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付明哲不多言解释,他点开财务的微信,把林知行的微信名片推过去。
付明哲:找时间去文商开个户
付明哲引用刚推过去的名片:林知行,林经理,跟他约时间就行
财务:收到
陈苏剥开糖填进嘴里,看到他桌上刚洗出来的湖泊照片,“你上次出去拍的?”
“嗯。”
“最近不出去了吗?”陈苏说,“我看你又接了个项目。”
工作室和付明哲和两个朋友合伙,朋友在国外,管理自然就落到他头上,不过他也不怎么接项目,工作室的大梁都是徐杰和陈苏挑。
除非是熟客或者朋友介绍,付明哲推脱不了才会来画图,其余时间都是满世界地跑,爬山、徒步、玩机车、摄影、滑雪或是赛马,富哥的生活,多姿多彩。
“下周朋友结婚。”付明哲想起昨天结束饭局舅舅和他说的话,点开搜索引擎上敲出华圳集团几个字,然后开始逐一浏览,“我要在榆京待到端午,节后再说吧。”
他点开一篇华圳集团最近的相关采访,边和陈苏说着话,边注意到手边的手机亮起,财务发来消息,说和林经理那边约的周五上午。
财务说明来意的时候,林知行其实已经提交了周五的请假审批,但付明哲的脸从他脑海一闪而过,一直以来的原则稍稍动摇了下。
工作室规模不大,加上财务经验丰富,开户资料提前准备妥当,林知行很快就帮人把公户开好。
“知行,你今天不是请假了吗?”有同事从外面回来,看见林知行从柜台大厅出来。
“有个客户要开户,我过来看看。”
“看来是高价值客户,能让你牺牲事假的个人时间来指导开户。”
林知行轻蔑一笑,心想付明哲工作室那个流水,在他客户中连倒数都排不上,要不是觊觎那张脸和那个身体,他才不会浪费宝贵的休息时间。
不过实话实话,他没想到付明哲真的会找他给工作室开公司账户,毕竟那天在饭桌上郑总也倾向于随口一说,谁都没有放在心上。
林知行还有私事,指导人办完业务,开车直奔郊区的一处度假庄园。
郊区公路延绵向前,仿佛一望无际,中午暴晒时分,一辆黑色轿车爆胎停在路边。
路上看不见来往车辆,旁边连个遮阴物都没有,付明哲单膝着地,用力撬动工具换胎。
阳光从侧面直射,付明哲脸上汗珠滚落,他卷起衬衫袖子,避开手背上的污渍擦了擦脸上汗,更换扳手时,手臂肌肉充血鼓起,连带蜿蜒青筋都清晰可见。
付明哲低头在工具箱里翻找,隐约听见轮胎轮胎碾压路面的摩擦声音,正欲求助,那辆车就开到他车前面不远处停下,降下的车窗里伸出一个看热闹的脑袋。
“付老师,需要我载你一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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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猜猜知行还有多久才能吃到付老师~
第8章 床伴提议
车辆救援到现场,换完轮胎还是不行,检查完才知道是车底有故障,需要拖走。
林知行从车里拿出两瓶水拧开,付明哲弯腰伸出手,借着他倒下的水清洗双手的污渍。
扳手上有机油,蹭得付明哲手上全是,他仔细搓洗,修长白皙的指节搓得微微泛红,衬衫下摆抽出,胸口扣子开解,袖子和肩膀处也全是灰尘,偶然的不修边幅粗旷感,和他平时高岭之花只可远观的形象大相径庭。
“付老师去哪?”林知行把纸巾递给他,“先简单擦一下,可能洗不干净,一会儿你到地方再仔细清洗。”
付明哲抽出两张擦手腕的水,抬头望了眼车窗外的马路,一时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倒霉,淡淡地说:“你把我放在能打车的路口就行。”
“我问你去哪?”林知行启动车子,很是乐于助人的语气,“要是顺路就捎你过去。”
付明哲坚持:“不顺路,地方偏。”
林知行唇角谑笑,眼观两侧青茂群山,蓝天下高低起伏,一眼望不到头,他威胁道:“再答非所问我就把你丢在这里,让你感受一下什么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
真无耻。
付明哲还捏着擦手的纸巾,纸巾熏过香水后散发着香味,那味道很符合林知行的气质,浓郁迷人。
正要说目的地,旁边什么东西掉出来,付明哲弯腰捡起,注意到放在一旁的请柬。
车内短暂的沉默,林知行看一眼后视镜,又去看付明哲,见他盯着请柬,似乎明白了什么,“你去参加婚宴?”
付明哲多希望不是,又不得不承认地‘嗯’了声。
林知行挑眉,语气略显轻快地强调:“我也是。”
付明哲不说话,不想和他深聊的表现太明显,林知行也不觉得尴尬,自找话题地问:“你是开南的朋友?”
“不是,我和杨韵是大学同学。”
“杨韵?”
付明哲向他投去复杂的眼神,解释这个本不用解释的事情:“新娘。”
天空云层稀薄,柏油路面反射闪闪烁烁的刺眼光芒,山脉蜿蜒曲折,像一条没有规则的波浪线。
婚礼仪式定在周天,双方好友提前到场,参加新人筹办的最后单身party。
停车场停放的豪车让人眼花缭乱,陶宇早早到场,谁知新郎忙着接待,没空陪他去机车赛道。周围来的都是泛泛之交,他只能来停车场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截一个晚来的好友。
看到林知行的车,陶宇眼前一亮,刚准备打招呼,下一秒就看到付明哲从车上下来,目光冷冽,嘴角拉得老长,甩上副驾驶的车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换做别人这么对待林知行的爱车,他早让人滚回来道歉了,不过谁让对方是付明哲呢。
是让他想方设法,绞尽脑汁都要睡到的付明哲。
林知行跟着下车,陶宇黯淡下去的眼神再次亮起,他兴奋地冲过来,揽住人肩膀:“知行!”
毫无征兆地冲过来一个人,林知行被撞得原地趔趄,他刚要张嘴要骂人,看清楚是谁后问:“你怎么来这么早?”
“是你们来得太晚!”陶宇控诉,“昨天不是在群里说今天早点来去赛车场玩,结果我来了以后你们都不在。”
“我路上有点事,耽搁了会儿。”
“什么事?”陶宇和他往宾客签到的前厅,思绪跳跃地想起刚才从他车上下来的付明哲,“你怎么会认识付明哲?”
林知行放慢脚步,偏头眯了眯眼睛,微微抬高下巴问:“你也认识他?”
“我大学的时候经常和他们一起爬山。”
林知行饶有兴致,“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我和你隔着好几个小时的时差,总不能每次聊天都和你汇报一下我见了谁,干了什么吧。”陶宇略显憨气地挠挠头,“感觉这样有点怪怪的。”
“想多了。”林知行不似玩笑地说,“我看不上你。”
“你说话也太伤人了!我长得很难看吗?我身材很拉垮吗?”陶宇张开手臂转圈,全方位展示完自己以后,小声地说,“也没有吧。”
林知行听完,果真开始重新打量他,接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慢慢上移视线,露出意味深长的谑笑。
陶宇这个直男怕了他了,“哥,别别别,我长得一般,身材也拉垮...”
说回正题,林知行问他和付明哲关系怎么样,是不是一直有联系。
陶宇双手插进牛仔裤口袋,往付明哲离开的方向看过去,“毕业之后约过几次徒步,后来大家各自忙起来以后就没怎么联系过,不过去年元旦我俩在慈善晚会上碰到了。”
“哪场?”
“就潇潇他哥组织的那场。”陶宇忍不住翻白眼,“你当时给自己立精英大忙人人设,说自己没时间参加。”
“......”林知行给他一记眼神,让他自己体会,“我他妈那是真在加班。”
“搞不懂你为什么没苦硬吃,回国后不接手家里的公司,偏偏去文商银行卷。哎,不过说真的,你怎么会和他一起来?”陶宇碰了碰他的肩膀。
“他车在路上抛锚,我正好路过载他一程。”
“原来是这样。”陶宇单纯好骗,不会往深处问。他点点头,接着又‘啧’了声,想不通地说,“那怎么感觉他挺生气的样子,我记得他脾气挺好的,从来没见他发过飙,你惹他生气了?”
付明哲签完到和朋友去酒窖品酒,一众公子哥里,他依旧出挑。
修车的脏衬衫已经换下,不同以往白灰黑的素雅配色,棕色套装,衬衫领口和袖口分别做了刺绣,繁复重工的元素加入,放大了深邃五官的硬朗,又有别于他往日的清冷。
林知行对着远去的背影嗤笑,赤裸裸的不爽,“没有,是他不识好歹。”
晚宴没有具体的开始时间,太阳落山,年轻的男女三三两两站在一起,正式的西装和吸睛的各式礼服,在十几米的挑高水晶灯下赏心悦目。
付明哲酒量一般,在酒窖他并未尝太多酒,只浅浅抿了几口度数较低的红酒,但就算是这样,还是感到一股不可忽视的眩晕感。
“明哲,过去聊聊吗?”朋友江智走过来,冲几米开外的几个人问付明哲的意思。
这宴会上的多数人,都是说熟不熟,说不熟也不见得,家族企业几代人的积累,关系盘根错节,随便拉出来两家企业或多或少都有合作,小辈之间彼此认识也不足为奇。
付明哲说:“你去吧,我头有点晕。”
“你不会喝醉了吧?”江智担忧的眼神,招呼来一个经过的侍者,让他送杯水过来。
确定付明哲没有失去意识后,江智换了杯酒过去,正在聊天的几个人熟络自然地让出一个位置,让他站在其中,融入得毫不费力。
他们也早看到了付明哲,江智动了动嘴唇,应该是解释付明哲没有过去的原因。
那些人没过来,远远地冲付明哲举了下酒杯,付明哲回了个微笑,同样举了举酒杯。
空气似乎被甜味填满,优雅的钢琴曲缓缓流淌,付明哲找了个位置坐下。
娇羞的女生笑声穿来,突然的声音会下意识吸引人的注意力,付明哲视线穿过游走的人影,除了找到声音的主人,他还看到了林知行。
林知行身边围着几个女生,他一身双排扣的深灰色挺阔西装,不像其他人规规矩矩地系着领带或领结,而是解开三颗扣子,让领口完全敞开,露出男人性感的喉结,矜贵里透着不正经,正符合他此刻眼角眉梢的多情。
旁边的女生正在和林知行说话,不知道他回复了什么,对方露出娇羞的表情,抬手冲人肩窝假装用力地推了一下,看口型还说了句:讨厌。
林知行端着香槟,单手抄在西裤口袋里,似乎天生就懂如何游走在名利场。他仰头笑得眉眼弯弯,像个风流的情场老手,故意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全然一副被女生击中后陶醉。
几位女士被他逗得掩嘴大笑,连旁边的男士都被吸引着走过去。
宴会厅换了音乐,舞步随之而来,交错的影子之间,付明哲眼前的眩晕感更加强烈。
等视线再聚焦的时候,林知行身边已经换了女伴,依旧配合地搀挽着对方,近乎完美的绅士之举。
就是这样一张男女通吃的脸,女人面前慷慨又周全,男人面前多情又迷人,他的靠近更像是抛透明钩,撒透明网,让人不知不觉就成为他的网中物,钩上鱼。
付明哲想到什么,仰头灌下一杯水,突然懊恼着冷下脸转身离开。
室内外温差强烈,走两步就开始出汗。付明哲站在一处喷泉前,他抬手脱掉西装外套,摘下领结解开扣子,缓解胸内的烦闷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