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扭头跟大哥二哥说带孩子先回了。
宋卫国嗯了声,本来想说点啥,但看有外人在就算了。等俩人带孩子一走,宋卫国跟大哥说:“老三这就是认下那个孩子了?”
“对啊,都快一个月了。”宋大毛说完,“你别操心了,我看老三现在也挺好的。”
宋卫国觉得大哥话里有话,他有心想管,又想妈还在,他妈都没说什么,他一个二哥就别多嘴了,因此点点头也走了。
回去宋卫国跟妻子提起来,沈慧芳就说:“我早都说过,那孩子该送人,现在老三跟着程锦年过日子,村里人面上不说,背地里都笑话。”
“谁笑话?谁敢笑话我宋卫国弟弟?”宋卫国护短,一听急眼了,关起门来他们兄弟几个能说这话,外人不能说。
沈慧芳:“你看你急什么,又不是我说的,人家说能说到你面上?”
“算了算了我不说了,生这个气。”
沈慧芳不上班的,咱家看孩子做饭,喊了闺女吃饭。
晚上又下起来了,雨还特别大。
明天不上学能睡会懒觉,最重要是大宋今晚在家,没去进货,程锦年可高兴了,一天都是笑脸盈盈的,这会在那张拼起来的大床上,跟着程宋宋玩呢。
程宋宋会翻身了。
“大宋你快来看!”
宋昊感受到年年好心情,也跟着高兴,他觉得周五不去珠市,留家里跟着年年逗程宋宋玩很幸福,站在床边鼓掌,“程宋宋大懒猪来我这儿。”
“你这么喊他,他肯定不去你那。”程锦年替崽打抱不平,坐在床里面,“宋宋来爸爸这儿。”
可惜的是,俩新手爸爸根本不知道,程宋宋现在只会翻身,还没到爬行年龄。
程宋宋:……阿巴阿巴阿巴。
俩爸爸有点点笨笨的哦。
程锦年等了好一会,光看崽跟翻煎饼似得使出吃奶劲翻来翻去,他在旁鼓劲加油,看的开心了,爬过去,亲亲宋宋脸蛋。
“大宋,宋宋好像不会爬,只会翻身。”
难得,宋昊说:“会翻身已经很厉害了。”
程锦年诧异看过去,稀奇了,大宋竟然没说宋宋‘坏话’。
宋昊爬到床上,看着年年抱着宋宋,说:“我今天特别幸福,就不说程宋宋小猪猪了,是不是啊。”还握着小猪猪的手晃了晃。
程宋宋高兴坏了,今晚爸爸和老爸陪他玩了好久好久。
玩的程宋宋都困得要睡觉啦。
作者有话说:
程宋宋:是我,聪明蛋
第26章
雨断断续续下了一夜,早上时不下了,不过地面都是湿的,即便是小雨,连着下了好几天,再夯实的土路也会有些难走。
宋昊六点起来,在蜂窝煤炉子上蒸了俩鸡蛋俩红薯。
程锦年还在被窝里不想起,平时都是这个点起,周末时会略略睡会懒觉。宋昊从外头进来,脱了外套裤子又钻进自己被窝暖了会,才往大床上挪。
先轻手轻脚把程宋宋送到他床上。
程锦年迷糊醒来,揉着眼睛看向大宋。宋昊抱着年年,下巴放在年年脑袋上,说:“炉子上有鸡蛋红薯,你和程宋宋再睡一会不急,我临走前会把炉门关死的。”
“等我回来,咱们再去给妈烧纸。”
程锦年嗯了声,半醒之间,声音有点沙沙的软乎,说:“你穿厚一点,最近好冷。”
“好,我知道。”宋昊低头亲了亲年年额头,“眯一会不说话了。”
程锦年很快又睡着了。
半小时后,宋昊轻手轻脚起来,套好了衣裳,手是热的摸了下程宋宋屁股,没拉没尿,还在睡着,就没动程宋宋。
他刚刷完了牙,这会套上厚外套,也没打伞,先去灶房,炉子上锅冒着气,宋昊将炉门封死了,拿了鸡蛋和一半劈开的红薯揣兜里,给锅里又添了点冷水。
这样年年睡到自然醒,也不用怕锅烧干。
宋昊看没啥事,拎着装纸钱的塑料袋出了院门,将院子从外锁上,他烧完纸还回来。
大早上雨看着不下,天阴阴沉沉的,路面湿漉漉的,说是鬼不走干路,往田间路口去时,零零散散的不少人——都是去坟地那儿给祖宗亲人烧纸去的。
“老三你哥呢?”村里人打招呼。
宋昊:“说是七点,估摸快来了,你们先走。”
“行。”
村里就是熟人碰头打个招呼,也没说约到一块去坟地上坟,各家上各家的。像清明、年前、十月一这种烧纸日子,来上坟的大部分都是男人,也有还没嫁人的女孩。
要是亲人头七、祭日、一周年三周年这样日子,不管男女,外嫁的姑娘都要带女婿儿女回来上坟烧纸。
宋昊没干等,原地剥了鸡蛋,两口一个,又吃了几口红薯,吃到一半远处看到大哥二哥丽萍五一都来了。
五个兄弟姐妹碰头打了招呼,往坟地去。
“今个赶上周六,他俩都在没去上学上班,就都过来了。”宋大毛说。
宋昊嗯了声,“丽萍不是周天休假吗?”
“我跟人倒了班。”宋丽萍跟三哥说。
宋五一在家墨迹了会,耽搁了下时间,不过也没多久,五人脚步麻利,穿着胶鞋,走了一会,宋五一喊:“我胶鞋漏水了,踩了我一脚泥水。”
“那你不行回去。”宋大毛说。
宋五一都走了一半了,现在回去没意思,说:“大哥没事,我回去再换鞋袜,这胶鞋得补一补。”
“要不你穿我的?”宋丽萍道。
宋昊说:“穿啥啊,就这样,赶紧走,早早烧了早早回去。”
宋卫国没说话,看了眼老三,不知道是老三单过还是咋样,比他印象中长大了许多,现在说话顶事,五一和丽萍都听老三的。
五人到了坟前,哥仨个拿铁锨修坟锄草的,丽萍五一负责捡了转头简单搭成一个壁龛,点了香烛,在坟前开始烧纸。
坟前泥地,五人先是蹲着烧,烧完了跪地磕三个头。
这就结束了。
回吧。
宋大毛拍了拍裤腿,不过湿漉漉泥水打湿的,越拍越脏,干脆不管了,说:“老三,家里烧汤面,到家里来吃。”
又说:“你喊小程抱着宋宋一块过来。”
宋昊说:“那得晚了,我回去还要和年年给红霞姨烧纸。”
宋卫国一听,脸板着,说:“杜红霞的坟程锦年上,你上啥。”
“我和年年一家子,咋就不能上了。”宋昊声音带着些不乐意。
宋五一和宋丽萍不敢插话。
宋大毛听到这儿,怕哥俩为此吵起来,先道:“成了,那你和小程烧完纸再过来,家里汤面多,你俩正好赶上晌午饭。”
“知道了。”宋昊这次同意了,省的做一顿午饭。
到了田间口天又下起雨,毛毛细雨。
宋昊看了眼天,说:“我先回了,大哥。”顿了顿又喊:“二哥,丽萍五一,先走了。”
“回吧。”宋大毛点头。
回去路上宋大毛宋卫国走在前头,宋五一宋丽萍跟在后头,姐弟俩能听见二哥跟大哥说:“你就不管管老三。”
姐弟俩互相看了眼,也猜出来二哥生什么气——无外乎就是那两种,大哥之前已经气过了,拿三哥没办法。
宋大毛:“老三把宋宋已经捡回来了,当亲儿子疼,就别再说送走送人这种话。”又说:“至于住小程那儿,咱俩都不是他老子,妈都不说啥,我说啥。”
宋卫国:……干生气。
“你从部队回来,单分开住娶媳妇,我管你什么了?”宋大毛问。
宋卫国:“那不一样。”
“咋不一样了,老三也成年了,你也是,各过各家的。”宋大毛看老二,语重心长说:“他要是有难处了,会张口说话,咱们做哥哥的帮一把,他不吭声,咱手伸那么长干什么。”
之前他也打过老三,为此差点闹得兄弟离心,人和人咋说呢,就是亲爹妈也不能啥都管了,老三是个大人了,又不是还小的娃娃。
宋卫国听大哥这番话,只能闷头想,他在部队那几年,家里全是大哥操心,回来以后觉得亏待了弟弟妹妹,对不住大哥,就想多管一些。
可老三主意大,干啥事都不跟他商量。
……
程锦年穿着睡衣,缩在被窝一手拿着奶瓶给宋宋喂奶,听见外头动静,喊了声大宋,怀里程宋宋嘴巴不动了,圆溜溜的大眼睛抬头看爸爸。程锦年说:“乖,没叫你。”
堂屋声音:“叫我呢。”
程锦年就笑,看到大宋进来了。
宋昊洗过手,脱了外套裤子,穿了秋裤上床,年年爱干净,他刚上坟回来一身寒气,裤腿都是泥水,这会先到自己小床上暖一暖,手没那么冷了,才去逗程宋宋。
“小胖猪醒来了。”
程宋宋不吃奶了,扭头咿呀叫。
程锦年也不喂了,宋宋喝了大半瓶,估计喝不动了,说:“正好你回来,你看他,我收拾一下,咱就走。”
“外头还下着吗?”
宋昊一胳膊抱着程宋宋,说:“刚回来又下起来,濛濛细雨,等会拿上伞。”
“下雨啊。”程锦年说完干脆说:“宋宋一会先送婶婶那儿,就不带他去坟上了。”
小孩还小,又下雨。
宋昊:“我也是这么想,烧完纸咱们直接到我妈那儿,晌午不做饭了,吃热汤面,热乎一会。”
程锦年应了声,开始刷牙洗脸,把锅上的鸡蛋吃了,红薯啃了几口太干了,程锦年找水喝,宋昊就把剩下的三两口塞自己嘴里了,怀里程宋宋抬头看他,咿咿呀呀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