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图南也会这样,一想到这个结果,许仰山便难受极了。
第96章 世界五
联姻?
图南有些无奈,问许仰山平日都在想些什么。
脑袋还流着血的许仰山呐呐地望着他,好半天才低声道:“……没有联姻?”
图南心想按照霍戚的性子,连Alpha同他做朋友都受不了,更不用说让他跟Alpha联姻。
“同学,你劝劝吧——”医务室的校医受不了,叫图南劝许仰山进医疗舱治一治还在流血的脑袋。
说来也怪,刚才还坐在医疗舱前对流血的额头不管不顾的Alpha,一见到来人,犹豫了片刻,便慢慢地进入医疗舱,连劝都不用劝。
医疗舱外的悬浮荧屏浮现许仰山的各项数据,图南询问校医许仰山受伤严重程度,得知没什么大问题后,稍稍放下心来。
医疗舱喷出麻醉气体,睁着眼的许仰山慢慢失去意识,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昏昏沉沉地想起图南身上沾染的信息素。
那样的浓烈,那样地具有极强的压迫感和侵略性,表露出不容置疑的控制欲,浓烈将图南包裹得密不透风,已经强悍到叫人生理不适。
身为Beta的校医自然对此毫无感觉,许仰山对这个信息素,十分反感。
医疗舱上下显示许仰山修复治愈伤势需要三小时二十七分,荧蓝色光圈缓缓包裹医疗舱。
图南打开光脑,看到班上的全息群组已经吵翻了天。
平日里看不惯许仰山的Alpha纷纷叫嚣着这回势必要让许仰山滚回垃圾星。
图南没发言,给医疗舱付了星币,起身朝外走去。
这次受伤最重的Alpha叫邱商。
邱家最小的儿子,极为受宠。
此时此刻,邱商正靠在贵宾病房的床头,同几个Alpha有一下没一下地聊。
他们都在说这次连金斯利教授都没办法救许仰山。
金斯利教授是学院里机甲格斗的教授,对许仰山极为欣赏,多次为许仰山解围。
瞧见图南推开病房门,病房里的几个Alpha立即装出一副痛得不行的模样,靠在床上,哎哟哎哟地叫。
仿佛伤得极为严重,只是另一只眼直瞟着图南。
图南朝着疗养舱走了两步,便听到邱商虚弱道:“小南,你来了。”
图南瞧着几个Alpha,没说话。
几个Alpha同他唏嘘道:“哎,小南,也不是我们不给你面子,可这回许仰山做得实在太过分。”
“是啊,邱商的胳膊都伤成什么样了,要是再严重一点,指不定以后邱商就开不了机甲了。”
机甲对手臂操控精细化要求很高,但是要求再高,许仰山同邱商也是赤手空拳地打,并且还是一对多。
许仰山能占到上风已经不易,哪能重伤邱商。
图南望着邱商,淡淡道:“仰山不会主动找麻烦,是你们先招惹他的。”
邱商一听,面色立即有些不好看,嚷嚷道:“是他先跟我动手!我们好好跟他说着话,他立马挥拳揍我!”
图南:“你跟他说了什么?”
邱商恼怒道:“我只是叫他不要跟你组队,上回你跟他组队,他分心害你伤到了手。”
几个Alpha立即附和,“就是!”
邱商直起身,顾不上装受伤,“小南,他一直在跟你装可怜。”
“你跟他组队,他只能喝最廉价的能量补剂,迟早会拖累你。”
“更何况他连一辆机甲都没用,只能用在上课时使用学校提供的机甲,熟练度根本就不够。”
在他们眼里,许仰山之所以能够跟图南走进,全都是因为许仰山在用自己垃圾星的身份博图南同情。
图南是一个Omega,对于垃圾星出身的许仰山产生怜悯也是人之常情。
邱商:“小南,他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这个人,孤僻又狠毒。”
图南盯着他,半晌后,轻轻地笑起来。
他生得漂亮夺目,平日并不常笑,如今一笑起来,叫一众Alpha生出蓬荜生辉的错觉,失神刹那。
“你以为我跟他组队是可怜他?”图南轻声问。
好一会,邱商才吭哧一下点点头,耳朵还有点薄红。
Alpha天生就爱竞争】,更何况能进入帝国学院机甲系的Alpha都是天之骄子,实力强劲。
如今许仰山只靠着垃圾星的出身,便能同图南走近,班上的Alpha没一个对此服气。
“我跟他组队,不过是因为他比你们厉害。”图南同邱商对视,片刻后,平静道:“你连我都打不过,我为什么要跟你组队?”
邱商一愣,随即从面前那双漂亮的眸子中回过神来,“什么?”
图南:“我说你连我都打不过,凭什么认为我会跟你组队?”
这话一出,疗养舱旁的几个Alpha面上都有些挂不住,纷纷低声劝图南不要胡说。
——他们怎么打不过身为Omega的图南呢?
图南却直直地望着邱商,淡淡道:“特训课,我跟你比一场。”
“你要是赢了,我亲自送许仰山回黎星,并且从此只跟你组队。”
邱商眼睛一亮,颇有些激动:“当真?”
图南:“当真。”
“但如果我赢了,许仰山必须要留在A班,此事既往不咎。”
————
许仰山从医疗舱醒来已经是傍晚。
外头天色渐暗。
他坐在医疗舱前发了一会呆,听到校医跟他说医疗费图南已经给他交过了。
许仰山低头,鼻头忽然得有些发酸。
他想起前阵子他跟母亲打电话时跟母亲说他交到了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
图南确实很好。
只是此事过后,他再也不能待在帝国学院……
许仰山起身,慢慢地走回宿舍。
宿舍的长廊上,几个Alpha瞧见他,瞥了几眼,说了几句。
许仰山模模糊糊听到几句命好。
他仿佛想起什么,停下脚步,打开光脑。
满屏的信息还在不断刷新,讨论异常火热。
许仰山点进一看,一怔。
——图南为了他能留在A班,要跟邱商单独比试。
————
黑色的止咬器束缚住半边脸庞。
穿着深色睡衣的霍戚双手撑在洗漱台,神色疲惫。
他慢慢抬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带着黑色的止咬器,气息阴鸷,眸子仍旧残留闪烁着猩红。
失控时像头的野兽,丑态百出。
在亲手养大的孩子前,展露出最丑陋的一面。
霍戚喉咙滚动了两下,慢慢地摘下止咬器。
止咬器在下颚锢出一条深深的压痕,无声地诉说着挣扎时的丑态。
霍戚胸膛稍稍起伏,没解下黑色的项圈,赤脚走进浴室。
氤氲的水雾腾升,山茶花淡淡的清香浮现。
图南没有信息素,沐浴过后总氤氲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柔软而温暖。
那是山茶花的清香。
在每个失控狂暴意识模糊的时刻,霍戚总会被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紧紧的抱住,揽在怀里。
纤细的少年跪在床上,肩膀还是那样的稚嫩,却将脸庞贴着他的脸庞,一边一边地轻轻低低地叫他哥哥。
明明那样的小,那样的瘦弱,仍旧将他抱在怀里,抑或是让他枕在膝上,低着头,一遍一遍地轻抚着他的头发。
沐浴过后的霍戚给莱纳德发去消息,告诉莱纳德此次信息紊乱稍有缓解。
莱纳德询问他是否有失控做出极端事情。
霍戚只给莱纳德发去短短一行字,告诉莱纳德此次的信息紊乱是图南陪同他一起度过。
莱纳德迟迟没有回复,过了很久才询问他此时状态如何。
霍戚靠在床上,摩挲了两下脖子上的黑色项圈,给莱纳德回复说状态还好。
这回的莱纳德回复得更缓慢,最后更是拨了一则通讯给他。
霍戚接起通讯,嗓音还有些哑。
莱纳德在通讯那头犹豫片刻,鼓起勇气小心翼翼道:“霍总,我想同您再确认一下,小少爷真的分泌不了信息素?”
霍戚嗯了一声,“检查过很多次,他腺体发育不完全,无法分泌信息素。”
霍戚比谁都要担心腺体发育不完全的图南会跟他一样信息素紊乱,因此检查过无数次,并且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复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