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允另一只手掰正他的下巴,“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段怀景不敢和他对视,于是眸光下垂看向他的唇部,看起来水水润润的,他不动声色咽了口唾沫。
忽然,他感受到一股失重感,直到屁股感受到冰凉桌面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是被放在餐桌上了。
谢允膝盖顶开段怀景两条腿,强势挤进去,段怀景连忙并住双腿自保。
“放松。”谢允声音暗哑地命令他。
段怀景感受到自己的屁股被拍了下,像教训不乖的孩子一样,可是他不是小孩子了。
他羞耻地眼泪都被挤出来,连忙摇摇头,结结巴巴的,“我……。”
“你爱我还是爱他?”谢允鼻尖凑近他的脖颈,细嗅段怀景身体里散发出来的体香。
段怀景愣了下,几秒后才知道问的是爱他还是爱“眼睛”。
他很疑惑,这两个人不都是谢允本人吗。
他本来想说爱“眼睛”来刺激谢允一下的,但可能思考时间有些长了,谢允不满地一口咬在他嘴唇上,段怀景肩膀瑟缩。
再看谢允,对方虽然面无表情,但更像是风雨欲来时的平静。
段怀景直觉再玩下去他可能会被收拾得坏掉,连忙道:“喜欢你。”
谢允眉头轻挑了下,眸光如有实质扫过他求生欲很强的脸,那瞬间像是把他整个人都看透了般,“这话留着待会儿说。”
段怀景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情况,他就被人端起来了,对方杠杆抵着他的支点,在上楼梯时很有边界感的只蹭蹭不进入。
段怀景难耐地揪着他衣领,谢允比他好不了多少却比他还能忍。
这也是他在这事上最讨厌谢允的一点,他自制力差,每次被挑逗几下就能被勾起来,他想要找谢允帮忙,可对方却袖手旁观,总是喜欢看他崩溃的样子。
明明自己也忍得要爆炸,却执着看他陷入情.欲的脸,段怀景好几次都觉着这样显得自己太饥渴了,也想着不如谢允意,看看对方的失控的样子。
可谢允玩法太多,他还没有开始实施就溃不成军,然后半逼半就说出谢允想听的一切话。
段怀景被扔到床上,他以为终于要来了的时候,被塞进去一个小玩具。
“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自己抚.慰。”谢允冰冷的撂下这么一句。
段怀景刚想开口,忽然身体里一阵痉挛,他声音变调,手下意识想探下去。
“我喜欢你……我只喜欢你,让我……”段怀景想多说点谢允想听的来换取一丝喘息机会。
可谢允冷眼看着他动作,拉出一旁的椅子坐下,狭长眼眸里并非身体那般高高在上,里面欲望浓稠的要把人淹没,轻飘飘驳回了他要说的话。
“不能。”
“你的欲望只能由我来掌控。”
段怀景不明白明明都很难忍为什么要互相折磨,早知道他就不演什么像是刚发现谢允是“眼睛”的戏码了,他就该收到谢铭消息时赶紧离开,不过那样还是会被抓回来,然后开始循环。
他好苦啊,但被占有的感觉很爽,被强势掠夺让他离不开的举动也好爽。
“以后还乱不乱说话。”
段怀景摇摇头,“不……不乱说话。”
“还要离开吗?”
“不离开。”
谢允停顿了下,“为什么。”
段怀景知道他不是真的在问,而是想得到一个结果,于是磕磕绊绊的用不流畅的话哄着他,“因为你是我老公。”
说完,就在段怀景感觉自己快被玩坏的时候,才听到如天籁的音,“设吧。”
段怀景如释重负,但很快他发现自己出不来了。
不会真的玩坏了吧。
段怀景急得几乎有些自虐成分在里面,谢允看不下去,握住他的手用着技巧帮他。
段怀景声音是想哭的哽咽,还带着几分喘息,“不会真的被玩坏了吧。”
“嗯。”谢允故意逗他。
段怀景好无助,他甚至在这一刻都想好去哪个医院挂号了。
好丢人,他该怎么跟医生开口。
谢允腾出一只手在床头柜上摸索出来一个东西,“给宝宝带上好不好。”
段怀景眼睛有些失神,他看不清谢允拿的什么东西,但既然是用在他身上,肯定对他身体是没有副作用的。
他点点头。
“咔哒”一声,一个温度升高就会发红的颈环被戴在段怀景脖颈上。
“好美。”谢允感叹。
谢允故意把颈环扣在喉结下方,一只手时不时摁压喉结,一只手做着手艺人。
喉结被人摁着,段怀景刺激地一刻都不敢松懈常常他刚陷入下面的感觉,上面的窒息又追上来,他被折磨的要疯了。
“宝宝是不是*不出来。”
段怀景意识模糊地“嗯”了声。
谢允声音低沉蛊惑,“想不想。”
“……想。”
“好。”谢允应下了,后面段怀景受不了想求饶都没有商量余地。
段怀景眼睛都哭肿了,喉咙哑得说不出话。
谢允轻笑,有温度的手指在颈环上一摁一个手指印,像把自己的痕迹烙在段怀景身上一样。
段怀景脸埋在枕头里不说话,整个人都要熟透了。
谢允眸光晦暗地扫过他脖子上的颈环,因为段怀景体温升高,现在上面全红了。
二人距离离得很近,能听到彼此心跳声,谢允俯身吻在段怀景额头上,“我听到你的身体说爱我。”
段怀景捂在枕头里一动不动装死,几秒后他声音瓮声瓮气从里面传出来,“我爱你。”
不止身体说,他的脑子、嘴巴都在无时无刻诉说着,只是它们不善言辞。
忽然,段怀景感觉到一阵不同,他推搡着谢允想让他离开。
谢允却更加卖力。
最终谢允脸上、眼睫上都染上星星点点的雪。
段怀景进入贤者时间,看到他这样怪过意不去的,连忙去抽纸,一扭头却看到谢允伸出舌尖将唇边那几滴卷走。
“好甜啊。”
段怀景愣了:“你——”
谢允:“谢谢宝宝。”
“宝宝给的我都喜欢。”
段怀景脑子一抽,竟顺着说:“那还有,你要吗。”
谢允眼神一下子变得危险。
——
再次听到“谢家老宅”这个词的时候,他的记忆闸门再一次被打开,他想起了和谢允第一次见面,他是他弟弟未婚夫,谢允是谢家掌权人,清冷禁欲。
明明是身份地位都不相交的两个人,现在却躺在一张床上。
谢老夫人生日到了,还是像以前喜欢邀请好多人过来为她庆祝生日,那天谢铭也会到场。
谢允听到这个名字就蹙起眉头,“你想去吗?”
段怀景点点头,“想去。”说不定接触以前事物多了他就能恢复很多记忆了,不过在此之前还是不要和谢允说了。
“好。”
谢家人来人往,段怀景不太喜欢人多地方,而且他现在在别人眼里还是个“死人。”
不过也可能是“失踪人口”,全看那人听到版本是什么。
谢允还要在前厅忙,所以他一个人跟随记忆来到一间画室。
里面陈列着很多画,段怀景没有一个个掀开,他坐在画布上,看着窗外鸟语花香的景色,忽然想到了刻在谢允身上的纹身。
纹身就是他的名字。
段怀景收回视线,抬笔跟随肌肉记忆开画。
他画的是他自己,他穿着衬衫站在梧桐树下,仰头望着春光,斑驳的叶影洒在他身上,像森林里自由的仙子。
——你身上也刻上属于我的痕迹好不好。
——这样比疼痛先来的是你身体喊出的我的名字。
——恨我吗?那就一辈子带着这个印记,每一次心跳都是在喊你仇人的名字。
——如果不能一辈子爱我,那就让我完整地占据你的另一种情感,我连你的恨意都想私有。
画到这里,段怀景脑子里忽然闪过几句话,他甚至能想起来谢允说出这些话的场景。
他灵光一闪,切换笔刷在画里人的心口处签上两个字。
【谢允。】
和谢允身上那处纹身位置一模一样。
正在欣赏画作的时候,门外传来谢铭的声音,“段怀景!你在里面吗?”
段怀景猛地朝门口看去,他能听出来谢铭在一间间找他,很快就能找到他的位置,他起身将门反锁。
谢铭还是找到了他所在房间,拍拍门,“你怎么把我删了。”
段怀景因为这句话想到了一些事。
为什么删呢,因为在他快坚持不住的时候谢允突然拿出他的手机,让他给谢铭发消息,说类似于不离开的话。
段怀景当时手没有一丝力气,手机都拿不稳,还要在屏幕上敲敲打打错字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