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被你依赖,像你小时候那样,满心满眼都是我,只是我。
我对你的感情有排他性。
这些年我不是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只是碍于一些愚蠢的观念下意识地回避。直到你越来越远,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并不能如自己所想那般获得幸福。
我愧对于你。
作为长你十三岁的成人,竟然需要一个孩子的痛苦才能清醒。
因为我的愚蠢、逃避、自欺欺人,让你受到了巨大的伤害,我向你郑重地道歉,对不起。
但请不要因此质疑我对你的爱。
小宝,李骁,我爱你。
时至今日,我依旧是个懦弱、胆小、不善言辞的人。有些话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开口,但我爱你。
如果你不需要我,我会像看你长大那样看你老去;如果你需要我,我会用余生去珍惜、爱护你。
我想你需要我,就像我需要你。
宝宝,生日快乐。
希望你永远快乐。
爱你的许从唯
20xx年11月xx日】
李骁只看过一遍就将信件叠起,重新收回信封。
他捏着那一抹粉色,指尖轻轻地发颤,意识到自己的用力后又立刻松开,怕在上面留下指痕。
一个办公室的同时陆陆续续都午休回来了,大家哈欠连天,有组团点奶茶的,有互相分享零食的,还有聊八卦的开玩笑的,还没正式开工,大家都挺随意。
在这样稍显嘈杂的环境里,李骁将那封信收进抽屉,双手捂住脸长长呼了口气。
哽咽在喉间翻涌,酸意直冲鼻根。
他的眼眶湿润,只能不停地作深呼吸,才能强行把所有的情绪重新压回心底。
这时,手机收到信息。
许从唯发来的,说自己已经坐上车了。
李骁一只手捂着眼睛,从指缝中看许从唯的名字。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心脏有些刺疼。
李骁伏在工位上,额头抵住桌面,慢慢平复自己的心跳。
有人察觉出他的异常,附身询问,李骁摇了摇头,把手肘撑在桌沿,说自己没事。
他只是被凶猛的爱意撞了个趔趄,有片刻的茫然不知所措。
说来可笑,他竟然从许从唯的这封信里读出了浓浓的不安。
难道不安的不应该是自己吗?
为什么许从唯会担心自己不爱他?
他分明、分明、分明这么爱许从唯。
而同样的逻辑也适用于许从唯。
他们都比彼此想象中要更爱对方。
作者有话说:
冲啊今天给他完结了!(抡键盘
第99章
许从唯在李骁十八岁的时候也送过他一只腕表, 那只是比较适合少年人的数字腕表。
今年是李骁正式工作的第一年,他依旧送了一只腕表,不过这只腕表比较偏商务, 款式更成熟一些。
当然价格也上来了,明白人一眼扫过去就知道李骁是个有家底的人。
刚出校园的小孩总会遇到势利眼, 许从唯不想李骁在这方面受窝囊气吃哑巴亏。
李骁知道许从唯的意思, 他觉得对方想太多。
但即便如此还是老老实实地听话把表戴着, 倒不是为了显摆,单纯就是这是许从唯送给他的礼物。
很快,许从唯的生日到了。
李骁早早就请好了假,提前一天开车回了南城。
许从唯准备好了晚饭, 等不及去小区门口接他,看见熟悉的车牌开心地一踮脚,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想上车, 却意外入眼一片柔软的粉色。
他顿了顿, 将花抱起来,自己坐在了座位上。
“学我啊?”许从唯低头闻了闻, 觉得粉玫瑰的花香要比红玫瑰更加清透一些。
“我还没找你算账,”李骁把车开进地下车库,“你怎么能送我粉玫瑰?”
许从唯抬起眼:“怎么啦?”
李骁冷哼一声:“你应该去送给我妈, 送杨阿姨,送王阿姨, 送余阿姨……”
许从唯连忙“哎哎哎”了一句,赶紧把这话给打断了。
“虽然这些我没办法狡辩, 但那个王阿姨是谁?”
李骁提醒他:“和你相过两次亲的。”
许从唯完全不记得:“我还相过亲呢?”
李骁睨他一眼:“少装。”
许从唯是真的记不起来:“我跟你道歉行不行?别想那些了。”
李骁扫了眼后视镜,精准倒车入库:“不行。”
许从唯双手合十,央求道:“谁没个脑子不好的黑历史呢?”
李骁拉上手刹, 偏头微微挑眉:“我。”
许从唯一顿。
心里蓦然软了一块,酸酸的,咕噜噜往上冒着泡,但人是高兴的。
他抿着唇,想笑,看着李骁,突然很想抱抱对方,心里痒痒得不行,可难受了。
只可惜李骁还没答应他,所以许从唯只好抱抱那束粉玫瑰。
下了车,李骁从后座拿了蛋糕,许从唯抱着花,不自觉地往李骁那边凑,两人手臂挨着手臂,黏黏糊糊的,还觉得对方没发觉。
“我明天请假了。”许从唯看着李骁,“你呢?不会一大早要赶回去加班吧?”
“差不多吧。”李骁睁着眼说瞎话。
他垂眸,瞥了眼许从唯与他挨在一起的手臂,故意往旁边挪了挪。结果分开不到一秒,许从唯立刻就重新贴了上来。
“什么差不多?你不会真的要走吧?请不了假就不要回来了,这样来回折腾干什么?多累啊!”
他们走进单元楼,电梯正好停在地下。
李骁按下上行键,不忍心继续逗他:“真信啊?”
正在嘀嘀咕咕的许从唯立刻停住,气恼地瞪了李骁一眼,用胳膊肘捅捅他:“狼来了的故事听过没?从小老老实实的,怎么长大了总喜欢骗人?”
李骁眼里带着笑:“还不是你好骗。”
他也就骗骗许从唯,许从唯也就被他骗。
装得跟谁都不愿意似的,其实心底都美着呢。
到了家,李骁把蛋糕放进冰箱,先吃饭。
许从唯的厨艺有进步,但不大,家常小菜尚且可以入口。
李骁没吃几口就看许从唯托着脸巴巴地等夸奖,于是勉为其难开口夸了两句,许从唯又乐颠颠地说明天的饭也让他来做。
心思还真好懂。
这几天入了冬,全国都在大降温,许从唯单位感冒发烧的一大堆。
他在收拾碗筷时叮嘱了李骁几句,顺便又冲了两包板蓝根,端了其中一杯给李骁。
李骁接过水杯,一开始还没在意,抿了一口发现许从唯也捧着一杯,看起来款式差不多。
于是他走过去,用空出来的那只手的指背敲敲许从唯手里的杯身:“这什么?”
指甲和瓷器相撞,发出极其细微的声响。
许从唯侧过身,用手把杯子完全拢起来,装傻:“什么什么?”
他们饭后没往外跑,在家挑了一部电影,打算一起看到深夜。
许从唯去书房戴了眼镜,是他之前那副银白色的细边无框眼镜。
年龄焦虑暂且放放,他今天不扮男大学生了。
许从唯先坐在沙发上,拍拍自己身边的座位,示意李骁过来。
李骁也的确听话地过去了,两人的肩膀原本虚虚地挨着,许从唯主动往李骁身边凑凑,给挨瓷实了。
李骁瞥他一眼,看见许从唯手上的水杯跟他用着的这个是同款不同色。
暗搓搓的小心思,跟颗糖似的蹦进他的嘴里。
甜。
李骁关上灯,在一片昏暗中勾起唇角。
他们看的是一部上世纪的爱情片,男女主因为各种原因错过,最后解除误会在一起。
剧情很简单,但是画面非常唯美。
故事慢慢地讲,哄人入睡似的,快结束时许从唯把头靠在李骁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