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婶一边喊皮皮回家了一边热情打招呼:“小宋小程这个你们拿下,我刚买的菜特别新鲜,那车拉了一三轮车,五分钱一斤,连买带送处理,呐给你们一把。”
程锦年都来不及推辞,手里就多了一把菜。
“奶奶。”皮皮抱着自己的皮球到了门口,跟着宋宋挥手,“再见宋宋弟弟。”
程宋宋趴在地上汪汪叫。
吴婶逗乐了,哈哈笑说:“走了,小程小宋,你俩快吃饭吧不打扰了,这次真是捡着便宜了,能吃上好几天……”带着皮皮下楼了。
宋昊接过年年手里的菜,跟年年解释:“吴婶肯定是从哪里得到了情报,这片没大的菜市场只有小菜店,小菜店贵一些,小区里一些老太太嫌菜贵会跑远一点去菜市场买。”
“有时候还有卖菜的车子停在大十字路口。”
程锦年:“难怪吴婶下午没时间看皮皮。”
要是抢便宜菜人多,带着小孩不方便,很容易把小孩丢了。
之前程锦年军训三周,宋昊在这儿带着程宋宋,并不是门一关谁都不理,宋昊带程宋宋经常白天出门,坐公交车去附近溜达去市里,跟着小区里的婶婶阿姨聊天。
婶婶阿姨们可热情了——自然也好奇,问东问西的。
宋昊捡着能说的说了。
食品厂这边都知道新来住户是一对表兄弟,弟弟是南科大的大学生——这可有本事了,大家心里也踏实,外来人口是学生好啊,不是那种身份不明乱七八糟的人。
相对的,宋昊对本楼楼上楼下住户情况也知道些。
吴婶是抱着远亲不如近邻想法,宋昊其实一样,摸清楚邻里为人,以后他出去进货,周末年年和程宋宋在家,万一哪天他回来晚耽搁了,程宋宋有地方去。
好的关系就是你能用上我、我下次也能用上你,大家高高兴兴互相帮衬。
今天晚饭比较清淡。
宋昊烧了一锅红豆粥,一盘香油调的咸菜,年年不爱吃这边馆子烧的肉菜,嫌都放糖,却不是糖醋口,而是辣口、五香口,却甜叽叽的。
但喜欢这里的咸菜,咸菜拿糖腌的还是怎么的,拌成咸口,配粥吃起来口感丰富。
除了咸菜还炒了一道辣椒炒鸡蛋。
程锦年一筷子咸菜丝铺粥上,一勺子连着咸菜丝和粥挖一起,吃起来特别好吃,眼睛都亮了,说:“咱家的粥咸菜比食堂做的好吃。”
“你吃吃鸡蛋,我没放糖,有点辣。”宋昊说。
程锦年爱吃辣,正和胃口。
程宋宋坐在老爸膝盖上,瞪得眼睛圆溜溜,伸着脖子着急啊,怎么不给宝宝喂饭饭啊,宝宝也要吃!
宋昊低头,一手摸了下程宋宋小碗,温度正合适不烫了,推到程宋宋脸前,“你自己吃。”
程宋宋连勺子都不会握,嗷嗷叫。
宋昊一勺子粥塞程宋宋嘴里了,把嗷嗷叫的程宋宋糊了个没话。
程宋宋的粥碗没红豆,红豆被宋昊挑出来了,听吴婶说宋宋现在还太小吃豆子这样的要小心些别呛到嗓子眼了——
以前皮皮偷偷吃糖果就呛到了一次,吓得吴婶腿都软了,她给儿子儿媳看孩子,要是皮皮出了事,她也不想活没脸活了。
吴婶回忆起来还后怕,说幸好抱着孩子给拍出来。教宋昊要是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
宋昊:程宋宋牙没够六颗前别想吃豆子了。
“大宋,给宋宋买一把椅子吧。”程锦年说。这样崽就能坐在他俩中间,他也能给宋宋喂饭了。
“行。”宋昊答应下来。
程宋宋吃东西又吃的满脸都是。程锦年一看就笑,拿了小毛巾给宋宋擦脸蛋,程宋宋吃的香喷喷,拿着手指头指着自己的粥给爸爸看,意思爸爸吃。
程锦年:……
“爸爸不吃,宋宋吃。”
那碗粥,程宋宋吃的口水都糊着。
俩爹都不乐意吃程宋宋的剩饭。
晚上哄完程宋宋睡着,程锦年在被窝里跟大宋说:“他现在还小听不懂,你说他要是长大了,一腔热情叫爸爸吃,把他喜欢的食物给我,我——这咋办啊。”
小孩啃的食物可是乱糟糟的,他真下不了口,又担心伤害了幼崽的孝心。程锦年左右为难。
宋昊:“你就说爸爸不爱吃你多吃点。”
不等程锦年多话,宋昊凑过去抱着年年亲了又亲,说:“我也不吃他的,爱孩子就一定要吃他拱的猪食吗?”
“我爱吃你的。”宋昊说。
程锦年脸蛋红扑扑的,他俩口水都吃过,更别提剩饭了。
——诶呀说崽崽呢,大宋又说到他身上。
气氛不对劲,两人在被窝里偷偷亲了又亲,程锦年还怕吵到了宋宋,压低了声,一丝丝的喘息勾的宋昊火又撩上来。
最后用了程锦年的处对象知识解决了。
大晚上的,程锦年浑身都轻飘飘,大宋去洗手、洗毛巾去了。
周一时程锦年花了三毛钱坐公交车到学校,其实一站路走路就行,只是他早上也起晚了,不知道为什么,昨天睡得特别好特别沉,在家里吃了早饭,急匆匆背着书包赶公交车。
大一课业挺多的。
有公共基础课还有专业基础课,到了大二才上核心专业课和实践课,今天第一节是高数、概率论,中午他在学校食堂吃,下午还有离散数学、数字电路,满满当当一天的课程。
上了一早上程锦年早饿了。
陈泽喊他:“一起去食堂吃饭?我一会就不回宿舍了,吃完就去教室。”
程锦年还没说话,王保宁先说:“一样一样,早上学的我有点没吃下,一会再琢磨下,这课程跟高中时真的不一样。”
“对了,锦年你听的怎么样?”
程锦年:“还行。”
于是陈泽和王保宁以为程锦年和他俩差不多,听了一早上课听得头昏脑涨,三人一起结伴去食堂,一边聊天。
“昨天还在宿舍里浪,今天满满当当全是课。”
“对了下午放学先别走,要开班会。”王保宁提醒程锦年。
程锦年点点头,“知道,黄老师给的表写了安排。”
到了食堂,王保宁还在抱怨:“一早上两节课,一节课这么长,这数学真是我跑个神回神都不知道讲了什么,陈泽你一会跟我说说。”
“先吃饭,饿死了。”陈泽说。
王保宁是南方人,陈泽位于不南不北正中间城市,程锦年是北方人,大学食堂同学来自五湖四海,虽然食堂档口南淮市本地菜口味多些,但也有一两个南北口的档口。
说来奇怪,在家时程锦年不爱吃面条馒头,喜欢吃米饭,到了这边上学,连着吃了三周的大米饭炒菜,现在有点想念馒头了,于是端着餐盘买了菜坐下。
陈泽和王保宁吃的都是米饭,只是菜色不同,陈泽两荤一素,王保宁一荤两素,俩人看程锦年托盘里主食是馒头,三个素菜。
“怎么没打荤菜?”陈泽问。
军训三周,程锦年吃饭菜色一般都是有荤有素。
王保宁算了下日子,说:“快月底了,我是生活费快见底,要省着花。”他怕程锦年是因为钱的关系,只能捡着便宜的素菜买,先说明自己情况,就算程锦年没钱吃饭,也还有他托底,不显得那么尴尬。
“周末家里烧了好多荤菜,我想吃点爽口的。”程锦年说。
陈泽一听,当即是笑呵呵说:“诶呀你是真有口服,家里人来照顾你。”
不是缺钱了就好,大家放心吃菜。
程锦年咬了一口馒头,顿时低头看馒头。
“怎么了?”王保宁注意到,还以为馒头吃出什么虫子。
程锦年压着眉毛,“这馒头也甜甜的,放糖了。”
“?”王保宁不懂,馒头吃起来就是甜甜的。
陈泽嗨了声解释:“我们那儿馒头就是面粉小麦味,不会放糖的,除非是红糖馒头糖饺子,程锦年肯定是没习惯。”
“嗯。”程锦年点头,最后还是一口一口吃完了整个馒头,别浪费了。
吃完饭,三人到了教室,说起早上的数学来。
程锦年有点犯困,在旁边听着不咋说话,只有陈泽和王保宁打绊子了,他才说上两句,然后继续听。
三人讨论差不多,教室里人越来越多,该上下午课了。
黄宇提早十分钟在教室外等着,最后一节课上完,黄宇就进来了,没有寒暄,直接说重点:“大家军训三周了解的都差不多了,现在抽空选一下班长,之后负责班里管理一些杂事,比较辛苦,需要一位有责任的同学,有没有自荐的?”
班里有人举起手来,一下子七八位。
又有同学最后放下来了。
黄宇数了下,“行,一共六位同学,先谢谢这六位同学很积极热心,为咱们班服务,依次站起来做一下竞争发言,然后全班举手投票。”
竞选名单他们宿舍占了两位——王保宁和白嘉河。
程锦年觉得王保宁做班长挺适合的,这个人很外向,为人热情比较圆滑,这里不是贬低,反正程锦年是做不到这样,他自知自己有时候脾气有点轴,不爱出风头,也有些较真认死理。
选班长又不是全靠成绩说话。
当初黄老师问过他愿不愿意,程锦年还吓了一跳,他觉得麻烦。
很快介绍完毕,开始投票。
“希望大家认真一些,咱们早早结束,要是顾及人情关系,全都给投了,六位同学票数一样,拖来拖去,食堂都要没饭了。”黄宇提早说。
班里大家都笑,本来想谁都不得罪的,这次还是认真了点。
过去三周军训,多少是出了些小岔子的,有人体力不支晕倒,有同学跟教官打报告背着人去医务室,有人动作不标准一直重复练习,同学也会鼓励在旁一点点教……
大家都看在心里的。
轮到王保宁,程锦年举了手,王保宁票数最多。
“行,王同学咱们班班长,全班都同意了,可以了吃饭去吧。”黄宇定下了。
白嘉河有些急,没想到大学选班长如此快速,快速到有些草率,王保宁成绩不行啊,还比不过他的。
王保宁乐呵呵谢谢大家,说之后会好好给班里服务,有啥问题困难都能找他。
程锦年背着书包要回家了。
到家里,程锦年发现宋宋有了自己的椅子,这会坐在椅子上手里抱着一个皮球——那是楼下皮皮的皮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