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无限世界（21）
忙碌的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等莫折一风尘仆仆地回到家中时, 看到的便是闻诗情站在玄关处笑眯眯地说着“你回来啦”的迎接场面，虽然这次没有疯狂摇摆的白色尾巴，但反而因更为现实而让莫折一产生了极强的温馨感。
明明知道自己正处于危险的副本世界，但莫折一紧绷了一天的心弦, 却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来。
“嗯, 我回来了。”
莫折一揉了揉闻诗情的脑袋, 嘴角边挂着浅浅笑意，后者先是一怔, 随即笑容更深地踮起脚尖在前者脸上吧唧了一口, 两者看上去还真有些普通夫妻的模样。
等到复活之后，他们也会过上这样普通而温馨的日常生活吗？
这念头在莫折一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但他很快就摇头否定, 他和闻诗情可都是庞大集团的掌权人, 哪有那么多的时间谈恋爱……不过，哪怕忙里偷闲, 能有在一起的时间，就已经足够了。
“你们秀完恩爱了没啊——”
正当莫折一打算先在玄关处和闻诗情悄悄交流下今日的消息线索时，客厅方向传来了一声有气无力的低喊, 只见米伽端坐在餐椅上满脸幽怨道：
“爹啊, 娘啊, 你们亲爱的儿子上了一天课快要饿死了，能不能先开饭再说？”
米伽可是结结实实地在初中上了一天课，这对他而言可是久违了的事情，把他弄得头昏脑涨，只想快点干饭。
闻诗情有些微妙地看了米伽一眼, 他冲莫折一点点头，两人目光交流之间便明白了什么, 随即便一起走向餐桌吃晚饭了。
今日的邱洋洋显得格外乖巧，从莫折一进门到现在居然一句话没吭，但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必然憋着坏呢，要么就是在隐藏什么。莫折一瞥了他一眼，邱洋洋居然吓得抖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往沙发底下看去，随即又慌乱地收回眼神，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莫折一并没有将眼神同样移到沙发下方，而是眸光略沉，自然地吃起晚饭来。
餐桌上一片静默，就连话很多的米伽似乎也习惯了食不言的规矩，但在吃完饭后，他便很期待地交流起情报来。
“我今天在学校待了一天快闷死了！不过莫哥你说得对，班里的同学对我的确不是很友好，似乎是因为我的成绩一直在年级前列引起了他们的嫉妒，这应该就是儿子身份的痛苦来源吧？”
莫折一点点头，他看向正在厨房洗碗的闻诗情：“宠物身份的线索你有找到吗？”
闻诗情很遗憾地摇摇头：“我今天借着丢东西的名义把整个小区都逛遍了，什么都没找到。不过和邻居NPC们聊天倒是有很多收获，据说我们这个家庭刚搬来时矛盾重重，夫妻之间还有父母和儿子之间经常吵架，险些被逐出幸福小区。后来为了挽救，家里的男主人领养了一只小区提供的萨摩耶，在那之后家里的氛围就和谐了很多，一家人每次出门时脸上都带着笑，还曾被评为最幸福家庭呢。”
说完，闻诗情又补充道：“我听说小区里有很多类似的案例，都是养了小区提供的狗后变得更幸福了，所以现在小区里几乎每家都有养狗。”
“宠物的身份居然这么重要吗？”
米伽震惊地看向邱洋洋，后者被看得一抖，露出了个勉强的笑容：“说不定是巧合呢？”
“不是巧合。”莫折一淡淡道，“这是规则怪谈的世界，虽然到现在为止，我们没有经历任何神秘力量，但这种力量定然是存在的。”
“也就是说，由幸福小区提供的狗很可能身上带有给主人洗脑的神秘力量？”终于洗完餐具的闻诗情走了出来，若有所思地看着邱洋洋道，“在这种力量的洗脑下，一家人就能感受到幸福，可从线索来看这些幸福根本是不必要的啊……如果把宠物赶走会不会清醒过来？”
“你在说什么鬼话！赶走了还怎么做任务？”邱洋洋闻言气得跳脚，“你是想杀了我吗！”
闻诗情闻言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是又怎么样？这可是生死游戏，为了完成任务而杀掉队友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更别提，是你这种队友。”
“再说了。”闻诗情轻飘飘地补充道，“据说这小区经常会有狗莫名其妙地失踪呢。”
邱洋洋被这番话吓得一抖，他看着闻诗情满是恶意的表情，哆哆嗦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别看邱洋洋是个快穿者，活的时间都可以当闻诗情的爷爷，但他的生活阅历全在情场上了，和闻诗情这种久居高位的大佬相比当真什么都不是，轻而易举就在气势上被碾压。
【邱洋洋你行不行啊？最近的直播看的真是令人窝火。】
【就是就是，不行就换宿主呗，转到闻诗情身上，让我们天天看大美人！】
【嘿嘿，一天没看直播，一来就看到了攻略对象和老婆秀恩爱，真是甜死我了。】
【他俩真的好甜哦，在这个副本里就像是真正的夫妻一样，和洋洋之前演妻子的时候简直差远了。】
【大概就是适配度的问题了，我现在看到了莫闻CP才知道以前自己过的是什么苦日子！邱洋洋和以前那些攻略对象的爱情动不动就要死要活满是争吵和撕逼，一点儿都不甜，我真是希望洋洋能一直留在这个世界给我们直播莫闻CP的神仙爱情~】
【附议！！】
如今邱洋洋的直播间的弹幕主要分两个方向，一个是指责他直播效果不好，一个是疯狂嗑莫折一和闻诗情的绝美爱情，这个以前备受粉丝宠爱的直播主就像是一朝过气了似的，别说直播打赏的积分了，就连直播间热度也一降再降，系统已经多次给他发出红线预警。
所以邱洋洋即便现在恨不得把闻诗情给五马分尸了，但也不敢轻易耗费自己所剩不多的积分，更怕之前那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场面再次出现。
更别提他现在还有更担心的……邱洋洋怒气冲冲地瞪了闻诗情一眼，却什么都没说，低下头在沙发上发呆。
这副模样让粗线条的米伽都觉得奇怪了，而莫折一和闻诗情则在快速交换了视线之后，十分默契地一个从身后桎梏住邱洋洋，一个蹲到沙发底下摸索翻找。两人的速度之快打了个邱洋洋措手不及，他还没来得及尖叫，就见到莫折一从沙发下掏出了几个带血的项圈。
“这是什么？！”米伽本来还觉得两人这样对邱洋洋不太好，但是看到染血项圈时吓得都快跳起来了，“这这这什么情况？昨天还没有的啊！”
拿着项圈的莫折一猛地回头，他在看到邱洋洋的表情比起恐惧更多是惊慌后，皱眉道：“不对，应该还有东西，米伽你去搜他的身体。”
介于莫折一身上的大佬气场太强，米伽立刻乖乖听从命令，更别提经过昨日的空白规则时间，他对邱洋洋的好感也早就跌落低谷了。
然而米伽四处搜了邱洋洋一圈，什么都没搜到，他正疑惑，就听到莫折一说：“把他扒光了搜，情情把眼睛闭上。”
米伽不敢置信地回头，便看到莫折一和闻诗情十分默契地同时把脸扭开了。
“……”好好好，合着你们小情侣甜甜蜜蜜，欺负我一个单身狗没人权是吧！
尽管邱洋洋在用力挣扎，但是他的小胳膊小腿怎么都抵不过闻诗情的力量，他本来打算直接使用系统道具逃脱，但是在他购买商城道具的时候，一股奇怪的粉光出现，让他花费了积分却没能拿到道具。
这粉光是什么？为什么我拿不到道具？系统，系统你说话啊？！！
邱洋洋在内心中拼命质问系统，却只能听到系统宣称【防火墙被攻击，陷入待机模式】的冰冷机械音，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快穿攻略者，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对一个无比依赖系统的人来说，此时邱洋洋的心中无异于掀起了惊涛骇浪恐，他慌得整个人都僵住了。
趁这时，米伽大喊了声“抱歉”后把邱洋洋的衣服扒了下来，最终在后者的肚脐眼上方看到了一张被医用胶带贴在身体上的规则纸条，他不禁惊呆了。
“我的天啊，这也行？”米伽神情恍惚地拿着纸条，又看向莫折一，“这也能猜出来？！”
莫折一并没有解释：“你先把他的衣服穿上。”
这副模样不禁让同样闭着眼睛的闻诗情忍不住笑起来，就连直播间的观众们也哈哈大笑。
【怎么回事，攻略对象这么守男德的吗？谈了恋爱之后连别的男人的身体都不愿意看了？】
【艹，太好嗑鸟。】
【主要是洋洋一直在追莫大佬嘛，他可能是不想引起非必要的误会吧。】
【不过这三打一还强行脱衣服的场面是不是太过分了，洋洋好可怜。】
【这直播间还能有傻白甜呢？邱洋洋他可是把关键线索藏起来了，这在生死游戏的世界里简直要命好吧，要换我直接把邱洋洋打晕搜身了，管他那么多。】
【不是，莫大佬也太聪明了吧，他怎么猜出来邱洋洋藏了规则纸条的？】
【要不然人家是气运之子呢。】
【你们没人发现邱洋洋的脸色很差吗，感觉跟失了魂似的，被拿了个纸条而已，不至于吧？有系统道具在手，他什么做不了啊。】
【太可怜了，打赏一发好了……咦，我怎么打赏不了了？】
【打赏不了+1，而且你们有没有觉得直播间的信号变差了？】
不禁是直播间的信号变差，邱洋洋如今居然连弹幕都看不到了，更联系不上系统，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害怕得要死，连藏起的规则纸条都顾不上，一个人拼命地抱着脑袋呼叫系统，还不停试图和直播间观众们对话，那副模样在外人看来跟疯了似的。
一心副本的三人也没空管邱洋洋在发什么疯，他们集体看向了米伽拿出的纸条：
「9.我想要成为这个小区的狗王，带给主人们幸福。」
“咦，这是第……”
闻诗情一眼就看出了不对，目前搜集到的规则纸条中，只有第一日和众人身份相关的那些规则前面有序号，其余的要么是隐藏规则，要么是空白规则。但是他没记错的话，序号规则纸条原本的排序只应该排到6才对，这张纸条上为什么是9？
有谁把7和8的规则找到后藏起来了吗？
奈何他刚想指出问题，就被身后站着的莫折一捏了捏腰上的软肉，闻诗情脸颊一红，但也立刻明白了什么，没有再说话了，装出了一副不动声色的模样。
米伽没有察觉到两人的机锋，他盯着规则纸条，想半天没想明白，就十分信任地看向了莫折一。
大佬，废废，带带。
莫折一就是因为不想总是面临这样的局面才一直当孤狼玩家的，他用余光看了眼闻诗情，发现对方已经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突然就有点骄傲——不愧是我选中的老婆——他便躲懒似的让闻诗情代替自己发言。
闻诗情不负莫折一望地开口道：“这条规则的说法、带血的项圈，还有我之前在小区中听到的传闻，这些线索加起来就很明晰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小区提供的狗身上应该有汲取、储存、传递幸福的能力。”
莫折一补充道：“你可以理解为，在幸福小区里，‘幸福’本身是近乎于能量的东西。”
闻诗情点点头：“为了使这家人一直拥有幸福，小区的狗都会趁主人不注意的时候出去和别的狗厮杀，如果杀死对方就能够获得对方身上储存的幸福能量，把这种能量传递给自己的主人。”
米伽听了，脸色发白地问道：“你是说，这些小区住户在这样苛刻的条件下也一直要住在幸福小区，不仅是因为那些好处，还因为……”
“这些幸福能量应该已经把他们洗脑了吧。”闻诗情沉声道，“就像这个家庭的男女主人，本来他们吵着吵着也许就搬出小区了，但是养狗之后就反而成为了被幸福能量豢养的‘家畜’，所以他们无论再痛苦也离不开。”
“而这家里的萨摩耶应该是很厉害的一只幸福狗，光是看那些染血的项圈就知道了，它估计咬死了不少狗获得了很多幸福能量。”
说到后面，闻诗情的声音也低了下来，他看着突然垂首沉默不语，身体还有些颤抖的米伽，水蓝色的眸子映出了些同情和无奈。
随着线索的解析，客厅突然变得安静下来。
米伽在沉默良久后，终于哑着声音开口了：“那是不是把狗赶走，这家人就能变得正常了？”
米伽从来没想过一只狗居然能对一个家庭产生这么重要的影响，让一个原本正常的家变得矛盾重重而几近疯狂，即便这些小区出产的狗狗们也许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有什么深层含义，它们之间拼命厮杀本来的目的也只是想让主人幸福，但米伽还是无法抑制地恨上了这“罪魁祸首”。
“也许吧。”
说着，莫折一的视线朝邱洋洋看了过去。
此时的邱洋洋无论怎么呼叫系统都没有，正处于精神紧绷的状态，就发现自己害怕的另一件事发生了——他今天趁闻诗情送米伽上学的时候，偷偷去小区花园里找线索，很快就找到了规则纸条和染血狗项圈，并在直播间观众们的帮助下理清了前因后果。
当时邱洋洋又是害怕又是觉得自己倒霉，他真的很怕本来就看自己不顺眼的莫折一会以此为借口赶自己走，来让这个家庭恢复正常，就想着先把东西藏起来熬过今晚，说不定十二点以后他就换了身份呢？到那时候他不就能再次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反而赶走扮演宠物身份的别的玩家了！要是对方是闻诗情那就更是大快人心。
但邱洋洋没发现自己精心藏起的东西这么快就被发现，他更没想到的是，莫折一开口后却说……
“没必要，你们忘了各自的任务是什么了吗？”
众人面面相觑ῳ*Ɩ 。
闻诗情和邱洋洋作为二级玩家，任务是“找到所有规则”。
米伽作为三级玩家，任务是“获得真正的幸福”。
莫折一作为四级玩家，任务是“实现‘它’的心愿”。
——居然当真没有一个人的任务是使这个疯狂而破碎的家庭恢复正常！也许要更高的级别才能做好这个任务。
作为老玩家，莫折一沉声劝告众人：“在生死游戏里，只有副本通关才是最重要的，我们的一切行为逻辑都要从完成任务的角度出发，更不要白费功夫，徒生波折。”
闻诗情听罢用力点头，邱洋洋也大大松了口气，只有米伽有些黯然地低头应了一声。
殊不知，莫折一没赶邱洋洋离开，只不过是为了留他在身边才能让凌柏更好地吸收直播系统罢了。据凌柏所言，他已经切断了邱洋洋的直播系统的大部分功能，距离完全成功也只差临门一脚而已。
否则按照他对邱洋洋的厌恶程度，有了这么好的借口，当然会让这家伙有多远滚多远。
今晚就在这份诡异的静谧下过去了，为了加强自己的人设不被夺走，也为了尽可能做到莫折一那“秀恩爱”的要求，闻诗情还专门在几人面前毫无顾忌地坐在了莫折一的腿上，捧着男朋友的英俊面颊就又上演了一番法式热吻。
吻完他还特地冲邱洋洋耀武扬威似的笑道：“你看，我们今晚也遵守了你专门写出的规则，好好证明了一番夫妻感情哦~”
然而对于此时的邱洋洋来说，闻诗情的挑衅已经是他遇到的危机中最不重要的那个了，他脸色苍白根本没理人，只是继续努力地呼唤系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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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家伙，今晚都挺古怪的。”
直到夜晚的入睡时间，在莫折一和闻诗情回房后，闻诗情才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邱洋洋是怎么了？跟大难临头了似的。”
莫折一闻言挑了挑眉：“因为他真的要大难临头了。”
闻诗情真是爱死了莫折一这副傲慢得像只缅因猫般的模样，忍不住就冲到男人身上又亲了几口，两人耳鬓厮磨了片刻，最终还是先沉不住气的闻诗情开口道：
“你就不好奇答案吗？”
莫折一：“什么答案？”
闻诗情拍了一下故弄玄虚的男朋友的胳膊，似抱怨似撒娇道：“就是你今早让我做的第二件事的答案！”
天知道即便是聪明淡定如他，也在听到那句话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那句话是——
“今天你用动物形态去跟踪米伽，查看他在学校里的情况，我怀疑他根本不是玩家。”
对于一个「生死判官」游戏只通关过新手副本的玩家来说，莫折一这句话可是给了闻诗情相当大的冲击，他根本没想过比任何人都表现得鲜活自然，也有任务有能力的米伽怎么可能不是玩家，但又不想质疑莫折一的判断，就只能满肚子疑惑地去了。
至于结果嘛……只能说，折一哥就是折一哥，真不愧是全游戏公会都想要的孤狼玩家！
莫折一沐浴在老婆崇拜的目光里，忍不住勾起嘴角：“米伽今晚的表现实在太明显，即便不用你说，我也知道答案。”
那倒是。闻诗情心有戚戚地点点头。
在莫折一提到之前倒没什么，毕竟闻诗情根本不知道副本里居然还能有虚假玩家的存在，但在注意之后，就会发现米伽身上有很多不对劲了。
比如他作为一个三级玩家，对于副本设定居然和闻诗情他们一样一知半解。
又比如他对自己的儿子身份代入度太高了，他不但对这个家里父母为了儿子就学而搬家的事情义愤填膺，还总是用着羡慕而怀念的目光看着莫折一和闻诗情，就像是在思念自己的家人。
更不用说刚才，在得知宠物对这个家庭的负面影响之后，米伽的精神状态就变得不太对劲，在被莫折一否定了扔狗的想法后更是整个人都低落了下来。
当然，米伽并非玩家的铁证也是有的。
白日时分，闻诗情听了莫折一的话，变身成蝴蝶模样悄悄潜入学校内观察米伽的情况，发现原本在他们面前表现得瑟瑟发抖的萌新在进入校园后立刻变得稳重淡定起来。
米伽十分熟悉自然地和学校的每个同学老师打招呼，完美地“饰演自己的身份”，就好像他真的是这个家庭的儿子一般——要知道莫折一他们可都是对自己的身份完全没有记忆的。
“而且米伽还撒谎！”闻诗情叹了口气道，“他根本没有遭遇到什么校园霸凌，这个学校所有的学生都一心学习，连饭都懒得吃，哪还有霸凌同学的功夫？要知道有好多个学生甚至为了念书连澡都不洗，简直臭死人了，头发都油腻腻的。”
说着，闻诗情皱起了鼻子，一副嫌弃模样，显然是被恶心坏了。
莫折一揉了揉自家有洁癖的娇气老婆，内心却在吐槽这家伙真臭美，变成动物去侦查还不变成苍蝇蚊子这种常见的，非得变成蝴蝶。
“我在学校转了好多圈，发现米伽这个儿子身份的问题应该是成绩下滑，刚举行的分班考试里没能考到重点班，他不敢告诉自己的父母，害怕失去完美儿子的形象，为此一直很痛苦。”
听完闻诗情的汇报，莫折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沉默地思索着进入副本的这两天内搜集到的线索，在心中迅速归类分析，试图找出通关答案。
而在此期间，闻诗情就一直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自家认真时更显帅气的男朋友。
不是他不想帮忙，而是他十分信赖莫折一的能力，也明白若真需要帮助，对方会直接开口的。所以闻诗情大可以沉浸在莫折一的帅气当中犯花痴，但他也是有在帮忙的——在莫折一思索的时候主动将手伸过去供对方揉揉捏捏。
明明只和有尾巴的闻诗情相处了一天而已，莫折一居然就养出了思考时，手忍不住想捏东西的习惯，人类的习惯当真可怕。
“你差不多可以通关了。”
莫折一在沉默良久后，再次开口却说的是这样的话。
闻诗情被男朋友投来的目光弄得一怔，下意识地问道：“那折一哥你呢？”
“我还需要一段时间。”
说着，莫折一就从口袋中拿出了两张规则纸条——没错，是两张。
为什么今晚莫折一那么确定邱洋洋身上有纸条？那是因为他昨日在找到男主人和女主人的身份线索时，新的规则纸条会随着线索一同出现。
「7.我想重新找回自己的事业，追求自己的梦想。」
「8.我想卸下家庭的重负，坦然面对自己的人生。」
这是被幸福之家的规定压得喘不过气，几近内心变态的男主人和女主人的真实愿望，也是被莫折一故意藏起来的两张带序号的规则纸条。
“邱洋洋的能力神鬼莫测，我怕他看到了这两张规则纸条后会对你不利，所以就先藏起来了。”
毕竟新的愿望规则和最开始的身份规则的内容截然相反，莫折一那时还没能搞懂整个副本的故事，自然行事要谨慎很多。而如今邱洋洋连系统道具都用不了，再加上米伽身份暴露，他就可以把线索都分享给闻诗情了。
“我估计这个副本中，带序号的规则一共有十个。两个集体规则，还有四个身份的家族成员都有表面和内心的两个原则。目前我们已经搜集到九个，等你看到米伽——儿子身份——那写着内心真正想法的规则纸条后，就可以完成任务顺利通关了。”
“那你呢？”闻诗情当然比起自己，更关心莫折一的任务。
莫折一缓缓解释道：
“我的任务是实现‘它’的心愿，重点是‘它’是什么。我最开始以为‘它’是副本中的鬼怪，但是这个副本发展到现在根本就没有鬼怪这样的存在。”
最好的证明就是邱洋洋曾经使用却被凌柏反弹了的“引鬼符”，本来莫折一还在期待这家伙被鬼怪袭击的场面，但现在还毫无动静，自然只可能说明这个副本，起码是邱洋洋一直待着的幸福小区里没有鬼。
“在看到7、8两条规则之后，我又猜测‘它’指的是整个幸福之家，这个家庭太过扭曲了，每个人都为了所谓的幸福牺牲了自己的人生，如果帮助这个家庭解脱也许就能完成他们的心愿。”
但是这个想法在得知宠物的作用之后就又被排除了，因为宠物也是家里的一份子，但是拼命抢夺幸福能量希望主人开心的宠物的愿望，和想摆脱幸福小区束缚的男女主人的愿望是完全相反的，没有共赢的可能，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在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想法之后，选项就只剩下了一个。”
莫折一看着已经恍然大悟的闻诗情，还是慢慢地将自己的话说完：
“‘它’指的是米伽，我不清楚米伽的状态是死是活，是人是鬼，但他就是这个家庭的儿子本人，并非扮演者。所以我必须要实现他的心愿才能完成任务。”
“至于米伽的心愿是什么……”
“我大概能猜到一点。”
“我好像知道了！”
闻诗情想起今晚米伽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和莫折一异口同声，他们看着彼此，忍不住为这份默契笑了起来。
这时，十二点的钟声响起。
三名玩家和“它”或欣慰、或喜悦、或恐慌、或理所当然地发现，自己被分配的身份并没有变，似乎这样的身份，就是他们最适合也最应得的归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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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在米伽去上学，邱洋洋被强行送到小区内置的宠物托管所之后。
假借居家办公名义“没去上班”的莫折一，和作为家庭主妇的闻诗情一起，悄悄潜入了米伽所居住的次卧。
闻诗情满是苦恼地看着这个被自己翻过数次的房间，有些束手无策，他觉得自己已经找过每一个角落了，却还是没能找到被米伽精心藏起的身份线索。
莫折一则在思考良久后，在次卧书桌上最显眼的位置找到了一本初中学生用的练习册，并在练习册的夹层页中找到了一张打印过的A4纸，纸上赫然显示着本次分班考试的结果。
那纸被揉成一团，还有黑色中性笔在上面用力划过的痕迹，显然纸的主人很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却也只能接受。
“找到了！米伽这次考试的排名在年级中上游，这一学期都只能在普通班了。”
随着闻诗情的话音落下，一张新的规则纸条落在了桌上。
两人对视一眼，按照昨日说好的，暂时不想离开副本，想要陪男朋友一起通关的闻诗情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转过身去，生怕自己获得全部规则后就立刻完成任务被传送离开副本。
而莫折一则独自捡起那张纸条，仔细查看上面的内容：
「10.我想要爸爸妈妈爱我，像以前一样爱我。」
这是个不出所料的结果。
但莫折一还是对着最后一张规则纸条，微微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