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徐风钰威胁似的一眯眼“这么说,妖族不愿意接受这个条件喽?”
神经病,你就算是威胁我,这也不是我想给就能给的。
朱锦沐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脸上皮笑肉不笑的“实在不行就再打一架吧,我给不起,而且那可不是妖族,您那天看清楚了吗?就确定是妖族刺杀了?那我们可真是冤得慌。”
“妖魔边界,不是妖族难不成还是魔族?”徐风钰只当他是不愿意交出人,所以在这里混淆视听,这一句实话是一个字没信。
朱锦沐的白眼终于翻出来了,他呵呵一笑“反正不是妖族,我今天话就放在这里了,就算是谈崩了要再打一架,那也不是妖族。”
不过大凤凰都说的这么坚决了,看表情徐风钰却依然是不相信的,摄政王殿下用指节敲了敲桌面,神色阴沉“妖王难不成是想为了一个美人,而放弃边界的士兵与百姓吗?”
大凤凰脾气本来就不好,这下子终于炸了,他怒火中烧“都说了不是妖族不是妖族,你是听不懂人话吗?!再说了你就知道美人,但你知道那是什么修为的美人吗?那是渡化期!这六界谁求和要一个渡化期,你是要求和还是要打架?!”
“……渡化期?”徐风钰愣住了,他那天注意力都在楼霜醉那身皮肉上,只察觉到楼霜醉的气息混乱,其实并没有确定修为,而是先入为主的以为是想要讨好他的官员送来的奴。
而后来求证没有人承认,徐风钰考虑到自己重伤,这些人不敢认也正常,于是只觉得是有人找了个妖族美人绑来,却没有想到小家伙跟连朝溪有关系,害得他受了伤。
但如果是渡化期,什么妖族派来的刺客用美人计刺杀,什么魔族下属从边界绑来送他的,这些猜测都得推翻,因为一个渡化期犯不着亲自来做这种事情,那就只能是被人害了,没跑掉差点落在他手里。
啧,怎么是差点……
徐风钰捻了捻手指,似乎能感受到指尖触碰过的滑腻,他心神荡漾“那其实联姻也成啊,把他送过来,我摄政王妃的位置就是他的了。”
朱锦沐长长叹了一口气,深深觉得这世界上正常人可真少,有些人长得人模狗样,就是听不懂话。
他重重的放下茶杯“做不到,要不我们再打一架吧?”
……
最后果然还是谈崩了,因为徐风钰不相信楼霜醉不是妖族的。
但战争不能再继续了,万一打到伤筋动骨的程度,那就会没完没了,仇恨是会累加的,到那时候就不是小摩擦了,而是大劫。
所以拖延了一年,妖魔两族终于定下了一个两方都勉强能接受的条款。
不过在事情结束之后,朱锦沐特意写了一封信送去仙界让楼霜醉给他一个解释。
作者有话说:
朱锦沐:魔族故意找茬!(愤怒拍桌)
徐风钰:一个美人而已,妖族怎么那么小气!(咬牙切齿)
楼霜醉:妖魔怎么打起来了?(刚刚从师尊床上爬起来,餍足而迷茫)
①舒而脱脱兮,无感我帨兮,无使尨也吠(《诗经·召南·野有死麕》):接纳爱慕却守边界,不纵容情欲,以温柔克制守护情感节奏。
第151章
楼霜醉其实没忘记自己在边境还招了一个人, 他只是跟连朝溪睡了,心情不错暂时不想计较那家伙当时的放肆,要知道徐风钰可是脱了楼霜醉的衣服、抓他的头发还强行灌了他两口酒。
如此行径……放往常楼霜醉早就找机会去灭口了, 如今虽然暂时不计较, 但也是迟早要狠狠地打徐风钰一顿的。
而且最近妖魔二族不知道为什么打起来了, 边界有点乱,暂时没了情报, 有也是断断续续一点, 不过看起来也是一时半会儿没法算账的样子。
第二天一早,等到楼霜醉终于懒洋洋的爬起来的时候,一开门就发现门口三个人的视线灼灼。
他餍足的姿态简直不要更明显, 慵懒又性感,随便勾起唇角一下, 就能撩拨的其它人脸红心跳。
只可惜面前三个都是浪的,一个比一个脸长得如花似玉,也并不喜欢楼霜醉这种类型,最过分也只是很喜欢嘴上花花两句调戏。
“啧……”楼轻虞咋舌,他毫不客气的上上下下把楼霜醉扫视了一遍, 没看见什么多余的梅花印子, 于是了然“j尸还能把自己的元阳送出去, 你就这么舍不下?”
“要是舍得下早就红杏出墙了,陛下向来讨人喜欢, 勾勾手指就有的是人愿意扑上来为陛下解忧”芈闻书抱着袖子站在最边缘, 一双乌黑的眼眸眨了眨, 睫毛像是一把小扇子,扑闪扑闪的,神色尽显促狭。
钟辞没有评价, 只是好奇的上上下下看了楼霜醉一番——他们认识的那个时代是战争年代,越是不和平环境里的人就越是能够豁的出去,断袖分桃又不是什么稀奇事。
他只是自己没感受过,所以好奇“做了上位还是下位?听说做那种事情第二天起来腰会疼,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你觉得呢?”位置问题事关很多人都非常在意的尊严,不过楼霜醉是真的不喜欢做上面的,于是闻言只是抬起那双鎏金眼瞥他,神情似笑非笑的,但到底还是回答了最后面那一个问题“不做那么多次就不会疼。”
楼轻虞忍不住一挑眉,有点恨铁不成钢的瞧他“很熟练嘛,看来怕是很早就有了奸情,不过那负心汉都出事这么久了,你还念着呢!”
楼霜醉勾了勾唇角,一如既往的不回应这种问题,免得被兄长带进沟里。
于是兄长大人更生气了,他“哼”了一声,知道肯定是劝不动的,十有八九楼霜醉也不可能会听了,于是难免有些心酸的不满道“下次给你找几个好看的,别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
但这话只是让楼霜醉敷衍的笑了笑,索性这三个人也不是来兴师问罪,只有楼轻虞欲言又止了片刻,愤愤甩袖。
就在钟辞给楼霜醉把了脉,确认没有问题过后,三个人很快就散了,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没打搅楼霜醉与连朝溪腻歪。
又过了几天,沐云歌主动找上了宗主峰。
她很早就开始接过尘满阙的工作了,这一次是她先发现的天机,自然由她来通知楼霜醉。
“二十年后,你就要去凡间渡渡化期劫难了,而且我有预感到在这个过程中还会有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
沐云歌面无表情的跟楼霜醉说完这番话,回过神来又神色怪异的上下看了看人。
看起来一如既往,如果不是沐云歌的视野异于常人,不用把脉都能发现元阳缺失,但身体却是异常餍足的,隐约还有被双修补充力量的痕迹,并不像是被强迫,反而一看就是自愿的话。
这是因为楼霜醉终于把自己的元阳给了,这几天食髓知味的缠着连朝溪的身体不放,反正双修对修复身体激活灵魂也有好处,好消息是连朝溪这几天的气息已经开始慢慢发生变化了,刚好借机会帮忙消化元阳促进变化。
做师姐的虽然修的是无情道,但八卦这种东西,无论修的是什么都不能完全断绝,于是她忍不住开了口“你刚刚从哪位小妖精的床上滚一遭起来?时阳那个自大狂?还是你养在冥界的魔族外室?”
楼霜醉被她问的皱了皱眉,忍不住拖长了语调,像是在抱怨“师姐,您这眼睛有点作弊了吧,我还以为我应当是藏住了的。”
不过说完,仙君还是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凉气“还有我从来没养过外室,我只是想要找机会对魔族下手,所以希望多一个内应……我很记仇的,这辈子估计都不会找个魔族了,除非是师尊走火入魔……”
听到夸奖,沐云歌得意的勾了勾唇角,不过她还是先仔细端详了楼霜醉一番,掐指一算“……嗯?这好像还是个我不能知晓的情报,只是要想保密的话,那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绿色的青鸾鸟一挑眉毛,眉宇之间尽是狡黠“刚刚面对面掐算了一下,发现我刚刚接的任务若有似无与你关联,应该是中间会要到你帮忙,只要你帮我这一个忙,至于元阳……我守口如瓶。”
其实不用特地做为一个交换条件的,她想要帮忙,就算是胡闹,如果不是特别走不开的正事的话楼霜醉都不可能拒绝,说是条件,实际上也只是几句玩笑话而已。
所以楼霜醉答应得很干脆“没问题的,师姐。”
不过他这时候还没有预料到以以沐云歌的恶趣味会做什么,等意识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沐云歌下凡做任务的六年之后,她用通灵玉佩联系上了楼霜醉。
听完具体要求,楼霜醉脸色一僵“什么叫做……替你嫁人?”
沐云歌理直气壮,楼霜醉隔着通灵玉佩都能想像出她的小表情“镇国公那老东西就是故意的,他看出来了太子的暗卫青鸾就是我,但我的我的明面身份是大雍国师,所以先皇帝赐婚一步请求赐婚,只要个暗卫。”
本来太子就是要从婚事下手,监视这些不安分的家族与皇嗣的,早在镇国公之前,七皇子、六皇子、平阳侯都已经被太子强塞了一个暗卫做正妻。
这是敲打也是监视,谁让他们在拥有储君的情况下公然结党营私,皇帝明显支持自己的储君,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之后太子彻底占了上分了还能合离。
却没有想到会被镇国公反将一军。
“他这是想双向监视,但偏偏太子殿下的事情在最关键的时候,摘星楼的情报与暗卫都很重要,我走不开,也不相信权力给出去能轻松要回来,但镇国公手里握着军权,也不能掉以轻心,所以,我得找个信任的近乎为半身,还得有本事的人来帮我。”
“止戈不善宅斗权谋,所以我找你过来帮忙,反正就是嫁个人而已,以那废物世子爷的水平……不至于叫你不得不圆房。”
听起来还是蛮有意思的,而且结婚的婚服……楼霜醉还没有让连朝溪穿过,刚好借着机会看看婚服什么模样,到时候做几身回到仙界让连朝溪也试试。
自家师尊风光霁月、温柔体贴,往日里身上穿的白衣好看,不过想来如果穿了红衣应该也能独具风情,就如同红色落花随溪流而下,桃粉色倒影在清澈湖面。
楼霜醉想看看,更想把这种状态的连朝溪一件件脱光,就像他们已经拜了天地,洞房花烛之时,眼前美人如画。
所以他同意了。
时间有点紧迫,这是因为镇国公府催的紧迫,从赐婚到出嫁只给了三月期限,堪堪能将婚服做好。
楼霜醉原先的相貌想要不被发现实在是不太现实,虽然总说他是缠枝的花,是喋血的蛇,是血肉生出的宝石,但他的漂亮可半点不掺女气,是一种属于男子的,阴郁缠绵之美。
所以临时抱佛脚,他去炼器峰找林染学了合欢道最流行的性别转换之术。
等学的勉强能用了,下凡时候还刚好赶上绣娘量身材。
沐云歌的目光丝毫不顾及的落在楼霜醉的胸上,忍不住“啧”了一声,无语的翻白眼道“虽然我是修无情道的用不上……但你的为什么比我大。”
“而且大就大了,为什么腰身才有那一点,你是女的我是女的?凭什么啊,我不服。”
楼霜醉闻言轻轻笑了一声,他的声音很有磁性,变成女声了之后听起来格外慵懒性感,他掀了掀眼皮,戏谑道“可是师姐,现在的我确实就是货真价实的女人啊。”
确实是货真价实的,验身绝对验不出问题,就是进人间做任务要封印大部分仙力,用凡人的身体,所以在维持女体期间,灵力不够的情况下,楼霜醉不好用仙术。
不过不用就不用,楼霜醉下凡本来就很少会用仙术,因为他不需要。
他懒洋洋的靠着椅子背,手上慢条斯理的翻阅过沐云歌的卷轴,他在了解现下皇城的情况,顺便接手沐云歌手上的一部分暗卫与人手为自己所用。
恰好绣娘用托盘拖着卷尺与本子进来,抬起眼眸,当即看的一呆。
楼霜醉对着她勾了勾唇角,话却是对沐云歌说的“看来师姐的要求我确实能完成呢。”
女体的仙君依然漂亮,无论男女,怕是都很难从他的身上挪开眼睛。
大婚当日,红色的绸缎绵延半座皇城,如同一朵又一朵红云。
巷陌被朱红铺满,鎏金仪仗开路,八抬大轿缀满珠翠,晃得人眼晕。陪嫁的箱笼一眼望不到头,玉器碰着银饰叮当响,唢呐声震得檐角铜铃乱颤。
天家赐婚,哪怕是双方都并不愿意,表面上也该好看,更何况沐云歌还恶趣味的添了许多嫁妆上去,更显得场面奢华。
就是拜堂的时候略显沉闷。
不过也正常,那镇国公世子爷早有白月光,就是那藏在后院楚楚可怜的表妹,大婚前几日还想着逃跑私奔,被抓回来关进祠堂,就连一向被长辈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表妹,都被当着下人的面掌了嘴,关进了后院。
礼堂上镇国公世子越启一看就是被威胁了,脸上一片漆黑,不过不知道镇国公夫妇说了什么,纵容脸色不好,但到底还是不甘不愿的拜了。
夜色逐渐静了,前院的声音还喧闹,但新娘的院子还挺安静。
越启是沉着脸进来的,他前脚进门,后脚房门就被“啪”的一声落锁锁上,这是打定主意一定要这人给太子面子,别想出去惹事。
床上的新娘坐着没动,一点声都没有,越启扫了一眼,挑盖头的杆子就放在一边桌子上,上面刻了红色的牡丹花纹,还有宝石镶嵌,这样的技艺必然是御赐之物。
他拿起来,深吸了好几口气,还是咽不下去“你我不可能有夫妻之实,今晚是父亲逼我,不然我必不可能进来见一个低贱暗卫做的妻子。”
越启本以为眼前的人再淡定应该也会有点发抖,毕竟他的前两任妻子都是这样的,女子都要面子,随便说两句就寻死觅活。
但半晌都没有等到眼前人失控,只听见一声泠泠冷笑“废物自己决定不了自己,又不敢怪父母,更不能怪罪魁祸首的太子,于是找了个最好欺负的发泄,如此人品……难怪镇国公府家道中落。”
作者有话说:
云南路边卖的花有些时候比花店还好看,那个牡丹菊,大朵大朵的,第一次见到这种跟画一样夸张艳丽的花。
第15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