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馋他好久了,天天扭着屁股在我面前晃,真是骚.死了。”
“我给你们录视频,看看我是怎么给这小贱蹄子降伏的。”
不要!不要!!
段怀景眼看着那扇门被关上,希望之光被门带动的风吹灭,他被彻底关在这里。
身体里翻涌着不适,后面也开始泛滥,比情欲更高一筹的是他泛起的恶心和恨意。
Beta就该被这么对待吗!恶心!!别碰我!
谁来救救他,谁能来救救他啊……
这是段怀景第一次如此卑微去祈求,他以前从来不信这些,他只信事在人为,但是今天他想求求上天,可不可以派个人来拯救一下他。
可他的呼喊声没人能听到。
眼看着中年人就要碰到他了,耳边突然炸起一声破门声。
他听到有人出示证件,有人被抓走了,他还听到了警车声音。
那个脏兮兮带着味道的吻迟迟没有落下,段怀景心想,他是得救了吗。
他的身上被人仔细包裹好,鼻尖充斥着好闻的雪松味,段怀景跟想要洗呼吸道一样情不自禁把头埋在来人的颈窝处,深吸一口气。
意识涣散的前一秒,他听到抱着他的人叹了口气,说:“你选男朋友的眼光真是差极了。”
—
段怀景中的药是市面上的一款违禁品,它用量一点点就能让Beta变成Omega,让Alpha变成Beta,只要用药的人想。
被用药的人身体会经历强烈的痛苦,就算被医治好了还会有后遗症,为了不引起群众恐慌,市面上都禁止有这种药。
段怀景中药量少,但情况依旧复杂。
医生一脸愁容道:“有两个选择,一个是顺着药变成Omega,要么保守治疗手术后每月打针,第二种后遗症会比较大。”
谢允眸底猩红,他本来就高冷,现在面无表情又疯狂的样子像是地狱里来的罗刹。
他记得段怀景之前说过,不想成为一个Omega,他只想当个普普通通的Beta。
于是谢允走到床边蹲下身,将段怀景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只有段怀景的温度是他的镇定剂。
“医生说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当Omega,一个是当Beta,但后者后遗症会大一点,你想选哪个?”他要问问段怀景自己的意见。
谢允看着可怜的Beta毫无血色的唇,眼窝处似乎还有干涸的泪痕,他轻轻擦去,却怎么擦都是模糊的,原来是他自己眼眶在流泪。
他不会放过那些人的。
就在这时,贴在脸颊的手动了。
动了两下。
意思很明显,段怀景要选第二个。
谢允帮他掖好被角,轻轻拍拍他的床边,“我知道了。”
得到这个回复,本该没有意识的段怀景顺着眼角流出一滴泪。
—
手术很成功,但段怀景还没有醒来,谢允就一直守在他的床边亲自照顾。
他心中也有愧,他不止一次去想,要是他来早一点段怀景就不会受到这样的伤害,要是他在他手机里安装定位,就能提前把那些人清理掉,给段怀景一个普通又无事发生的晚安。
这天早上医生来病房看,并把谢允叫到外头。
“他刚才的情况我看了,他的后遗症可能是暂时失忆或者记忆错乱,不过这也算是个好事,能暂时忘掉那些不愉快,但这个疗效很长每三个月要打一次针,打完针后他又会陷入失忆状态,以此往复直到彻底恢复。”
谢允声音低压,“嗯。”
病房里突然传来杯子破碎声,医生还没反应过来,谢允已经冲进病房了。
“有没有受伤?”谢允刚说完这句话就看到坐在病床上的段怀景歪头看着他,眼里都是不解和茫然。
谢允视线在他身上扫视,确实没有伤口了才找回自己声音,“你醒了。”
段怀景抬头四处看,“这是哪?你是我什么人?”
想到医生说的话,谢允将地上狼藉收拾干净后坐在他旁边,一脸淡定的趁人之危:“这是医院,你生了场忘记很多事,也忘记了我叫谢允,是你男朋友。”
段怀景不确定眼前人说的真话假话,但是在看到他的瞬间,他确实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心跳加速。
他想,他们或许真的是情侣?
“我们感情怎么样?”段怀景试探问他。
谢允对着他微微一笑,帮他把碎头发撩上去,露出光滑额头,说话声音很有蛊惑性,让人不自觉陷入其中,“宝宝不记得了吗,你说你要嫁给我的。”
【作者有话说】
这个失忆梗应该会很有意思,带大家认识一下不一样的段宝。[求你了]
第40章 想把家里的每一寸地方都染上你的味道
段怀景并没有完全记不得事,至少脑子里面能想起来几岁时的片段。
那个时候妈妈说要带弟弟去大城市,把他留给了爷爷奶奶,段母一年只回来一次过几天年,就又走了。有时候过年也不回。
但段怀景不知道,他就坐在院子里面的小台阶支着下巴等,听到外面有车声就连忙起身,装不在意去门口路过,视线漫不经心去撇眼门外。
段母后面回家次数更少了,他们母子好几年可能才见一回面。
有次段母可能想起来原来还有个儿子,就要把段怀景接到他们所在的小区居住几天。
那时候段怀景年纪小,换上最喜欢的新衣服就出门了,表情尽管再伪装镇定,但眼里雀跃的光做不了假,一想到马上就能体会一下久违又陌生的母爱,他就开心。
但那几天过的并不美好,明明他也是妈妈的儿子,却在家过的跟寄人篱下一样,他弟弟要什么都有,他试探开口就会得到白眼,久而久之他学会了沉默。
某天他起得早,看到妈妈小声和弟弟说咱用另一块香皂,弟弟当时不解,但照做了。
靠着墙不敢吭声的段怀景看明白了,妈妈这是嫌弃他,不想跟他用一个东西。
那天他起得比平常都晚,后来几天睡觉睡得也早,因为他知道,那对母子会趁着他睡觉开个小灶。
比如段母买来一只炸鸡,她把炸鸡包装放在外头,实际里面还有个包装,鸟悄拿到自己房间藏起来自己和他弟吃。
除了这招段母还会在临开门前和他弟打好招呼,让他开下窗户接过买回来的东西放到自己房间,一切做完后才提着炸鸡大摇大摆从正门过,说今天就买了个炸鸡。
段怀景很委屈,只敢一个人躲起来哭,他不是委屈不给他吃,而是至于吗?至于藏那么严实生怕他发现会怎么吗?他不会吃的,就算真的要给他吃,他一个人到底能吃多少啊?
至于吗?
段怀景觉着自己是从乡下出土的废铁,有点瑕疵就会被淘汰,更何况是寄人篱下呢。
从那之后段怀景就变得更加要强也更加内敛了,平日可以伪装出来,但失忆后的他就没那么多顾及了,好像回到了最纯真的时候。
他被这个自称是他男朋友的人带到了家里。
来的路上下了雨,地上泥泞不堪,鞋子踩上去立马裹上一层泥。
段怀景站在屋门口,有模样样学着谢允换鞋。
就在起身的时候,他注意到鞋柜上面还有好多双替换的鞋,一看就价值不菲,段怀景动作一顿,手转了个弯,默默把自己的脏鞋垫上卫生纸放到最下一层。
他扭头看向正在厨房熬姜汤的谢允,心里升起一阵怪异感。
他觉着有个问题必须要问清楚。
段怀景换好拖鞋,哒哒哒跑向谢允,仰头问:“我们真的是情侣吗?”
谢允正低着头搅拌杯子,闻言眸光微颤,仅一秒功夫就恢复如常,他唇角优雅扬起,“当然了宝宝。”
段怀景接过他递来的姜汤,小口小口喝着,有句话没说出口:从谢允的衣食住行来看他的消费水平很高,相比较他的穿着就有些廉价了,消费差距这么大的话,那他们当时怎么认识的?
段怀景觉着有人喜欢自己是因为自己还有点用,那对于谢允来说,他能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阶级横亘在那里,各种隔阂怎么可能在一起,怎么可能会长远。
心思百转地喝完姜汤,他抿了下唇,把在脑子里过了很多遍的话问出口,“我想在这里转转,有不能去的地方吗?”
边说他边仔细瞅着谢允表情。
要是有地方不能去,那就是心虚了。
可他对视半天没发现可疑的,只有一开始对视时,对方如霜雪的眸光因为他的存在而重新泛起光芒,对方声音低沉好听,“没有禁忌,都能去。”
段怀景连忙低下头,脸有些热热的,谢允声音是真的很蛊惑人。
“好、好的。”段怀景抠着衣角,在转身的时候有些无所适从。
才刚走了没两步,就忽然被叫住。
段怀景眼睛一亮。
来了来了,终于要露出马脚了,后悔刚才跟他说哪都那去的话了吧,呵呵,男人。
“这是你之前的手机,现在也算是物归原主。”
视线里出现一块手机,段怀景下意识接住,握在手里的瞬间升起一阵熟悉感,他试探用指纹解锁,秒开。
点开几个软件后台,看到上面注册的确实是他的名字。
段怀景安心收下手机,开始在别墅巡逻。
转着转着来到了三楼的一个房间里,其他房间没挂锁,就这个房间把锁子半挂一副见不得人的样子。
原本打算扭头就走,但想到谢允说没有不能看的房间,段怀景装模作样在门口打转,一秒八百个假动作。
看一下没什么的吧?
段怀景安慰好自己,手放在门把上轻轻往下一摁,门开了。
他见这间屋子上着锁,应该不常有人来,他都做好被灰尘扑一脸的准备了,没想到迎来的是淡淡清香。
嗯?
段怀景睁开一点眼缝,看到屋内放着的东西时,整个人呆愣原地。
屋里像博物馆那样摆放着各种物品,大到电饭煲小到一个平安结,每一个物品下面都会有备注。
屋里的陈列像石块在段怀景心里激起阵阵涟漪,他心中余震未散,拖着双腿挪到一扇大柜面前,双手不自觉放在柜子玻璃上,细看手指都是打着颤的。
——他用过的餐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