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菲尔瞬间僵住了。
伽利厄赤/裸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烫到他的身上,令他浑身不存在的毛几乎都要炸起来了:
“不要对我动手动脚,我才刚成年,还没有……”
后面的话语消失在咬紧的唇瓣间,只余下急促的喘息。
——还没有与任何雌虫亲密接触过。
在雄虫未成年前,与雌虫深入交流容易损害身体,因此帝国对未成年雄虫保护得很严密。
莫菲尔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伽利厄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得寸进尺地逼近,结实的手臂不容拒绝地环住莫菲尔的腰身,将雄虫牢牢锁在怀中。
雄虫纤细的腰肢在他的掌中,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柔软的曲线。
他故意凑到莫菲尔耳边,满意地看到那白皙的耳垂迅速染上绯色:
“可我这里没有更软的枕头了。”
这该死的雌虫。
如果在帝国,他绝对会请专属律师,把伽利厄这只死性不改的虫子告上法庭。
死刑,死刑,必须判处死刑!
莫菲尔深吸了一口气,如刀的眼神割向伽利厄。
“不过,我的床垫倒是比你的软,”伽利厄全然忽视了投向他的翠绿眼刀,慢悠悠地吐出后半句,“要不要……试试看?”
“你——”
他真的要被气死了。
这只死虫子,谁要同他一起睡啊?
被冒犯的怒火压倒了一切,他丝毫没再犹豫,抬起脚狠狠地踩了下去,鞋跟精准地碾在伽利厄的鞋面上。
伽利厄挑了挑眉,倒是没有生气,也没有躲避。
金发垂落至腰间,白皙的面孔精致无瑕,下巴尖而扬起,带着一种莫名的清高和傲气。
睡衣并不多么合身,是淡淡的樱花粉色,衬得肌肤更加雪白,也令伽利厄看得心痒痒。
以伽利厄的体质,尽管鞋跟确实坚硬,但这一下也根本不痛不痒。
“就这点力气?”
伽利厄甚至还在挑衅。
莫菲尔冷冷一笑,用尽全身力气重重地下压,鞋跟反复碾磨,带着无比火大的怒气。
伽利厄的动作顿了顿,轻轻地“嘶”了一声。
……低估这小雄虫的力气了。
虽然根本和他没有可比性,但跟这纤细瘦弱的身体相比,确实算力气大的了。
莫菲尔露出一个得意的笑,随即猛地用肩膀撞开伽利厄的身体,巨大的反作用力让他自己都退了半步。
“我最讨厌你这样的雌虫,伽利厄。”
他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跑去,灿金色的长发在身后飘荡开来,单薄的睡衣翻飞,瞬间就消失在了门里。
“砰”地一声,门被重重甩上。
伽利厄没有追上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再抬眼望向空荡荡的走廊。
沉静片刻,他摩挲着手指,不禁回味刚才箍住那腰肢的触感,仿佛还能感受到惊人的柔软和温热。
讨厌?
他是这片星域最强大的雌虫,即便不喜欢,也不至于讨厌吧?
美人,难道不应该被强者占有?
*
莫菲尔背靠着冰冷坚硬的门板,并不合身的睡衣差点滑落至肩头,几缕金色的发丝弯曲着垂落至锁骨窝。
闭上眼睛,刚才的一切反复在脑海中回放。
雌虫赤/裸精壮的上身,滚烫的体温,环住腰肢的有力手臂,还有低沉轻佻的邀请。
每一帧画面,都让他感到一阵羞恼。
他就不该去找伽利厄,简直是个天大的错误。
意识到这一点,懊悔的情绪翻涌不休。
在黑暗中沉静片刻,他打开了灯。光芒驱逐了黑暗,也令他看清时钟的指针已经划过了数字2。
2:37。
一阵阵困意袭来。
平日里他很少熬夜,毕竟熬夜容易长黑眼圈,他可不希望自己变成睡眠不足的模样。
他悄无声息地坐到床上,又慢吞吞地把整具身体都挪到床上。
双臂环抱住膝盖,莫菲尔将略微发烫的脸颊埋了进去,金色的发丝顺着睡衣滑落。
难以言喻的、纷繁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吞噬了他。
然而,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身体一僵。
比这些情绪更现实的问题是——
这下好了,连唯一的枕头都落在了伽利厄的房间里,他要怎么睡?
难道真的要在这硬邦邦的床上,睁着空洞无神的眼睛,煎熬到天亮吗?
一阵看不到未来的绝望,顿时席卷了莫菲尔的身心。
第87章 虫族世界07
莫菲尔这么一闹,伽利厄的睡意全无。
索性也不打算入睡了,他直接拨通了副官的光脑通讯,大半夜开始折磨他的得力干将,一连串下达了好几个关于加强巡逻、清点新缴获物资的命令,语气精神得仿佛现在是白天。
通讯的另一端,副官看着窗外阿尔法星漆黑的天幕,沉默地处理着指令,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委婉地询问:
“首领,您今晚是失眠了吗?”
伽利厄靠在床头,姿态慵懒,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着亮光:
“捡来的那个小雄虫,啧,还挺挑剔。嫌弃我这里最好的床铺和枕头粗糙,半夜睡不着,跑来敲我的门,把我给吵醒了。”
这话瞬间勾起了副官的好奇心:“然后呢?”
他实在想象不出来,那位金尊玉贵的小雄虫,半夜去敲首领的门会是什么情景。
“然后啊,”伽利厄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我就随随便便碰了碰他,搂了一下腰,他就像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似的,狠狠踩了我一脚,逃走了。”
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逗弄了一下小宠物。
然而副官在通讯器另一端听得嘴角微抽。
他太了解自家首领了,小雄虫肯定接受到了极具侵略性的肢体接触,以及充满暗示的言语。
这样来自陌生雌虫的强势与亲昵,对于被帝国规则保护得很好的雄虫来说,不被吓到才怪。
副官顿了顿,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客观:
“……是您吓到他了。”
伽利厄挑眉,刚想反驳,视线就在房间里随意扫了一圈,落在了被莫菲尔扔过来,此刻正孤零零躺在角落的枕头上。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低低地笑着,转而对副官说:
“有意思,这小雄虫抱着枕头半夜来敲门,等到落荒而逃的时候,倒是把这唯一的枕头落在我房间里了。”
而现在已经快3点了。
他仿佛能想象到此刻隔壁房间里,莫菲尔对着空荡荡的床独自生闷气的模样,于是又笑了一声:
“这回,他真的别想睡好觉了。”
副官听得一阵无言,神色复杂。
他以前在帝国待过不短的时间。
倘若放在帝国,首领这种做法,雄虫保护协会恐怕立刻就上门问责了,这简直可以算得上是精神折磨加物质虐待。
是不是,多少要委婉提醒提醒首领?
就在他纠结犹豫之际,谁料伽利厄的下一句话更是让他瞪大了眼睛。
“你说,”伽利厄低吟片刻,“这小雄虫,会不会是在跟我玩欲擒故纵?”
副官脸上的表情,瞬间崩开了一道裂缝。
首领在说什么梦话?!
他知道兰切里德家族在帝国意味着什么,那是站在权力和财富顶端的古老世家。
这种家族出身,拥有纯粹金发的雄虫,从小就是被无数优秀雌虫追捧讨好的对象,难道还需要用欲擒故纵的手段来勾引雌虫?
首领怕不是半夜不睡觉,产生幻觉了吧?
副官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吐槽欲,尽量用最委婉,也最不伤首领面子的方式回答:
“据我所知,兰切里德家族刚成年的雄虫,联姻对象一般都是帝国军队里立下赫赫功名的顶级军雌。以他的条件和背景,似乎不太需要靠这种方式来勾引雌虫。”
伽利厄不悦地开口:
“你难道在质疑我的身份和实力?我伽利厄·索恩希尔,掌控着这片星域,哪里比不上帝国军队里那些循规蹈矩的虫子?”
瞬间,他又想起拼死护着莫菲尔的亚雌西索,心下更是轻蔑,难道帝国的雄虫就喜欢那种看起来弱不禁风、温温柔柔的类型?
他到底那点比不上那种柔弱的雌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