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雪慈没挂空裆, 他才不是那种烧烧的小羊, 他甚至穿了条很紧的内裤, 能把两瓣挺翘的小屁。股给严严实实包裹起来。
这条内裤也是贺恂夜给他买的, 因为勒得太紧,他平常都不喜欢穿。
勒这么紧就算了,裆部还很窄,被他腿肉一挤, 几乎会变成细细的一条线。
当然,他自己不知道内裤会变成什么形状,他只觉得裹得很严,扒都扒不掉。
待会儿要是贺恂夜真的想撅他的话,他就撒娇说老公我内裤弄不下去了,然后用手给死鬼随便糊弄几下算了,据说男人在那个的时候很脆弱,说不定男鬼也一样。
到时候他就凑到贺恂夜旁边问他在外面干什么,贺恂夜肯定会老老实实告诉他。
谈雪慈想得很美,他觉得自己很安全,于是将裙摆撩得很高,跪在床上的膝盖磨得粉粉的,衬得双腿越发雪白柔腻。
然而恶鬼漆黑沉郁的眸子垂下来,阴湿发红的唇勾起,手中的黑色火焰却猝不及防地像一条小蛇一样朝他窜过来,沿着他的内裤边缘烧了个一干二净。
谈雪慈:“……”
谈雪慈被吓了一跳,火焰是冷的,并不疼,但再烧下去,他本来就只有巴掌大的小内裤就要彻底烧没了,他眼泪巴巴地按住裙摆,然而这破裙子短到连屁。股都盖不住,他就算拼命扯着,底下的风光也遮不住半点。
谈雪慈手忙脚乱按了半天,恶鬼在旁边好整以暇地看着,简直笑出了声。
他往谈雪慈肩膀上推了一把,谈雪慈毫无防备,直接倒在了床上。
恶鬼膝盖撑在床边,瞳孔乌黑,过于深邃的面容带着强烈的压迫意味,手背上的青筋微微绷起,按住自己的妻子,直接开盖即食。
谈雪慈什么都没来得及问,就已经被弄得说不出话了,只能满眼湿润,仰着头喘气。
恶鬼修。长的手指长驱直入,塞到他嘴里,不深不浅地捅了几下,强迫他敞开喉咙,又拿出一根手指尸块,要往他喉咙里塞。
谈雪慈浑身发软,手上已经没了力气,但他瞳孔骤缩,还是呜呜挣扎着,想要躲开。
他挣扎得太厉害,硬塞进去可能会弄伤他,贺恂夜的动作停了下来,但垂眸望着他,仍然没有放弃,还拿着那根手指。
恶鬼的手心被自己的尸体灼烧成了焦黑色,有黑红的血液沿着他掌心淌下来,滴到了谈雪慈雪白的肩头。
谈雪慈嘴唇颤了下,贺恂夜对他很好,但可能死鬼都是这么执拗。
就像之前碰到的那些鬼,阴暗,怨恨,固执……想要做的事情死都不肯放弃。
贺恂夜也是这样。
“宝宝,”恶鬼沉压压的黑眸望向他,将那根手指含在嘴里,它浓密的长睫垂下,口腔里也似乎也开始流血,它俯身靠近谈雪慈,嗓音很含糊地叫他,“宝宝,吃一口吧。”
谈雪慈对上他唇边隐隐渗出来的血迹,眼睫颤抖,他伸手摸了摸贺恂夜的脸,然后搂住他的脖颈,就仰起头咬住那根手指,心如死灰地咕咚一下沿着喉咙咽了下去。
贺恂夜的桃花眼弯起,似乎很高兴的样子,低头在他颈窝里蹭了蹭。
他肤色苍白,眼眸漆黑,像一条依赖着主人的狼犬,而且是死掉的那种,半夜返回家中,梆大的一只,还蹭着主人撒娇。
谈雪慈有点绝望,又有点麻木。
他肚子里都已经凑够半只手了,平常感觉不到那只手的存在,也不会觉得撑。
但贺恂夜想让他感觉到的时候,他就会看到薄薄的肚皮上被撑出很明显的形状形状,是男人大手的轮廓。
那个死气沉沉的尸块在他腹腔里游走,像带着吸盘的章鱼触手一样,吸着他体内湿红的黏膜,将他的内脏完完全全地抚摸了一遍。
谈雪慈分开唇喘了口气,明明不疼,但他忍不住扭动,他眼泪模糊地想要按住那个尸块,对方却像一条湿滑的鱼一样,很乖地凑上来碰了碰他的手心,然后又迅速游开。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他被搅得根本无法思考,觉得脑子都好像被cao了一遍。
恶鬼做错事一样趴在他怀里,但是从给他手指开始,全程该做的事一秒也没停过。
什么亏也没吃。
但可能因为死鬼太貌美,谈雪慈捧住他的脸,给狗检查牙齿一样让他张开嘴,看到他舌头上隐隐带着黑红血迹,还是有点心疼。
谈雪慈晕晕乎乎地被弄了一晚上,第二天猛地坐起来,才想起自己好像什么都没问。
白白挨了一顿撅!
谈雪慈仰起脑袋哭出了声,把睡在他枕头旁边的布娃娃都吓了一跳,它爬起来,凑到谈雪慈旁边,也仰着脑袋抹眼泪,眼泪在它脸上的布料上洇出两个圆圆的湿痕。
谈雪慈抽抽搭搭地哭了一会儿,他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双眼都红红的,鼻尖也是红的,哽咽着伸手去拿手机。
昨晚就一直在响,好像很多网友给他回消息,他都没来得及看。
【1021L:楼主人呢?怎么不说话了?】
【1638L:已被我收藏为赛博宠物,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将反复观看。】
【2307L:笑得,怀疑楼主已经去跟亲亲老公甜甜蜜蜜,没关系,我懂你,虽然老公在外面小三小四,但她们是宾馆,你才是家。】
【3765L:真的够了,感觉下一步就要进化成冷脸洗内裤,给老公生三胎,然后说自己已经封心锁爱,老公只是队友。】
……
直接骂的话,谈雪慈还能听懂,但她们拐弯抹角,他就不懂了,他漂亮的小脸都皱成一团,想了半天,总算看懂一点。
就是说对老公没爱了,但又不能离,所以老公顶多是室友或者队友。
这不就跟他一样吗!
谈雪慈呜wer呜wer地大声哭了一会儿,悼念自己已经死去的婚姻,然后就抹抹眼泪爬了起来,他宣布贺恂夜以后只是他的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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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又找到了合适的演员,顶替蓝珂的位置,所以谈雪慈在家待了几天就重新开工。
但最近很多都市传说,经常有人在晚上撞鬼,导演这边也怕再出事,所以每天晚上都收工很早,谈雪慈也不是很忙。
谈雪慈认字不多,网速倒快,最近又不忙,就经常在网上巡逻,看有没有人骂他。
他还会看自己的私信,看到有粉丝夸他,就桀桀桀地偷笑一会儿。
晚上在片场,他刚拍完一场戏,躺在椅子上刷手机,他的前老公兼现队友在旁边给他拿着饮料,时不时喂他一口。
他眉头皱起来,有条私信引起了他的注意,对方的id叫小雪失散多年的生母。
【小雪失散多年的生母:啊啊啊怎么办啊小雪,我好害怕,但是又不知道该跟谁说,我觉得有人在偷窥我们家。】
谈雪慈想了想,回复了她一句。
【谈雪慈:怎么回事?】
对方似乎正好在线,没想到谈雪慈竟然会回复她,激动地尖叫了一会儿。
【小雪失散多年的生母:呜呜呜呜呜啊真的是小雪,咩的天,对不起我是不是打扰你了,我不知道你会看私信。】
谈雪慈不会打那么多字,他开始指挥队友给他打字,他口述,让贺恂夜发出去。
【谈雪慈:没关系,你说有人偷窥你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雪失散多年的生母:其实我也没什么证据,就是总觉得怪怪的,我有一对双胞胎弟弟妹妹,都在上小学,我最近晚上去接他们放学,总觉得背后好像有人在跟着我们,到家以后吧,有时候也会突然觉得好像有人在猫眼后面看我们,我心里好慌,晚上都睡不着,我爸妈说是最近风言风语太多,好多人胡说自己撞鬼,把我给吓破胆了,所以我在疑神疑鬼,但我真的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们,就好像……就好像我快要死了。】
谈雪慈坐起身,他要是没看到这个消息就算了,但他正好看到。
就算是个邪恶大反派,也会护着自己的小弟,他也没办法对粉丝的死亡坐视不理。
而且其他人都管他叫小师母,小妈妈,还说想睡在他的肚子里,跟死鬼一样变态,但这个粉丝他很眼熟,是他的大粉,会管他叫宝宝,还说自己是他的妈妈。
邪恶小咩平等地爱每一个妈妈。
【谈雪慈:你相信我的话,可以给我个地址,我去你家看看。】
小雪失散多年的生母又是一阵呜呜,然后很果断地将自己家的地址,还有她的联系方式都发给了谈雪慈。
谈雪慈觉得事不宜迟,万一出事怎么办,而且她家离片场不远,就跟她约定好了,自己晚上从剧组收工以后就去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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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半,谈雪慈跟贺恂夜到了对方所在的小区,那个女生也刚刚下班,就在小区门口等他们,远远地朝他们招了招手。
女生穿了件白色的羽绒服,黑发扎了个丸子头,个子不高,顶多一米六的样子,长得娇小可爱,她跟谈雪慈说她叫江采薇。
她在网上说自己是谈雪慈失散多年的妈妈,但真的见到谈雪慈倒是害羞起来了,红着脸问谈雪慈,“我可以叫你小雪吗?”
谈雪慈点了点头。
江采薇看着旁边高大的男人,眼神压不住的兴奋,凑到谈雪慈旁边,小声跟他说:“小雪,你老公陪你一起来啦?”
“不是,”谈雪慈冷漠脸,“他是我的队友。”
江采薇:“……”
江采薇:???
贺恂夜跟在谈雪慈身后,原本低着头在玩谈雪慈的围巾,听到以后也抬了下眉。
谈雪慈显然已经将对方当成了队友,还是招人讨厌的那种,他垮着小脸拍开贺恂夜的手,不理他,然后问江采薇详细情况。
“最近不是有个都市传说吗?”江采薇说起这个,有点害怕,忍不住抱住手臂搓了搓,靠近谈雪慈,“叫雾都开膛手。”
这个谈雪慈知道,他学习不行,但对这种带恐怖色彩的故事都很了解。
比如什么贞子,厕所里的花子,他好像有与生俱来的天赋,学起来特别快。
雾都开膛手的案子本来发生在伦敦,凶手夜间出没,在白教堂附近残忍杀害了五名妓女,将她们的尸体开膛破肚,但最近有个连环杀人案,凶手也喜欢把人开膛破肚,所以渐渐很多人管他叫雾都开膛手。
“已经有七八个人被杀了,”江采薇嘴唇发白,“都是一家三口,孩子在七岁左右,全家晚上被人杀害,开膛破肚然后扔在街头。”
也有的不是一家三口,可能家里好几个孩子,但只要有一个七岁左右,就会被盯上。
她今年二十三岁,大学刚毕业没多久,找了个公司当文员,父母本来想生二胎,结果生了一对双胞胎,她家就变成了三个孩子。
她的弟弟妹妹今年都是七岁。
虽然家里孩子多,但她家的关系挺好的,她父母也没有让这对弟弟妹妹成为她的负担,所以她反倒挺喜欢他们,有时下班不忙,爸妈在家做饭,她就会去接他们放学。
这个小区面积很大,有六十多栋楼,而且入住率很高,一到晚上抬起头万家灯火。
马上就要走到江采薇家楼下,她双眼微微发亮,对谈雪慈指了指其中一处亮着灯的人家,跟他说:“那就是我家。”
谈雪慈也跟她一起抬头看,他理解江采薇的害怕,贺乌陵跟许玉珠是一对癫公癫婆,但他都很喜欢贺恂夜的家,他喜欢家里的灯光,更何况江采薇还有爱她的父母跟弟妹。
谈雪慈正在看时,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叫他。
“小慈?”对方的嗓音惊讶。
谈雪慈也愣了下,他转过头,才发现竟然是解云。
解云穿了件灰色的呢子大衣,他戴着银丝边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尽管已经三十九岁了,但长相年轻而儒雅。
“解医生。”谈雪慈莫名有点心虚。
他已经很久没去医院了,而且在觉得这世上真的有鬼以后,他就连药都扔在了一边,已经几个月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