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不可以！珩珩要非礼也只能非礼我。”
陆天委屈巴巴地说出了虎狼之词，他眼珠一转，很快便灵光一闪。
下一秒，令淡定如兰珩也瞳孔地震的画面出现了。
只见陆天闭眼施法，他纤瘦的身形中突然浮现出一丝丝淡淡金光，那些金光从陆天身上离开，很快便汇聚成为一团，隐隐绰绰地显出了四足灵兽的形象。
不久，一头比之前那灵兽还要灵动可爱得多的小鹿就这样出现在了兰珩面前。这小鹿一出现便神气地摇头晃脑，它先是把之前那灵兽踹到一边，随即就走到兰珩跟前，拼命甩起了尾巴。
兰珩眨眨眼睛：不是，这小鹿的动作怎么跟狗似的？
看兰珩迟迟没有动作，陆天急了，他在旁边嚷着：“珩珩不是想摸鹿吗？怎么还不摸？是我化形的小鹿不够可爱？”
兰珩下意识诚实回答：“那倒不是，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小鹿。”
陆天立即又得意了起来，小鹿也开始呦呦鸣叫，用脑袋拼命蹭着兰珩的手掌开始撒娇。
兰珩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被萌化了，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小鹿的脑袋，同时回头问陆天道：
“你居然还有化出别的分身的本事？”
陆天先是骄傲点头，随即像想到了什么般，面色一僵，就连嘴角常挂起的笑容都没有那么灿烂了。
兰珩察觉到了什么，危险地眯起了桃花眼。
第68章 修仙世界（20）
“老实交代。”兰珩似笑非笑地看着陆天, “你消失的这么多年，到底曾用过几个化身来接近我？”
陆天支支吾吾，眼看这回实在是蒙混不过去了，便想用小鹿化身萌混过关, 奈何兰珩根本不吃这一套, 鹿头都不摸了, 就静静地看着小坏蛋招供。
“好吧好吧，我说还不行……”陆天慌得眼珠乱转, 耳根隐隐泛了些红, “咱们也认识了数千年嘛，这期间我起码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在消化能量或者养伤，没办法出现在你身边, 我就想了个方法……”
兰珩狐疑道：“用别的化身来接近我就可以？”
陆天颔首：“我现在的这具身体是主身, 是我最初产生意识开始化形时的容貌，能力也是最好的, 所以维持这具身体很费力气。化形成别的模样就会轻松一点，而且那些化身的维持时间都很短，基本上陪你一段时间就会消失了, 不会耗费多少心力。”
维持时间很短？兰珩心中隐隐有个不妙的预感, 他盯着陆天, 桃花眼微微眯起，他缓缓道：
“送给我斩天剑后灵魂消散的秘境之主？”
陆天挠挠头发：“是我。”
“传授我功法后就去世的前辈老爷爷？”
陆天扬起下巴：“是我。”
“辅佐我治理边缘仙域却英年早逝的宰相？”
陆天摇头晃脑：“还是我。”
“……”
“……”
看着陆天心虚到眼珠乱转的模样，兰珩的心里突然浮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
“……在坠崖后救了我的青衣少女？？”
陆天满脸通红，睫毛轻颤：“是、是我。”
他那时其实是想测试一下兰珩的性向来着，若对方非女子不可, 陆天也不是不可以考虑一直用化身接近。
还好兰珩对性别甚至种族都一视同仁——是一视同仁地不会动心。按照外界的评价，这位千古一帝、修真界第一人、初代人皇是纯纯的事业脑, 只对自己的修为和天下大势感兴趣——情情爱爱什么的，只会打扰他挥剑的速度！
不知道多少人感叹白瞎了这张惊世绝艳的美人脸，又庆幸兰珩若真有其意，凭其能力和计谋，定会是个能搅乱整个世界的祸水。
所以陆天在情况稳定下来之后，便不再用化身接近兰珩，而是执着地用真身向对方表白了。因为他意识到，对于兰珩而言，最亲近的存在居然只有一个陆天而已。
这不就代表陆天追人的成功率最大嘛！他骄傲地挺起胸膛，觉得自己不愧是天道，果真是招人喜欢。
陆天得意是得意，但另一边，在发现自己这数千年的修炼之旅，其中一大半的重要过客都是陆天的化身之后，兰珩的心情不可谓不复杂——但也最多是复杂，兰珩竟没有因为被欺骗而感到丝毫恼怒，反而心底泛起了丝丝甜意。
“难怪我会遇到那么多好心人……在这样的世界里还能一次又一次地……”
从家国覆灭的凡间帝王，到执掌仙界的初代人皇，兰珩这一路走来不可谓不凶险，光是被逼到即将自爆的险境他都不知遇到过多少次，被人追杀更是老生常谈。
因而兰珩虽然一味修炼，对修仙百艺丝毫不通，炼制面具和绘制遁符的手段却是一顶一的，即便是仙界的顶尖大能也赶不上。
但每一次，真的是每一次，在几近穷途末路时，兰珩都会遇到贵人帮助他柳暗花明，他无比感谢这些向自己伸出援手的人们，并决心等自己有能力时，也要成为愿意庇护他人的存在，更理想的，是能促成一个尽量少些人心险恶的世界。
甚至于兰珩拼命抗争，最终奋斗至人皇之位，都不能说和这些死里逃生的经历没有关系。
当然，兰珩不知道的是，他能够多次柳暗花明死里逃生主要是因为他气运之子的身份，陆天不过是其中的一个很大的「可能性」而已，他的那些经历也并非都有陆天的参与。
但兰珩即便不知道，他也足够坚定而清醒，不会在陆天暴露之后将自己的遭遇仅仅归于情爱之上，也依旧拥有着心怀天下的信念——可这并不代表，兰珩不会因为陆天的付出而动容。
他动容到真正开始明白，陆天对自己的喜爱并非是一时兴起，也不是对待低阶生命体的逗弄，而是切切实实的
——爱情。
除了爱情，兰珩想不出任何理由，来解释堂堂天道会花费数千年的时间和精力，拼着力量耗尽的风险，艰难地制作一个又一个的化身，仅仅是为了帮助兰珩，或见上他一面。
即便陆天不说，兰珩也自然知道这其中有多大的风险。
陆天对兰珩的深切爱意，已经到了一种兰珩再不认可都是亵渎的程度了，他没有资格去否认质疑这样真挚的爱，也不免为之动心。
尽管早在察觉到陆天对自己的心意之前，兰珩就也已经动了心。他并非什么断情绝爱的事业脑修炼狂，兰珩只是心里早早就装了一个人而已。
明艳动人的眉眼此时无比柔和，兰珩忍不住揉了揉陆天的脑袋，又捏了捏他的脸蛋。亲昵的动作令陆天呆住了，他歪了歪头，疑惑地看着兰珩：
“珩珩，你是不是捏错了，小鹿在那边呢，我是陆天。”
“不都是你吗？”兰珩笑着反问道，“小鹿是你，秘境之主是你，老爷爷是你，宰相是你，就连青衣女子也是你……而让我喜欢上的陆天，还是你。”
！！
被突然告白，陆天不可思议地瞪圆了鹿眼，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似的，他猛地抓住兰珩的手臂，急切地就像是快要接不住天上砸下来的馅饼：
“珩珩，你最后说什么？你说我是什么？”
“你是我喜欢的人。小陆，我喜欢你。”
一旦正视自己的心，兰珩就变得坦率至极。亦或者说，他之前的逃避否认，又何尝不是一种恋爱中的患得患失？如今确认了彼此的心意，兰珩有种不下于陆天的欢喜。
当然，陆天并不这么认为，他只觉得自己在感情被回应之后，内心的喜悦和激动都快要溢满爆炸开来，就连大脑都开始晕眩似的，他觉得自己此时的情绪强烈到无人可比，又非常地想要表达出来。
肢体和语言都要表达！陆天想也不想地扑到兰珩怀中狠狠抱住了对方的腰，把脑袋埋在了对方的胸膛上，他哑着嗓子兴奋道：
“我我我也是！珩珩也是我喜欢的人，我喜欢你好久好久，久到觉得见到你的每一天都好快，久到离开你的每分每秒都比我还没产生意识时的上万年还要漫长。珩珩，我真的好喜欢你，好爱你，谢谢你愿意相信我的爱，谢谢你没有因为身份排斥我，谢谢你答应和我在一起，我会对你好的……呜呜……”
沙哑中透着哭腔的声音也好，衣襟处感受到的湿意也罢，怀中少年的一切都令兰珩的心中酸甜交织又柔软至极。
“珩珩，你知道吗？我的情感都是因你而生的，初次见面时我不过刚刚化形，什么都不懂，是因为有你在，我的世界才会变得如此明亮。所以我对你的喜欢，就是组成我的一部分存在……是最重要的一部分！”
陆天为什么这么会说情话啊？
博览群书的兰珩此时竟无法找出任何言语做出配得上这份心意的回应，又或许是他此时心情强烈到难以言喻，他只能更加用力地抱住怀中的少年，并珍而重之地在陆天的额头上烙下一个轻吻。
先是额头，再是鼻尖，最后是唇。
先是轻触，再是探入，最后交缠。
两个情爱方面的新手就这样磕磕绊绊地在热恋中陷入热吻，心中的爱意就像气球一般不断膨胀，撑得两人都满足而幸福。
兰珩是个学习能力极强的人，对什么事都能轻松上手，这一点甚至连天道都比不上。他很快就对接吻一事 变得熟练起来，并迅速掌控主动权，没过多久，便把陆天亲得浑身酸软。
陆天就连神智都被亲模糊了似的，他只感觉此时的自己就像是一块被弄来弄去后蒸熟捣烂的糍粑，做成最软黏绵甜的模样供人品尝享用，他有点受不了这陌生的感触，试图挣扎，却被轻而易举地掌控了软绵绵的身体，只能继续被热烈地吻着。
着实难耐，着实酸涩，也着实舒服。
等无比绵长的一吻结束之后，陆天明明不需要呼吸，却仍旧像是个被吻得受不住的凡人一般气喘吁吁地倒在了兰珩的怀中，这或许是心境上的问题。
但很快，陆天便恢复了精神，他依旧窝在兰珩怀中，一边像小猫崽般撒娇式的去不断轻啄兰珩的下巴，一边有些餍足地感叹道：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人类总是热衷于做这些事了，原来不但是为了繁殖，还因为这很舒服啊。那接吻都这么舒服，双修会不会更舒服？”
兰珩哭笑不得地将快在自己怀中滑落的陆天抱起，让原本落在下巴处的吻落在了自己的脸侧。他看着明明说着虎狼之词却还是一脸纯稚天真模样的少年，桃花眼底藏着陆天读不懂的晦暗。
“我也不知道，毕竟我也没试过。”兰珩勾唇一笑，笑容明媚到令陆天这个小色胚看直了眼，“也许实践一下就知道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实践？”
陆天眼眸闪闪发光地问道，漂亮脸蛋上写满了期待。
兰珩深吸了一口气，展露出的笑容更灿烂了：“现在怎么样？反正最近没什么要紧的政事。”
“好呀好呀，那就现在！”
根本不明白自己会经历什么承受什么的陆天就像是个终于可以吃到糖果的小孩，他环紧兰珩的脖颈，掷地有声道：“珩珩，我们去双修吧！”
这谁还忍得住？
刚刚确定关系又怎么样，他们可认识了数千年，也互相暗恋明恋了数千年，换个角度看那就是老夫老妻，这要是在修真界，兰珩和陆天的孩子都能从练气修到大乘了。
嗯？说起来陆天是天道，那能生孩子吗？
无数乱七八糟到崩人设的思绪在兰珩的脑海中纷纷乱乱地四散着，他根本无心顾及那么多，抱起陆天就往自己的寝宫走去。
甚至因为御花园和寝宫有一段距离，兰珩竟直接抱着陆天瞬移了回去。
很快，陆天被扔到了柔软的床上。
转瞬，兰珩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鹿眼潋滟的漂亮少年。
在那之后……
*
在那之后的数月间，修真界的天气变得诡异难测。
上一秒还晴空万里，下一秒便大雨倾盆。
极端气象不断交织，就像是天道反复经受着极端愉悦，或极端难耐，难耐到哭泣。
在那之后的数月间，仙界人皇宫内的御花园也极为热闹。
无数小动物都不太明白为何那只新来的小鹿会一直缩在树林中不断颤抖，甚至会在草地上蹭来蹭去，嘴中一直发出婉转的呦呦鹿鸣。
那鸣叫声听起来……就挺让小动物们产生些只有春季才会有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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