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怀景手腕一痛,那力道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捏断了,“疼......”他从嗓子眼挤出来一句。
“眼睛”虽然卸了力道,但依旧抓着他的手不放,嗓音是被刻意压制过的低沉暗哑,毫不掩饰的嫌弃,“别用碰过他的手碰我。”
段怀景无语到冷哼一声。
装什么?别人未婚夫我看你倒是亲的起劲啊。
他身后就是盥洗台,“眼睛”抓着他的手在水龙头底下冲洗,他的手被一只大手控制着不允许他后退。
段怀景挣扎的力道在男人眼里跟小猫挠人一样。
他不知道的是,他每挣扎的一下,对于“眼睛”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周边环境有些黑,他们只能看到彼此的大概轮廓,外面还有人在吵嚷着怎么停电了,他们和外面那些人也就不远的距离,但此刻黑夜将两个地方切成两个屏障。
男人干脆把下巴放在段怀景肩膀上,细嗅着Beta身上醉人的幽幽暖香。
宝宝的手好小......好软......像捏捏乐怎么也玩不够.......这么软的手会被磨红的吧......宝宝身上好香......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舔一下没事的吧.......
“眼睛”微微侧了下头,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处,细细密密的喘息如同吻,一路爬到段怀景耳朵处,男人先是珍之重之地亲了下耳垂,然后探出舌头整个都吃进嘴里。
段怀景哪受得了这刺激,他下意识缩脖子,身体随着男人的吻颤抖,一下又一下。
在纷纷攘攘的世界里,Beta身体所有的感受都来自于身后的男人。他身体所有动情的部位,都在隐秘的角落被男人探索了个遍。
“眼睛”心里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舌头像拨浪鼓一样在耳垂处含着吞吐。
“差不多行了。”可怜的Beta细若蚊呐道。
“不够,宝宝身上怎么能沾上别人的味道呢。”男人吐出含成亮晶晶的耳垂,入如亲密的爱人般在他耳边轻声说,语气自然,带着宣示主权的味道。
段怀景现在手心都有些泛红,再这么下去他的手会被搓掉皮的,他崩溃道:“怎么样才算好?”
黑暗中,他身后的男人勾了下唇角,像是躲在暗处眼看着猎物自己走近圈套的得逞。
男人语气阴恻恻的,如同长满苔藓的池塘里钻出的水鬼,浑身都是潮湿黏腻地贴在段怀景耳边。
“我给宝宝舔干净就好了。”男人这么说着,丝毫不觉着有什么问题。
段怀景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手掌就被人捧起来,窝在脖颈处的头兴奋向前探了下,方便品尝。
他们的姿势很怪异,镜子里反射出异样的光,两个身影影影绰绰出现在镜子里。
段怀景被刚才那番折腾,身体早就无意识地倒在“眼睛”怀里,现在还诡异举着手以“投喂”的姿势向后摆着。
他身后的人看不真切,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
镜子上微乎其微的光洒在段怀景脸上,照得他皮肤更加白皙,脸上还带着不正常的红晕,
整个人像是古时祭祀献恶魔的新娘。
身后的人虔诚地舔着他的手,连骨缝也不错过。
没有比他更知道男人的舌头有多灵活。
那感觉就像是一根尾端潮湿的羽毛在手上来回刮,前面刚舔过的地方不一会儿就泛起凉,在夜光下反射着暧昧的光泽,男人如猫咪舔猫条一样,舌头时而伸出摆弄。
男人脸颊收缩成凹型,把整个手指吃到嘴里。
段怀景头皮一麻一面难耐不住想把手指头扯出来,一面又忍不住想往里再深点。
……度日如年。
同时又想:这人是狗吗?
段怀景没忍住在心里骂道。
好在他被撩拨的呼吸急促的时候,身后人停下动作,段怀景大脑眩晕也不忘把手连忙收回来。
只是身后有个东西硌得他不舒服。
段怀景没多想,下意识手就想把东西拂开。
湿润的手刚碰上那个隔着布料依旧能感受到滚烫的东西,他眼睛顿时瞪大了。
身后的人裤子上出现一小片濡湿,是段怀景手上的口水沾上去了。
男人不要脸的还往他手里凑了下,段怀景仿佛听到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的手不知道该往哪放了,他都替身后男人感到害臊,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段怀景想都没想道:“随时发情的公狗!”
男人一时没说话像是愣了下,随后轻笑带出的呼吸喷洒在他脖颈处,“我只对你硬得起来。”
段怀景脸上表情相当精彩。
男人闷笑两声,等逗够人去抓他的手。
段怀景现在是对方有个动作他都怕,下意识往后缩了下……没缩成,被一把抓住手腕。
“滚,我才不帮你!!”段怀景声音急促带着哭腔,剧烈挣扎着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狗东西!
脏死了脏死了!!
要是敢让他去帮他做……做那种事,他一把把那东西掐断,让他以后再也不能人道!
段怀景哽咽着,心里越想越气,越想……嗯?
淅沥沥又带着温度的水触碰上他的指尖,段怀景心里的胡思乱想被打断,他怔愣睁开含着泪花的眼。
一滴泪顺势从眼眶挤出来。
段怀景手被禁锢着,他想耸肩把眼泪擦掉的时候,有人动作比他还快。
趴在他背后的“眼睛”跟从他身体里长出来的一样,直接把他眼泪舔走了。
身后的男人餍足地回味着舌头上的味道,像呓语般,“接到了。”
……这次没浪费。
段怀景只觉着耳边酥麻一片,并没有听清。
他的注意力全在自己被温柔洗着的手上,“眼睛”平时很疯,给人一种得不到就毁掉然后殉情的极端感,但是对方专注做一件事的时候,又会展现出来与之矛盾的耐心和温柔。
温热的肌肤和微凉的水和他皮肤零距离相贴,仿佛在对待一个易碎宝物,这种被人珍视的感觉抚平了段怀景身上对外冒起的尖刺,让他不自觉沉浸进去渴求更多。
好在理智及时拉住坠入幻境差点掉下悬崖的他,段怀景眸光微动。
“眼睛”有病他也跟着有病吗?干嘛不立马挣开?
这说不定就是“眼睛”的新套路,他可不能陷进去。
对“眼睛”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给自己洗脑一番,又想了很多男人的坏处,段怀景现在心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再次感受男人的触碰,他只觉着恶心想逃。
“洗好了。”男人捧着他的手再次放到鼻尖去闻。
段怀景给自己洗脑洗太成功了,他现在没感受到一点暧昧旖旎,只想着——
从鼻孔呼出的气是从闻过厕所味的鼻子出来的,更何况谁知道鼻子里面有没有别的小零食。
就这样的呼吸洒在他手上,他心里一阵恶寒。
“没有。”段怀景从牙缝挤出一句话。
男人盯着他看了两秒,会错了意,忽然低头在他指尖咬了一口,“那宝宝只能带着我的味道招摇过市了。”
段怀景吃痛,心里更加烦躁,在人靠近自己的瞬间,凝聚手上残留的水珠,直接甩在他脸上。
“眼睛”每次跟他见面都是用神秘面具遮挡着脸,水珠甩在上面没有增加凌辱感,倒盛着月光更显得剔透神圣,像珠宝一样缀在宛如谪仙的人脸上。
“一股味。”段怀景自己的身体却由着别人掌控,他只能用讥笑反怼来宣泄怒火。
男人问:“什么味?”
段怀景垂眸扫过指尖残留的牙印,一字一句,慢吞吞的故意让人听清,“贱.狗味。”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喜欢这章吗?会不会觉着水?(作者对手指弱弱解释)下章火力全开,这章过渡的,我没有水呜呜呜[可怜]
第27章 这下宝宝也不干净了
谢铭不敢给自己司机打电话,怕被谢老太太查出来行踪,最后还是打谢允电话接走的。
谢铭醉得认不清人,段怀景把他交给谢允的时候,后者淡淡看了他一眼,“谢谢。”
和他旁边没个站型的人比起来,谢允站得要笔直很多,投过来的目光冷静自持,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影响到他。
在这束目光下,段怀景有种被看穿的无措,十几分钟前在盥洗台发生的事情虽然在场的只有他知道,但段怀景心里还是生出一种心虚。
他低下头不敢去看谢允眼睛,盯着自己脚尖,跟以往一样,声音怯懦道:“大哥客气了。”
一副老实人的样子,倒符合外人对他的印象。
“上车吧,我先送你回去。”
段怀景一时没反应过来是跟自己说的,他愣了两秒后摆手,结结巴巴拒绝,“不用了,谢谢大哥我自己回去就行。”
谢允把醉醺醺的谢铭扔到后座,起身看了眼天色,说道:“这么晚了,不安全。”
话还没说完,后面的谢铭不知道是听到了哪个字眼,手在空中乱抓像是要阻止谁,嘀嘀咕咕地说道,“又不是......”
谢铭说的声音不大,像是呓语般,所以只有离得近的谢允听到了。
谢铭说的是——又不是没腿,他自己回去就行了。
段怀景的视角只能看到谢铭像是有话要说,他试探问了句,“什么?”
下一秒,就见谢允眼也不眨地把车门关上,醉鬼后面的话全被堵在里面,成了自言自语。
谢允脸色不变,“他说你自己回去能行吗。”
段怀景愣了下,谢铭什么样的人他见识过,能问出这种担心人的话不像是他的作风,这种几率不亚于彗星撞地球。
那这个问题是谁问的不言而喻。
他低下头,手指上被“眼睛”咬出来的痕迹还在,只要一摁就带着十指连心的疼,这像是一个隐秘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