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佟接起,对方却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半个字儿,好半天才局促地挤出一句:“你还是来一下吧。”
周佟敲飞键盘:“没空。”
“你来吧,”死党说,“那个学长来了,就姜岐。”
“一看就是来找你的。”
“而且……他不太对劲。”
周佟打字的手一顿。
*
半个小时后,周佟到了同学会,远远地看见了姜岐。
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品学兼优、像束阳光,被众人簇拥风风光光的人,瘦弱惨白地缩在角落里,眼睛麻木恍惚,裹着大衣一声不吭地发抖。
体贴温柔0x严重心理创伤1
1.奖励自己,放飞流狗血,jts梗
2.攻有心理疾病,蠢作者查了资料但由于剧情需要会和现实有出入,请不要深究,如果被创到请及时弃文
第73章 嘱托
“你答应他了没有?”
外头晴阳高照。
卧室外的露台上, 花儿正开得争奇斗艳。
安庭坐在阳台上的一把藤木椅子上,闻言,茫然地看向了陆灼颂。
陆灼颂背对着他, 正蹲在一团庞大的淡紫色绣球花前,没有回头。
这是他回房间以来的第一句话。刚刚从付倾的书房出来以后, 陆灼颂就一直没说话。回了房间他就开门来了阳台, 然后就面对着这些花花草草,一直保持沉默。
“你答应他了没有。”陆灼颂又问了一遍。
安庭回过神:“答应什么?”
“离……”陆灼颂哽了下, “离开我。”
“……”
陆灼颂还是没回头, 阳光在他身上铎下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大约是这话太直白,他说完之后就缩了缩身体。
看起来, 是把自己说羞了。
安庭笑了:“没有。”
“你是不是想答应?”
“没有。”
“真没有是吧?”
陆灼颂终于回过头来了, 他拧着眉眼盯着安庭。
安庭说:“真没有。”
陆灼颂没再吭声。那双蓝色的眼睛滴噜噜地又转回去,他又去盯着面前的绣球花,又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 也不知是想了什么,陆灼颂忽然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朝着安庭走了过去。
他走得很急, 气势汹汹的。安庭吓了一跳,以为他是来找自己算账的,连忙在座位上一缩,两手捂住脑袋。
然后陆灼颂气势汹汹地就从他旁边路过了。
安庭等了片刻,才把脑袋悄悄抬起来,懵逼地回头望。
陆灼颂在房间里拿起手机,在屏幕上噼里啪啦摁了一遍。
几秒后, 安庭兜里响起电子音:
【您的支付宝已到账:20万元。】
安庭:“……”
“有限额,”陆灼颂走了出来, “八百万我能给你,但你要是敢走就死定了。”
“……”
陆灼颂说完就又动动鼻尖,吸了口气,像小狗抽动鼻子。他还是满脸通红,一脸的倔和不服,眉眼皱着,眼帘低垂,很亮很亮的星目里还烧着两团火。
他还在生气。
安庭对着他呆了一会儿,噗嗤笑了。
“我能去哪儿?”他说,“都被你带到这儿来了。”
陆灼颂愤愤:“万一呢!我刚刚去问你的时候,你干嘛犹豫了!”
“……我什么时候犹豫了?”
“就刚刚!”陆灼颂指着别馆书房的方向,急得语无伦次,“我那个,你!你坐那儿,八百万!我问你八百万的时候,你怎么,你——你犹豫了三秒才说话!”
他急得小脸更红了,安庭又愣一会儿,才明白,陆灼颂在说他开口说“八百万”之前犹豫的那几秒。
安庭辩解:“我那是被你吓到了。我没有要走,没有犹豫。”
陆灼颂眼里的怒火有所缓和。他直起身,嘴角又抽动几下:“真没有是吧?”
“没有。”
陆灼颂哼了一声,偏开目光,一脸半信半疑的。
“信你这一次,”他说,“反正你要是敢走,就死定了。”
安庭无话可说。
陆灼颂撇开脸,气哄哄地回屋去了。
安庭从椅子上探出脑袋。
陆灼颂回了屋去,拿起一个头戴式耳机。
他把耳机戴起来,坐到了桌子跟前,拿起纸笔写起了东西,嘴巴里又嘟嘟囔囔地不知道在哼唧什么,听起来像是什么歌的调子。
节奏感很强的歌,听起来很洗脑,很好听。只听了一小段,旋律就在安庭脑子里根深蒂固地挥之不去了。
那调子里带着明显的愤怒,是种好像恋人被人强行带走似的愤恨感。
安庭很无奈。
他日后的男朋友倒是很会唱歌,随口的调子都是这样的水准,也很擅长用情绪渲染曲子。
把现在的他扔去娱乐圈,陆灼颂也绝对吃得开。
他有做顶流歌手的水平。
但也是个很不会撒娇的人,安庭想。
哪儿有人要谁别走的时候会说“不然你就死定了”啊。
这到底是在威胁还是恳求?
陆灼颂倒真是挺生气的,半个上午没和安庭说话。
陆简和付倾那边,也没人再来说什么。早饭过后的那一出像是个闹剧,最后就这么沉默地收了场,没有半点儿回音。
中午的时候,陆灼颂好多了,吃午饭的时候给安庭多要了两份蓝莓布丁,摆在了他面前。
然后陆灼颂就瘪着嘴,巴巴地看了他两眼,眼睛亮汪汪的。
安庭懂了,这是求和好的信号。
他把布丁接了过来,然后将其中一个分给了陆灼颂。
他们本来就没吵架,陆灼颂是在生付倾的气,安庭知道。
大少爷被宠习惯了,生起气来就有点不管旁人,安庭也知道。但陆灼颂并没跟他撒气,就是自己自顾自地生闷气。现在他这劲头过去了,要安庭给个台阶,安庭给就是了。
安庭把布丁一送过去,陆灼颂就乐嘿嘿地接了,还跟他喝酒似的碰了一杯。
“你以后不许去了。”陆灼颂说,“我爸叫你你也别去,用不着。”
安庭点点头,想想后又说:“去也行,付总的面子不能不给。”
陆灼颂还没说话,旁边插入一道声音:“是啊,二少,多少是你父亲,肯定要给个面子的。”
说话的是赵端许。
中午的时候陆家父母不在,陆灼颂又是和这三个人一起吃。
赵端许又是笑眯眯的那张脸,边说话边托腮,一脸从容无谓地插了嘴。
陆灼颂话头一顿,一下子不笑了。
餐桌上忽然蔓延起一股说不出的火药味儿。
陆灼颂眯眼瞧了他一会儿,没说话,低头把布丁舀起一勺子,吃了一口。
赵端许微睁开眼,意味深长地把他俩打量了一遍,眉梢一挑,饶有兴味地夹起一筷子肉,送进嘴里。
像野兽吞食猎物般,赵端许把食物在牙齿间咬爆。
香甜的肉味儿在嘴巴里蔓延开来。
赵端许有种自己在吃掉陆氏的痛快感,把这一口肉来回咀嚼了好几遍,最后吞咽了下去。
“对了,二少,”赵端许又笑着眯起眼,“下个月就是老爷子的生辰宴了,你得挑挑礼物了吧?”
陆灼颂没说话,只是把一口菜送进嘴里。
他直接视赵端许如空气,一句话都不接。
赵端许也不尴尬,又继续说:“老爷子本来就不看好你玩乐器,这回要收拾得板正点儿过去。别像上次一样,弄得大家都尴尬。”
陆灼颂抬起眼皮,给了他一眼刀。
“说完了吗?”陆灼颂阴着声音,“再说我先拿贝斯砸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