他抬起头时被吓了一跳。
贺恂夜转过头,唇角也放了下来,昏暗的车厢内,男人的肤色看上去苍白至极,莫名有些渗人,鼻梁挺拔的阴影笼罩住半边面颊,眼眸带着鬼气森森的黑,内眦渐渐浮出一线血红。
谈雪慈被吓得小声小气,说,“老……老公,你怎么了?”
说了你又不高兴。
“然后呢?”贺恂夜并没有回答他,男人苍白俊美的脸上毫无表情,只是问他。
-
贺睢的车在地下车库,他冷着脸打算坐电梯下去,电梯门打开,他腿都已经迈了进去,电梯厢却突然坠下,轰隆一声,溅起一片尘土。
贺睢千钧一发的时候撑住了旁边的墙壁,后仰了几步,没跟着摔下去,他心有余悸,只觉得胸口一阵灼热,连忙伸手去拿。
他胸前一直戴着块白玉,雕的是贺家祖师爷的像,每个子弟都有一块,平时能驱邪避祟,一般的小鬼不敢近身。
如果碰到大灾,一生只能挡一次。
他本来不信这些,觉得很土不想戴,小时候经常偷偷摘掉,被他爸发现以后狠狠抽断了一根皮带,再也不敢摘掉。
然而现在玉已经碎得四分五裂,边缘漆黑。
-----------------------
作者有话说:贺恂夜你怎么不笑了。[眼镜]
抱歉来不及了,我先发再改错字,今晚本来在好好码字,突然碰到有酒鬼坐在门口闹事,只能出来找酒店住,耽误了好多时间,这章还长qwq
ps:改完啦!
第29章 妻子的小羊
贺睢本来不信这些, 但看着这块玉,后背控制不住地阵阵发冷,他也顾不上跟谈雪慈生气了, 赶紧让司机来接自己回家。
停车场里,谈雪慈现在心跳得也很快, 手指都开始冰冷发麻,男人漆黑的眸子死气沉沉, 只能让人想到鬼祟两个字。
贺恂夜之前也经常突脸, 吓到他好多次, 但谈雪慈头一次有这种想逃离的冲动。
就像从那些鬼怪身边逃走一样。
谈雪慈身体好像都没那么热了, 他忍不住并了并腿,柔软的腿肉磨蹭到一起。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晚上贺恂夜一直摸他,好像让他起了反应。
虽然他还是不理解男同无意义的交-配行为,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被男人拢在怀里摸, 他也会很难受。
只是这种欲。望可以对着任何人,哪怕是他不喜欢的人,像贺睢跟他的情人那样单纯身体交易都可以, 但唯独不应该对恶鬼有欲。望。
谈雪慈垂下的睫毛微微颤抖, 雪白的侧颊都泛着凉气似的,让人觉得他好像很冷。
而且他在发抖。
直到贺恂夜握住了他的手,男人凑过来,低声问:“宝宝在害怕我吗?”
谈雪慈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贺恂夜漆黑的桃花眼弯着,仍然很温柔又深情款款的样子,只是难掩低落, 因为自己的男朋友刚跟前男友见完面,就开始害怕他。
“你还是更喜欢他?”贺恂夜将妻子冰凉的小手拢在掌心里,高大的男人俯下。身,头颅很低地垂下,在他手背上亲了亲,冰冷唇瓣靠着他的手背,然后自下而上地抬起眼望着谈雪慈说,“那我跟你离婚,送你回去找他?”
好像谈雪慈答应,他就真的会这么做一样。
谈雪慈尽管刚才有点害怕,但被人用这样卑微的姿。势低头亲手背,耳根还是控制不住地泛起红,连忙说:“不……不去。”
他是很喜欢贺睢,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他肯定舍不得抛下老公回去找贺睢。
他老公会难过的。
就算贺恂夜已经死了,现在是梦境也好,醒来他也不会再去找贺睢。
要是能跟贺恂夜像现在这样在梦里度过一生,那他们就是真的夫妻呀。
说不定等他死了,见到贺恂夜,还能问问他记不记得我们相爱过一生。
“这样吗?”贺恂夜黑眸似乎藏着点笑,说,“我还以为宝宝不要我了呢。”
说得好像谈雪慈不要,他就会走一样。
谈雪慈莫名还是有点怕,贺恂夜每一句话都很温柔,将自己放得很低一样,但听着又让人后背发凉,像被厉鬼缠身似的。
但他顾不上细想,他怕贺恂夜生他的气,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跟别人谈恋爱,总是把别人惹生气,贺睢也经常被他气到。
谈雪慈急得冷白鼻尖都泛起汗珠,不知道该怎么哄男人,没人教过他。
他大脑高速运转,突然想起来之前那次贺睢让他在车上脱掉衣服,然后坐他身上。
脱衣服就算了……谈雪慈红着脸偷看了贺恂夜一眼,他手指抠了几下裤缝,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去扒拉贺恂夜,想往人腿上坐。
但他没做过这种事,副驾跟驾驶座中间还有东西挡着,一下子没过去,急得不行。
老公生气不要他了怎么办。
他之前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冷不丁想起来,那种孤单和恐慌几乎将他吞没。
他真的会死的。
贺恂夜见他小猫一样扒拉自己,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还是伸手将人抱过来放到腿上,让他面对面坐好。
谈雪慈马上搂住贺恂夜的脖子,不等贺恂夜开口,就着急慌忙在恶鬼脸上吧唧亲了一口,亲得有点响,他傻了眼,脸颊都红成了小番茄,却还是揪住贺恂夜的领带,期期艾艾地小声说:“老公,你不要生气了吧。”
贺恂夜没太听见他在说什么,妻子柔软的小屁。股压在他腿上,不安分地动来动去,嘴唇也是软乎乎的,捧住他的脸亲了好几下,见他没反应,吻又沿着他鼻尖落在唇角上。
谈雪慈是真的很能哭,他哼哼唧唧跟贺恂夜说之前贺睢骂他的事。
其实他也没觉得委屈,只是茫然,不懂贺睢为什么生气,但他就喜欢趴在贺恂夜身上吧嗒吧嗒掉眼泪,因为贺恂夜会给他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