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阴沉地望向从段怀景眼眶里不断滴落下来,掉在衣服上很快洇湿的晶莹液体,心里感到惋惜。
他咽了口唾沫,心想:都浪费了。
段怀景要是知道他眼里稳重又高冷的谢允每天都这么意.淫他,估计早捂着屁股头也不回跑到南半球了。
但可惜的是他不知道,缓下来情绪的段怀景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哭。”
他也不知道,只是在特别想要的那一刻空虚又复杂的包裹住他,好多想法在他脑子里闪过,把他压得喘不过气。
他难过自己因为一个药就能变成自己都陌生的样子,他不想这样,但被控制的那一瞬又渴望他着唾弃的东西,
他想: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还能不能好了?会不会一辈子就成这样了?
这么想着的时候那种如跗骨之蛆的感受又冲上来,像一条顽强的毒蛇,啃食他的骨髓,边啃边往里注射强劲媚药般,让他浑身酥软使不上一点力气。
身体逐渐受不了,理智也快化为齑粉,他即将沦为只知道信息素的躯壳。
段怀景颤抖着,他把自己蜷缩起来,头埋进臂弯里,打算生生受过这一轮。反正这里是谢允住过的房间,里面有他的气息,这点应该够他撑过这一轮了。
应该吧,希望吧。
耳边传来扑簌扑簌的声音,段怀景抬起一点头,不知道从哪吹来一阵风,他的手臂上一片凉意,脸上是两行未干的泪痕。
我怎么又哭了。
段怀景心里有些烦躁,他很不喜欢自己这样,动不动就哭,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
“需要信息素吗?”谢允察觉他的不对,轻声问他。
想要想要想要很想要。
“不用了。”段怀景只是刚听到的时候一顿,后面把头偏得更狠,“大哥你先走吧,待会儿我药劲上来你就走不了了。”
段怀景像一只自暴自弃的刺猬,竖起尖刺对向试图向他走近的人,那些人看不到他内里是多么的柔软,是多么渴望。
他也不会正确地说出自己需求,一来是他脸皮薄嘴还死硬。
二来是他在别人走向他的这条心路上撒了很多刺,他不会放宽底线,他只会静静看着那些人对他恶语相向、看着一个个人放弃、看着这条路摇摇欲坠支离破碎。
段怀景在另一头只会慢慢说出一句:看吧,我就说没有人能走过来。
他这样别扭又拧巴的人才没有人愿意浪费时间。
耳边声音比之前还要大,像是谢允撑着身子要起来。
要走了吧?走了也好,走了他这副自己都厌弃的表情就不会被人看到了。
他正胡乱想着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揽住,陌生又熟悉的体温笼罩住他,他的后背像被人盖上一层在阳光下晒得松软的被子。
浓郁的信息素随着距离拉近,他呼吸的每一口都是雪松味,他现在的感受就像是,夏天在调到最低的空调屋盖着厚被子,喝着西瓜汁打游戏,身前摆放着雪松味的香薰。
让人放松又惬意。
“大哥?”段怀景有些发愣。
“感觉你可能需要一个拥抱。”谢允并没有撒手,他抱着段怀景轻轻拍着对方的脊背,耐心地哄着倦鸟归巢。
段怀景被这一下又一下的轻拍拍得眼睛发酸,他和谢允离得近,对方从衣服里透出来的信息素不断勾引着他。
他不知道是自己太想要更多,把这份感知扩大了,还是谢允故意泄露出来的信息素。他就像是一个饿极了的人,哪怕面前是装在外卖袋的烧烤,他依旧能透过这些闻到诱人的味道。
他用力掐着自己,手指都在发颤哽咽的声音有些崩溃道:“大哥……你这样我会忍不住的。”
谢允拍他的动作一顿,眸光沉沉盯着他,眼睛在对视的那一瞬间,仿佛有吸引人移不开目光的魔力,有东西如同丝线般拉扯着段怀景,让他不自知被蛊惑。
他听到谢允的声音暗哑又克制,像是真的在疑惑,“为什么要忍着。”
段怀景脑子里有跟弦仿佛被人重重拨了下,“嗡”的一声他什么都听不到了。
这句话给了他无尽的权力,在他的潜意识里种下“我予所予求,只要你想要。”的种子。
空气中雪松味的信息素和段怀景身上的香味缠绵混合,成为种子最好的养料,它在段怀景心里生根发芽,冲破理智的屏障。
对啊,为什么要忍着,现成的信息素就在他面前,他是Beta既不会被标记,味道也不会在身上存在多长时间,只是闻闻信息素味道而已。
段怀景瞳孔有些涣散,鬼使神差的他目光下移,落在谢允不断开合的唇上。
他听不清谢允叽里咕噜说了什么,只想亲,潜意识催促他那里信息素最浓郁,只要吻上雪松味就会一路到胃。
他不知道自己在往前凑,只觉着他和谢允的唇越来越近,谢允没有往后躲,应该也是默许的。
就在呼吸喷洒在双方脸上,两片唇咫尺间的时候,段怀景仅剩的一点点点理智冒出头。
不行!
谢允帮他是好心,他不能再多占便宜了。
更何况......更何况谢允是谢铭的哥哥,他们这样不符合礼法,被人知道更是会被千夫所指的。
他有未婚夫,就算他打算和谢铭解除婚约,但是现在还没有,也就是说他现在还是有夫之夫。
不行......真的不行。
段怀景唇停留在即将碰上谢允唇的一两厘米的距离,他庆幸自己还算理智,打算往后撤的时候眼前的谢允忽然睁开眼。
他很难形容里面掺杂的情绪,对视的那一瞬间,他大脑一片空白,不敢再往后撤一点。
谢允视线舔过他脸上的每一寸,最后移到眼睛处,像盯着叼回领地的猎物,一言不发伸出手摁住他后脑勺,把人往自己身前一拉。
段怀景胆战心惊才移开一点的位置又被拉回来,他身子别扭向前倾。
“你不想要吗?”谢允尾音带着钩子般蛊惑着他,像催眠师拿着怀表在眼前左右摇晃。
段怀景不知道是被声音催眠了还是信息素蛊惑了,他竟然点点头,咽了口口水,诚实道:“想要。”
谢允摸着他的后脑勺,看着神志不清的段怀景,继续趁人之危哄骗道:“那自己来拿好吗?”
段怀景现在是别人说什么他都能说好,别人开车把他卖了他还觉着车摇摇晃晃真助眠。
他被谢允催眠成功,望着让自己很馋的唇,慢慢凑近,打算摘取这红艳的果子。
谢允唇角微不可察轻勾。
唇部相互碰上的那刹那,段怀景还觉着是自己主动亲上的,谢允只是为了帮他。
实际上谢允放在他后脑勺的手一直在用力把人往前推。
不然以现在段怀景挣扎的情绪,怎么可能这么快顺利吻上。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一楼传来开门的声音,段怀景听到动静,眼皮抬起一点点。
谢允看他动作还以为他怕有人生起了后退意思,他亲吻地更加卖力硬生生把走神的段怀景思绪拉回来。
他五指张开放在段怀景后脑勺上,手背青筋暴起,充满掌控欲和极端占有欲,让段怀景想退也不能退。
段怀景想后退退不了,只能在换气的时候憋出一句,“扎。”
谢允一愣,他才想起来刚才亲太动情,段怀景碎发都掉了,应该是时不时扎眼睛上有些难受。
他刚想抬手把段怀景碎发撩到一边,忽然有另一股信息素靠近。
Alpha领地意识很强,尤其在动情的时候有另外一股渗入,都会引起Alpha骨子里的恶劣占有欲。
这股信息素来源于谢铭。
谢允面色如常继续帮段怀景碎发撩到一边,正想虚情假意问下段怀景意见,下一秒后者就急切凑近二话不说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行为大大满足了Alpha的独占欲,谢允心中刚升起的疯狂被段怀景轻松抹平,随之而来的是更恶劣的想法。
他一心二用听着谢铭的脚步声,一面动情地和他弟弟未婚夫接吻。
知道段怀景喜欢闻他的信息素,他就把信息素编织成茧,趁段怀景不注意把人包裹住,让段怀景只能闻到他的雪松味,等人惊觉再想跑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听到谢铭在房间乱转,边喊大哥,应该是来找他的。
谢允装没听到,他心里嫉妒着谢铭和他怀里的人有这么好的姻缘,又为谢铭眼瞎感到假惺惺的惋惜。
未婚夫又怎么样?
段怀景中药发.情陪在身边的人是他;段怀景喜欢的也只有他的信息素;谢铭把麻烦扔给段怀景的时候也是他出手解决的;段怀景吻技也是他教的。
他的未婚夫不喜欢他,不顾他的感受丢下他一个人,是他把这个破碎小狗捡回来好生养着的。
段怀景就该是他的。
虽然现在和他弟弟有婚约在身,不过没关系,谁还没走过几条弯路呢,他把这只可怜的小狗拉回正轨就好。
谢铭皱着眉头一路跟着信息素走,他现在浑身不适,因为Alpha的排异,他体内的信息素和谢允的跟正负两极磁铁一样来回不对付。
他纳闷他哥平时不是个信息素外漏的人,难不成是因为今天和嫂子在一起的缘故?信息素控制不住了?
为了满足心里的好奇心,他硬着头皮往前走,直到走到二楼其中一个房间前。
最浓郁的信息素就是这个房间。
他怕贸然开门影响他哥和嫂子的好事,礼貌敲敲门,“大哥你在里面吗?”
谢允忙着接吻没空应声,不过最主要的还是他一往后撤段怀景就不管不顾往前凑。
谢允来了兴趣,他听见门外的敲门声,又往后退,趁机对神志不清的段怀景说:“谢铭在外面。”
话像是告诫,但语气完全不像,非要说的话就像是,他知道段怀景会追吻所以故意制造的情趣,话里还有种对谢铭这个正牌未婚夫的挑衅。
段怀景现在哪听得进去那么多,他见信息素离开,不满地“哼”了一声,慌乱抓住谢允衣服把人拉到身前。
他一个浑身泛软的人怎么可能把长期锻炼的人拉到身前,是谢允得到满意结果后顺着他的力道凑近的。
门外的谢铭没听到谢允回复打算离开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熟悉的闷哼,硬生生把他定在原地。
谢铭转过身,眼神里变了情绪。
段怀景在里面?
但同时他又怀疑是不是自己怀疑错了,毕竟他哥见过很多赛天仙的没有感觉,段怀景那么无趣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入他哥眼。
他哥又不瞎。
两种情绪交织,他纠结着,不自觉挪动脚步朝那扇潘多拉门走去,手放在门把手上,打算一探究竟。
【作者有话说】
晕晕乎乎的段怀景:谢允是个好人[爆哭],还以身帮我[可怜]。
作者恨铁不成钢的把段宝拉到身后:哎你[裂开]……你别信他,他的变.态劲你还没见过呢![愤怒][小丑]
蠢作者更出来了,立马发上来,在此还要多谢宝宝对我的鼓励和安慰[爆哭],那些评论带给我的暖意我都铭记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