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昨天你请宋宋和他爸爸去公园玩,今天下午就吃到了人家的羊肉汤。”胡志勇坐在床上说。
赵琴手上涂涂抹抹护肤品,笑说:“你还别说,小宋烧的羊肉蛮好吃的,我之前可吃不惯羊肉。”
“人家保平城来的,那边有吃羊肉习惯。”胡志勇揭开被角,让老婆上床,闲聊说:“就跟咱们吃鸭吃螃蟹一样。”
赵琴上床,“皮皮也喝了一碗汤吃了两块肉,还想再吃我没敢让多吃,大晚上的怕积食。”
说起儿子吃饭,赵琴心情就好,“你发现没,咱儿子最近饭量都好了。”
“那得多谢人家楼上。”胡志勇说。
赵琴:“确实,宋宋一来,这孩子才十个月精力特别旺盛,咱皮皮跟他玩一下午,听妈说每天跑的一身汗,回来晚饭吃的也多,这样看明年开春就能上幼儿园。”
不用胡志勇搭话,赵琴自己说都高兴。
夫妻俩就一个孩子,当然是紧着来。说了一会,胡志勇说:“上次我就提了句咱们厂能批发一些外观不太好的产品,没仔细说,明个我仔细说一下。”
“我去吧。”赵琴揽了活。
丈夫是坐办公室算账的,她在厂子里能跟零售搭上话,看她和她妈妈的面子上,要价能给便宜,几乎是当送了。
……
程锦年抱着宋宋在大床玩‘你拍一我拍二’,程宋宋是个小笨蛋,拍了一会小手跟嘴对不上,咿咿呀呀的开始胡乱拍,程锦年轻轻点着崽的小鼻头,说:“错了错了。”
然后崽脆生生喊爸,一脑袋扎进他怀里。
“小赖皮耍赖了。”宋昊进来当裁判说。
不过可惜咯,因为程爸爸一听崽喊他爸就不在乎什么输赢,心歪到了‘小对手’那边,“咱们宋宋还小,再过几个月肯定能赢了爸爸。”
程宋宋熊猫似得胖身体窝在爸爸怀里点脑袋。
程锦年:“咱们宋宋听懂了,才不笨。”
“爸!”程宋宋脆亮嗓子喊。
程锦年高兴亲亲崽脸蛋,美滋滋的应了一声。
宋昊拧了热毛巾给臭小子擦脸擦脚脚,洗完了,程锦年给崽涂青蛙王子擦脸油,给屁屁身上都摸摸,天气冷了,南淮市还好,不是特别干燥,要是保平市这会冷的风一吹皮肤要皴。
宋欢一到冬天脸蛋就冻得皴起来,怎么擦擦脸油也没办法。
“好了爸爸闻闻,是香喷喷的程宋宋了。”
程宋宋抬着脚丫子腿蹬高高,程锦年捏了一把小脚丫子,抄着儿子送到小床哄睡。宋昊去倒脏水,检查下门窗,回屋能睡觉了。
小小的一张床,俩爸都挤上来了,宋昊是贴着年年,两手撑着,像是圈着年年在他的怀里。
宋昊:“闭眼睛赶紧睡一会老虎要抓小孩了。”
程锦年胳膊肘捣大宋,轻声说:“别吓唬宋宋!”
“他胆子大着呢,你看眼睛瞪得大大的。”
程宋宋在床上,两只眼睛圆溜溜如铜铃。程锦年噗嗤逗乐了,轻轻隔着被子拍着崽身上,睡吧睡吧。
爸爸温柔哄睡,老爸是连哄带吓,程宋宋最后给俩爹面子,迷迷糊糊的眼睛闭上慢慢睡着了。俩爹蹑手蹑脚的起来,回到大床。
关灯,睡觉。
程锦年窝在大宋怀里还想明天——
“你和王保宁要态度一致,有时候要强硬点。”宋昊低声说。
程锦年抬头,脑袋头发扫过大宋下巴,气音说:“自从上次爬山那事,王保宁没之前那么滥好人了,其实我也不怕得罪人,本来这事黄老师交给我,选人就拖拖拉拉的,明天一定要定下来。”
“我刚想,今天那位放弃的同学,明天让他也参加下。”
“白嘉河在旁边絮絮叨叨,影响了对方心态才放弃的,不过我看他神色还是有些犹豫,既然没定下来干脆明天再出一道题他们考,陈泽赵长明定了。”
不然对陈泽赵长明不公平,两人今天比赛时间内完成,分数最高。
宋昊听年年心里有定夺,低头亲了亲年年发顶,“睡吧。”
“我本来还犹豫纠结,跟你一说,现在好了。”程锦年说,这事果然梳理一下就好。
睡觉!
第二天,程锦年醒来,照旧是活力满满,吃了早饭,拿了他的小零食干脆面背着书包早早出发,出门前大宋揪着他,给他脖子围了一条围巾。
又降温了。
程锦年裹着围巾出门,他打算走路去学校活动活动。他刚坐下,王保宁先来找他,跟他说:“王继红跟我说,他昨天放弃不作数,问我能不能今天再考一次。”
“我正想和你说这事。”程锦年将昨晚和大宋说的跟王保宁说了一遍,“……跟昨天加赛一样就一道题。”
王保宁点头同意程锦年提议,“你放心,咱俩一条心,就这么干。”
比赛虽说还有一个月,但是他们还得为联考题做准备。
这天又是满天的课,到了下午最后一节结束,王保宁喊住了六人名字,先说:“陈泽和赵长明先定了,剩下的四位——”
“咋能是四位呢,昨天王继红不是放弃了吗?”白嘉河出声质问。
王继红反驳:“你昨天一直絮絮叨叨太烦人了,想逼其他人放弃,我才说放弃算了,我还是想试一试。”
“咋能这样。”白嘉河不乐意了,看向两位班长,“都上战场了,还有反悔再上的可能?”
程锦年说:“要是你这么说,昨天答题时间到了你还再拖延时间,你的成绩也该作废。”
“我就说了两句话,一分钟都没耽搁。”白嘉河反驳。
程锦年:“起码三分钟。”
王保宁点头作证,他有手表他记得。
白嘉河脸气白了,“你们俩个不公平不公正。”
“那你还考不考?”程锦年问,看向其他人,“陈泽赵长明两位在规定时间内成绩最好,毋庸置疑,先定他俩,这件事定了,剩下的人要考的今天还是加赛题。”
王继红:“不是昨天那道题?”
“不是。”程锦年说。
大家都松了口气,不是昨天那道题也好,公平公正。
“考吗?最后一次了。”程锦年追问。
其他人都同意了,只剩下白嘉河,白嘉河觉得不公平,程锦年针对他,想说什么,程锦年冷冷的表情,白嘉河扭头看王保宁,王保宁说:“就最后一次,之后还要备赛,快点做决定。”
“半小时太短了。”白嘉河习惯了答题慎重,这也是他考了三年高考养成的习惯,谨慎细致,检查了又检查,慢慢的推敲。
程锦年:“大家都是半小时,以及去年联赛一百二十分钟要答二十道题,平均每道题六分钟,现在半小时时间很充裕。”
不等白嘉河在反驳,程锦年一人定音:“就这么定了。”
其他人都前排坐下。
陈泽和赵长明已经定了,但二人没走,坐在教室里也想看看程锦年出什么题,试着做一下。
程锦年将题写在黑板上,“班长计时。”
王保宁报了时间,“可以开始了。”
之后班里静悄悄的,大家都开始各写各的,白嘉河抬头看题,皱着两条眉毛,他觉得程锦年真的针对他,为什么不继续考昨天的题?而且凭什么是程锦年出题,不是老师出的题?程锦年什么水平,凭什么考他们……
白嘉河一肚子不高兴,但大家都很听程锦年的话,让开始就开始,他没办法只能写,只是越急越没思绪,越想着规定时间答完越是想不出来。
黑板上的题他们学过吗?
半小时后,王保宁起身说:“时间到了,放下笔。”他去收答题纸。
“马上马上,我就——”白嘉河急道。
程锦年一巴掌拍在白嘉河做答的草稿纸上,说:“其他人都停笔了,你再写对其他同学不公平。”
白嘉河脸色勃然大变,“程锦年你针对我。”
“我对你已经很迁就了。”程锦年也皱着眉,冷冰冰说:“昨天的答题本来能定下,你一直拖延狡辩,你要是对我不满直接找黄老师。”
白嘉河:“好,你说的,谁怕谁,副班长不公平公正,先定了你的名额,现在还是你出题,谁知道你的水平能不能服众——”他看其他人不帮声,更生气。
“好好好我不考了,我弃权。”
白嘉河说完怒气冲冲背着书包走了。
教室里气氛有些僵硬,程锦年让对答案,陈泽过来了,说:“白嘉河的草纸?我替他对,我看他就是答不上来落荒而逃要强面子放狠话。”
“算了算了别说了。”王保宁打圆场。
陈泽看完一笑递给赵长明,赵长明看了一眼就知道陈泽说得对,程锦年和王保宁真的很有耐心,给了白嘉河机会,并没有对不起对方,徇私任何人。
数学这一门,没有天赋的通过努力基本课题能学的七七八八,但要是联赛再往里挖,那真的是需要天赋了,而且联赛——并没有老师给他们开小灶,就是一个班里组成五个人自学的。
赵长明一向对数学感兴趣,知道联赛后还问过社团的学长学姐们,前辈们给的经验是:早早组成学习小组早早开始备考,对了别落下你们本来的课程,快期末了别考砸。
奖金不好拿的。
今天很顺利定完了人。程锦年可算是松了口气,窗外天还是亮着,但是之后他和小组得抓紧时间备赛,要是课程太满,只能放学后留下来学一小时了。
“回吧。”王保宁说。
其他人收拾书包。
陈泽总算是不避嫌了,问俩人吃什么,不知道食堂还有没有饭,程锦年说回家吃,王保宁忧心忡忡的,说陈泽:“你心真大。”又提醒说:“锦年,我看白嘉河架势他肯定记恨上你了,你以后注意些。”
“锦年还是有魄力,班长你就是太给白嘉河脸了。”陈泽说。
程锦年想起昨天,面无表情说:“其实我已经够窝囊了,只是再这么拖拖拉拉下去,还考吗。”
其他同学听了嘴上没说话心里点头同意副班长所说。
“这事定就好,反正我是不考,之后小组学习锦年要靠你了,你抓一下,要是有别的事尽快开口,我明天跟黄老师报备一下。”王保宁打算‘先下手为强’,不知道白嘉河会不会告老师。
大家出了学院,各回各处。
天麻麻黑了,程锦年站在楼下抬头,三楼窗户散发着暖暖的灯光,他一抬头看,班里那些烦人事一下没了。
回家吃饭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