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林知行被咬得好痛,他摸摸付明哲的脸,轻声细语地说:“你弄疼我了,付明哲。”
付明哲闻声停下,唇瓣牵扯出的银丝荡在黑夜中,倏然消失,他喘着粗气,渐渐松开双手,“抱歉,我没有控制好力道。”
“我们今晚有很多时间,不着急。”林知行捏捏他的后颈,语气有点淡,“我们先去洗澡。”
从浴室到卧室,浑身干爽的林知行又变得湿漉漉,他止不住颤抖,付明哲留给他喘息的时间。
“狠心的男人林知行要抛下我。”付明哲耿耿于怀,阴郁的心思令人胆寒,几乎失去理智。
林知行大汗淋漓,他抓着付明哲的手臂,滑溜溜的,像根随时会飘走的救命稻草,“没有抛下你,不会抛下你。”
对付明哲来说,林知行的声音,目光,一切都像是关键词,能无时无刻触发他的反应和举止。
付明哲放慢动作,他和林知行黏黏糊糊地接吻,分不开,也不愿意分开。
结束之后,林知行被抱在怀里,湿红的脸紧贴付明哲的胸口,他把玩付明哲的手指,任由他亲吻自己的颅顶。
“狠心的林知行对付明哲总是不忍心,还要被付明哲指控狠心。”林知行仰起脸,露出一贯的多情神色,“到底是谁比较狠心,嗯?”
...
时间翻过七月,林知行调来分行战略部的第二个月,熟悉完手上的业务,终于得空早下班。
而另外一边,付明哲出国在即,工作室的事务大部分交由陈苏管理,最近几天都忙着交接。
林知行开车去工作室接付明哲,路上心烦意乱,在想怎么和他说出差的事情。
前段时间分行进来一个项目,战略部几个小组都虎视眈眈,最后林知行所在的四组拿下。
项目刚启动,企业详情发到工作群的当天,林知行就变得反常消极,丝毫看不出以往的主动。
很明显的一副‘别沾上我’的躲避姿态。
三十几个亿的项目单凭某一个人很难运作,通常都是全组协力,所以再怎么躲都没有用,领导还是找上林知行。
“知行,你这几天有点不对劲。”领导抬手示意走进办公室的林知行坐下。
“没有啊。”林知行心中警铃大作,笑着反问,“雪姐怎么这么说?”
对方似笑非笑,略略抬了抬下巴,最后笑着说:“好吧,可能是我想多了,调来战略部还习惯吗?”
“习惯。”
“也是,咱们组的组员年龄都差不多大,你们要找共同话题应该也不难,而且我听雅雅说,你们当初实习都在一起。”
“嗯。”
对方点了点头,直切主题:“威鸿的项目你看了吗?”
林知行面露难色,坐在对面的人敏锐察觉,多问了一句:“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吗?”
“倒也没有不方便说的。”林知行说,“雪姐,这个项目我不想参与。”
“为什么?”对方诧异,“项目虽然是晓文推进,但这种大项目肯定是需要其他组员协助的。”
“不能找其他组帮忙吗?”
“知行,你要明白任何一个项目找其他组帮忙,分出去的都不仅仅是利润,而是这个客户本身。”谈雪表情顷刻严肃,表明态度,“我们组在人员足够的情况之下,我不可能把这部分的利益拱手让人。”
谈雪不是讲不通道理的那一类人,她说完看林知行一直没说话,又耐着性子问:“你不想参与是因为不愿意出差?”
“不是,出差我可以接受,但这个项目不行。”林知行也不打算拐弯抹角。
“前几天和对方几个人一起吃饭,都挺好说话的,项目整体推进不难,就是涉及跨国会麻烦一点。”
“这次的主要对接人Leo是我前男友。”
“......”谈雪愣了下,若有所思地喝了口冰美式,“当初闹得很不愉快吗?”
“也不是。”林知行很为难,他双手交合放在膝盖上,仰头长舒一口气,“雪姐,我真的不想参与。”
“这个客户晓文一个人搞不定,需要有人跟他合作,我们组目前除了你其他人都不行,所以这次准确来说,你不是帮忙,而是为你自己。”谈雪补充,“知行,这是不可多得的机会,我希望你能把握住。”
“要不这样...”谈雪思忖后说,“对接主要由晓文来,你负责其他事项,这样的话就不一定会见到Leo。”
按照正常流程他和Leo的确不一定能碰上,但假如Leo知道他会去沪市,那就百分百会碰上。
看林知行还是百般纠结,谈雪又问:“我知道以你的性格你不会计较这种事情,是不是有其他难言之隐?”
说到这里,林知行终于苦笑着长叹一口气。
谈雪心领神会地露出笑意,“现在的男朋友不同意?”
林知行一向不喜欢把私事摆到台面上,这种在付明哲未知的情况下暗指他小心眼,斤斤计较,不支持自己事业的诋毁问题,按理说林知行应该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心里积压的那股不甘,和对付明哲的怨气突然涌现,于是在谈雪的注视下,林知行改口道:“算是吧。”
--------------------
这章有个很微妙的地方,就是知行强调自己对付明哲百依百顺,又将付明哲的行为称为‘苦肉计’,也就是说他没有真的看到付明哲的痛苦,也没有做到理解付明哲的痛苦
另外,知行毕业回来并不是因为前男友哈
第57章 海恩法则
谈雪表示理解,“我理解你想避嫌,但是现在确实是没有其他解决办法,但凡有,我都不会这么勉强你。”
情绪上的影响和项目带来的好处让林知行有动摇。
“之前雅雅说在楼下碰到有个男人接你下班,那是你男朋友?”谈雪说得含蓄,“大家都是成年人,有时候不得不妥协一些事情。先不说你能不能碰上Leo,哪怕是万不得已真的碰上了,那聊的也是工作上的事情,况且还有其他同事在场,让你男朋友不用担心。”
“知行,你和他好好解释一下,我到时候和晓文还有小周说,尽量不让你和对方见面,好吗?”
“我回去想一下,下班前给你答复。”
“没问题。”谈雪望着他,欲言又止过后问,“你调来分行的的时候,文珊和我说你去年年底放弃过一次竞聘机会?”
这件事在林知行这里早已翻篇,冷不丁被提起,他还是有点遗憾。
“对,当时有其他事。”林知行含糊搪塞。
谈雪闻声了然地笑笑,她翻开文件认真看起来,似乎不再留意林知行的存在,“行,那你就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如果实在没有办法接受这个安排,我再找其他组的同事。”
很微妙的一种施压方式。
林知行面沉如水,起身出去正好碰到文珊和一个人从这层尽头的会议室出来。
他皱眉睨了那人一眼,对方也看到他,虚伪又挑衅地冲他一笑,从他身前经过,在电梯前人模狗样地和文珊道别。
林知行想起来了,当初在金南支行的时候,对方因为他是新人排挤他,还撬过他客户,没本事的老油条一个。
林知行拦住文珊问:“那人是金南支行的?”
“对。”文珊咬重字眼,恨铁不成钢地说,“他竞聘合格,升职了。”
“这么没本事的人居然还能合格。”
“是喽。”文珊阴阳怪气,抱着手肘说,“有本事的人抓不住机会能怪谁。”
“所以本来应该是谁?”林知行内心蠢蠢欲动,还是没忍住问了句。
“没有应该是谁,也没有不应该是谁,文商每一个岗位竞聘都公平公正,机会到谁手里谁抓住了那就是谁的。”文珊严肃地纠正他,意味深长地盯了他好几秒,转身离开。
...
盛夏的白昼仿佛被无限拉长,烘人的热气从四面八方扑来,林知行停好车,在车里给付明哲打电话。
打了一通付明哲没有接,估计在忙,林知行拿了份文件挡在头顶,下车走进工作室大门。
一楼工作区吵吵闹闹,不时发出笑声,其中只有菲菲的声音,林知行能辨别出来。
“付老师,你出国后我们都会想你的。”
“舍不得你付老师。”
“读书应该会有寒暑假吧?付老师,到时候记得来工作室看我们。”
临别的话语从旁人嘴里说出来,林知行似乎才有了要和付明哲分开的实感。
“知行哥,怎么不进来?”这半年林知行常来工作室,菲菲和他混得熟,称呼也从林先生转变为知行哥。
“我刚到,看你们聊得这么开心,就没有打扰你们。”
“怎么是你打扰我们,明明是我们占用了付老师和你的约会时间。”菲菲没大没小地开起玩笑。
随即引来一阵笑声,大家仍旧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为付明哲最后增添一点工作室的回忆。
付明哲摸了下口袋,才发觉没有拿手机,他走过去,自然地虚揽住林知行的腰,低声解释:“手机放在办公室了。”
“嗯。”林知行点头回应,“我猜到了。”
楼上付明哲的私人物品早就搬回去,只剩下一些零零碎碎的文件,废弃的那部分菲菲扔进碎纸机,其余的同事元元帮忙搬去林知行的车里。
“付老师,再见。”
“付老师,在国外照顾好自己。”
车速压到最低,最终还是驶出所有人的视线,付明哲升起副驾驶从车窗,怅然若失地靠在座椅里。
“舍不得?”林知行瞥他一眼。
“嗯。”付明哲叹了口气,“这种感觉很难形容,日历每翻一天,我都感觉心里空缺的地方大了一点。”
“会重逢的。”林知行腾出手,揉揉他的脑袋,“我们都会在等着付老师回来。”
付明哲盯着林知行,眸光清亮专注,试图用目光将他深深地,永久地镌刻在脑海里,但又好像无济于事。
付明哲发现只要林知行离开他的视线,那脑海中的那张面孔就会变得模糊,越临近出国的日期,他就越难留住。
那种感觉像在水龙头下用手接水,再怎么努力并紧手指,水仍然会从指缝中漏走,即使上方的水流源源不断,但一旦开关拧上,掌心的水终会慢慢流尽。
根本无法留住。
“丰富人生是值得高兴的事情。”林知行笑着提议,“要好好庆祝一下,去吃个饭怎么样?”
“听你的安排。”付明哲笑起来,尽量不表露出焦虑和脆弱,以免扫林知行的兴致。
信号灯变红,林知行斟酌着开口,“明哲,我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