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昊和程锦年开车相送,这次买的是飞机票,程宋宋也跟上了。
来的时候大包小包,回去的时候全换成了大行李箱——装的多,还方便,省的手占着一大堆还要领孩子不方便。
办完托运,交代了进去事项,也没啥好注意的。
宋老板给家里人全买了头等舱,由工作人员带着上飞机。程锦年则说:“我联系了保平城司机,包了两辆车。”
将联系方式车牌号告诉了大哥大嫂。
程锦年先前回保平时,有个出租车司机给他的名片,一直用车用对方的。
没什么别的事交代了,大人们说完了话没啥不舍,没几个月老三和锦年要办婚礼,到时候又能见了。旁边三个小孩依依不舍,宋娜宋欢轮流抱程宋宋,俩小姑娘以前没这习惯,程宋宋爱抱人。
因为他俩爹就很喜欢抱。
安慰要抱抱、庆祝了要抱抱、难过抱抱、开心了也要抱抱。
“拜拜姐姐。”程宋宋说。
俩小姑娘揉揉弟弟的卷毛。
程宋宋还托姐姐给栓栓带了红包,他给栓栓发的,还有礼物。
老宋一大家子上了飞机战战兢兢有些紧张,飞机起飞时,蒋秀芹周海娥吓得低声喊:妈呀。
飞机噈的直飞上空。
宋欢宋娜胆子大,半点都不害怕,还看向窗外。宋大毛牛蛋父子俩虽然没喊妈呀,但是等飞机飞平稳了,两人脸煞白,尤其是宋大毛。
害怕。
这飞天上,要是掉下来咋办?宋大毛不禁往这个方向想,也不敢挪动脚,生怕底下钢铁板着不住他的重量,又想是钢铁做的不?
反正想了一路,脸色没好过。
平平安安落地,顺顺利利上了车,先到了大王镇停了一会,蒋秀芹看慧芳新娘店铺开着门,把宋娜送过去,母女俩一肚子话要说,蒋秀芹:“我们先回去了,回头你回村里了,再说。”
“妈那你们先走。”沈慧芳送婆婆上车,亲热的拉着闺女的手回店里,夸说:“诶呀我闺女大变样了,跟城里娃娃一样洋气漂亮,妈刚才差点没认出来,谁给你买的衣裳?”
宋娜:“叔买的,买了好多,一箱子都是我的衣服。”她有个粉色的行李箱,欢欢也有个。
沈慧芳跟闺女聊了一下午,铺子邻里都夸她闺女好看。
“去京市过年,她三叔和叔家。”
“俩男的咋了?那国家都允许结婚了,咋滴你比国家还脸大,你不允许你嫌弃你算老几?”
“老三和锦年不比你全家都优秀,大老板大学生,哦现在研究生,研究生知道是啥不?研究生你都不知道是啥还笑话人呢。”
宋娜听妈妈挤兑邻里,在旁嗯嗯嗯点头就是,妈妈说的都对。
老宋一家子回村了,蒋秀芹可算是过了一把‘锦衣还乡’的瘾,之前老三给家里买大彩电,村里人还说老三打肿脸充胖子,这会不说了。
过年去京市住了这么些天,费用可不少。
更别提蒋秀芹婆媳回来你瞧瞧那头发、那身上衣裳,都不是便宜货,宋大毛看着都精神了、年轻了——哦染头发了啊。
难怪呢。
啥?还给栓栓送了礼物?发了红包,一百块!可真够多的,栓栓他妈给宋老三儿子织了双手套,那破毛线手套就值一百块?
听说没,宋老三和程锦年结婚了,证都领了。
我就说嘛以前他俩走得近,原来还真是两口子关系啊。
那宋老三不是绝后了——
你忘了,人家两口子有孩子,程宋宋,小少爷似得,还上春晚演广告了。
那年年大礼包是宋老三的买卖啊?
村里人对完账,这会才后知后觉明白过来——宋老三的买卖做的可大了,那年年饼干年年大礼包卖的贵,在城里最贵最高档的商场都有铺子,那么大,听说生意可好了。
这可是大老板!
有人嫉妒挤兑宋大毛,明着暗里问宋大毛你家老三发达了,没说提拔提拔你这个大哥,当初他可是你养大的。
这是暗搓搓挑拨兄弟关系。
宋大毛:我一个老农民只会扒拉庄稼,能有啥本事,他是他的,我是我的,哪能靠兄弟养老婆孩子。
但因为宋老三大老板有钱这事,传到村里周边村子,老宋家老院子还遭过小偷小摸——院墙低,牛蛋听到动静看到院墙趴着一个人影,喊了声。
后来人抓到了,附近村子的小混混,还没到十八岁,教训了一顿,喊了爹妈来领人,老宋家也没丢什么。
这事不了了之,但是怪吓人的。
宋大毛说:盖房,前前后后盖上两层,院墙扎高,再拉个电话。
蒋秀芹心有余悸,拉电话好,有啥事了打电话找警察。
家里盖院子,蒋秀芹也操心老二那儿,找了天把慧芳卫国喊到大院子说:你们兄弟一块把房盖了。
现在全村都知道老三啥情况,管外头风言风语的——有些人太过嫉妒,背地里嚼宋昊和程锦年的话,不咋好听,往下三路去嚼。
真是恶心又可恶。
沈慧芳骂了一通,蒋秀芹也糟心,但这事她们越骂,那些人还以为戳到了她们痛处,更大声嚷嚷,蒋秀芹便板着脸说:“盖气派一些,杀杀小人红眼病的邪气,再怎么嚼头,我生的各有各的本事。”
遭小偷、风言风语、盖房这些事没跟宋老三说。
宋大毛宋卫国受了弟弟的利益,受一些言语轻视挑拨这有啥,都是亲兄弟,不能吃的时候吃的高兴,挨骂两句便扭头骂给送吃的人。
不能让外人看笑话。
宋卫国以前是个板板正正脊梁骨笔直的人——肯定是不会拿弟弟的东西,但遭不住沈慧芳拿亲情吹耳边风,沈慧芳会绕着弯变着法子说:这哪里是拿弟弟东西,那是老三尊重你和大哥,你不要,那不是寒了老三的心。
别老三当了大老板,哥哥反倒跟他生疏了,那电视上都演了,当皇帝就成了孤家寡人……
宋卫国知道媳妇想占老三家便宜,但仔细一想,这番话也不是没道理,不能叫亲者痛仇者快了。
盖房子钱是够的。
过年那会宋昊高兴,见人发了一通红包,孩子大人都是一万块,宋大毛家人多,统共收了五万。宋卫国家三万。
不过盖房肯定够了。
“……老三和锦年要办婚礼也够忙的,不去打搅了,这次院墙扎高些。”蒋秀芹提醒。
两兄弟在村里轰轰烈烈盖起屋,请人来盖的。
……
宋昊丝毫不知道,二嫂说他是皇帝,还说他孤家寡人——那都是没影的事。
大哥一家一走,家里一下子安静冷清许多。
程宋宋为此还闹了几天,走哪都哼哼唧唧要抱,问大家什么时候回来。
“之前你们几个玩起来还要吵架,别以为我没听见,现在又想了?”宋昊拆穿程宋宋。
程宋宋哼说:“老爸你不懂,奶奶就懂,我们只是大声的讲道理,才不是吵架。”
住久了,小孩子哪能没摩擦。
不过程宋宋和乔景珩就没‘大声讲道理’过。乔景珩来找宋宋玩了,程宋宋又开心了起来,戴着护具,骑着自行车出门玩,不跟老爸说话了,老爸都不懂!
他和乔乔说。
宋宋的哥哥姐姐走后,乔景珩真的很开心,因为他和宋宋又能天天一起玩,只有他们俩个玩!
程锦年和宋昊都挺忙,忙学习工作,回来还要坐在一起商量婚礼——这可谓是一天最开心的时候。
两人的浪漫脑子和其他人不一样。
程宋宋跟乔乔说:“我爸爸和老爸最近天天抱在一起,还不叫我,都是我发现后他们才抱我的,但我也没有很生气。”
乔景珩:“宋宋你真大方,我抱抱你。”
程宋宋脑袋的小卷毛蹭了蹭乔乔的卷毛。
电视上的浪漫是惊喜,俩爹的浪漫是有商有量——
“戒指我找了几家牌子,有你给我买的C家,还有T家,做珠宝的,我挑了喜欢的款式。”宋昊把他喜欢的看得上的最贵的各有千秋都找出来,相册摊在年年跟前,叫年年挑。
宋丽萍坐在单独沙发上围观她三哥和锦年哥的爱情。
就是跟她以前幻想的不一样,她那会最热心最爱做梦时,想的跟电视剧似得,各种惊喜。
宋昊对相册每家款式都能说出优点,堪比卖珠宝的售货员,末了说:“他们几家都能刻字!!!”
程锦年又是压不住的嘴角。
婚礼场地、戒指款式、西装定制,小到婚礼布置用的什么花什么颜色,宋昊推荐了一家,就是之前住学校那边附近的花店老板。
整个婚礼前各种细节都是‘透明’的,没有背着另一方准备的惊喜——宋丽萍问过三哥了,又去问锦年哥,她说她可以保密,请二人有什么惊喜秘密浪漫,尽管说。
但俩人都说没有。
宋昊看傻子似得看妹子:背着你锦年哥干啥,这么大喜事,我俩一起商量一起策划,这还不浪漫!
天大的浪漫了。
程锦年看着丽萍,笑了下说:“我和你三哥在一起后,想要最大的浪漫已经实现了。”
大大方方,在阳光下,在所有人面前,承认他们的关系。
现在马上快要接受大家的祝福了。
多浪漫啊。
别看程锦年内敛安静,像是文艺青年那般,实际上程锦年没什么‘浪漫细胞’的。俩人甚至很少过纪念日,因为很平常很普通的一天突然会感觉到浪漫幸福。
会在香岛普普通通午后海边送上名贵的胸针。
会在程宋宋要吃冰棍的时候,俩爹分享一个冰棍,只给程宋宋吃一小小小口,程宋宋小小的个头巴巴的看他们俩,撒娇要抱凑过来‘得逞’咬了一口,突然觉得好幸福。
会在深夜晚归时,程锦年煮的那碗并不色香味俱全的面,宋昊却觉得最最好吃很幸福很浪漫。
会在变天换季了提醒要加衣裳带伞我送你去学校感到浪漫。
会在程宋宋嘴馋时一家人找个小小的借口——迪丽莎送的橡皮鸭接回家第五天那就庆祝一下下馆子吧。
会在晚风时牵着手散步感受到幸福。
会在程宋宋牙牙学语步履蹒跚学会喊爸爸时感到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