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司老师家的猫是叫咪咪吗?”
“不知道,司老师也没说啊,猫不都叫咪咪?”
“怎么办啊?它不出来。”
“还有别的办法吗?”司澧看着两个趴在地板上将近半小时的两个学生问道。
“呃,它好像对猫条没兴趣。”一个学生缩回手钻出道。
“司老师,能不能把柜子往外移一下,等抓到了我再帮您移回去?”另外一个学生谨慎问道。
司澧看着他们,转身道:“两边先设陷阱,再移柜子。”
“哦,对!免得柜子移开了,猫跑了!”一个学生恍然,跟了上去道,“您要拿工具吗,我帮您。”
“不用,待在那儿就行。”司澧开口道。
“哦,对不起。”那学生停下了步伐,看着他的身影离开后才轻呼了一口气,看向了另一个学生嘿嘿笑了一下,“没想到司老师竟然也会捡猫。”
“别瞎说,司老师面上是冷酷了一些,但是也不是真阎王。”另外一个学生小声道,“而且看这家里很有生活气息,根本不像外面说的那样住冰窖。”
“好了,别乱看,他不喜欢别人乱碰他的东西。”那学生说道。
“哦哦哦,你别说,这小猫咪长得真好看,为啥不养啊?”
“不养还不好,你不是喜欢吗?”
司澧回来,两人噤声,屋内寻到的工具设下了陷阱,但柜子抬起的那一刻,里面的猫却像流水一样从底下流出,精准的绕过了网,迅速爬上了书架的顶端,居高临下的看着仰头的三人。
然而被“蔑视”者却是连连惊呼:“哇,好漂亮!它长得真好看,太标致了!”
“确实好看,刚才藏里面我都没看清,这猫咋捡的啊?”
“瞧那小模样,我今天非逮到它不可。”那学生摩拳擦掌,拆着之前设下的陷阱,“咱们把这个重装一下。”
“老师,你这里有没有梯子?”另外一个学生兴奋问道。
司澧从那宛如蔑视的身影上收回视线,看向两人道:“…有,稍等。”
他取来了梯子,两个学生重新布置好了陷阱,但仍然没抓到。
它太灵活,而陌生人的进入已经到了让司澧觉得不舒服的边缘。
两个学生未能抓到,在傍晚时带着被赠送的礼物礼貌告辞。
扫地机清理,室内恢复了原状。
司澧坐在沙发上看着最初的那个柜子,片刻后看到了从里面探出的白脑袋,随后是整个像水流一样涌出,集结成猫的身体。
它用鼻翼理了理身上翘起的毛,这一次不躲了,而是堂而皇之的路过,走到食盒面前嗅了嗅那个打开了几个小时的罐头,回头朝他叫了一声:“喵呜……”
司澧听不懂,但莫名觉得它是在嫌弃那罐头开了太久了。
一只漂亮又娇气的猫,偏偏聪明的没人拿捏得住它。
跟那个人真的很像。
像到司澧不愿意将它留在身边,却也不愿意让其他人抱走它。
司澧起身,重新拿了两个罐头走了过去,蹲身时面对着那双圆溜溜的猫眼道:“现在倒不怕我抓你了。”
“咪……”那只猫轻声予以回应,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懂了。
“想留下就留下吧。”司澧将罐头倒在了餐盘里,顺便收走了之前打开的罐头。
对他而言,养一只猫并不费什么事,它想要留在这个家里,他就养着它就是了。
……
云珏被养了,富养。
鉴于他不爱吃猫粮,一口不碰,饮食几乎全部换成了罐头。
司澧很会做饭,即使他自己不怎么挑食,做出的食物却很好吃。
云珏尝过很多次,而自从洗过澡,这个家除了卧室和书房由他随意溜达后,他在餐桌旁获得了屋主人提供的三文鱼一块后,餐盘里除了罐罐,又多了许多现做的猫饭。
生活很美好,除了屋子主人并不喜欢碰他。
他很忙,虽然到达他这个地步足以让自己闲下来,但他总是好像有着无穷无尽的精力。
早起,晨练,云珏尝试早晨陪同出门,以早起失败而告终。
做饭,吃早餐时顺便喂猫,出门前会在盘子里放满冻干,然后到傍晚或者晚上才会回来,回来的太晚会给云珏带食物。
高级餐厅定制,主打食材新鲜。
洗澡后,夜晚他会在书房或者沙发上忙工作,直到深夜入睡,第二天再次重复。
而到周末,这个人也不睡懒觉,他似乎有很多的工作要忙,偶尔会出门应对一些急诊问题,大多数时间则在看书或是写着一些什么。
他不会短缺云珏的食物,作为一位饲主而言,做的相当优秀,只是极少有交流。
478刚开始还会吐槽竟然有人类能够面对这么可爱的猫猫不去伸手摸。
后来有点担心宿主被孤立,毕竟猫猫们不需要社交,但宿主是人类来着。
再后来它发现自己多虑了。
它机灵灵活的宿主,真的能够做到吃饱了睡,睡醒了吃,无聊的时候趴在落地窗边的软垫上,盯着那树叶上跳动的小虫都能够看上许久,沉迷于晒太阳,把自己晒得毛绒绒的。
谁还能分得清宿主和猫猫的区别?
但这个世界的任务又很简单,只是让宿主好好的活完这一世。
可是意义在哪里呢?
478不懂就提问。
【为什么一定要有意义呢?】云珏反问。
【有意义,可以实现人生价值啊。】统子举例说明。
【嗯,实现人生价值的意义在哪里?】云珏笑道。
统子沉默了一下,它有各种各样的答案,比如赚取更多的星币,拥有更强的力量,建设更加美好的本源世界,但这些宿主也都没有什么欲望。
如果让宿主搞破坏,他可能会更兴奋一些。
还是算了。
统子沉默半晌。
【意义就是我会十分舒服的过完这一世。】云珏翻身侧躺在软垫上,在阳光下舒展着四肢回答道。
做猫真是太好了,晒太阳都不怕晒黑。
【那司澧呢?】478不太懂人类的爱情,但在它恢复记忆之后,也能够明白司澧一直在思念着死去的宿主。
他没有止步不前,但也一直没有遗忘。
【我一直在这里的。】云珏在软垫上轻蹭,回头看了一眼那坐在沙发上敲击着键盘的人,下巴搁在了交叠的前肢上道,【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见到我。】
478愣了,左右看着,再没有说话。
人类的感情真是太复杂了,它这种统真是处理不了。
……
司澧的生活照旧,养一只猫意外的没有给他添什么烦恼。
那只猫很安静,它大多数时间都在睡觉,除了偶尔有些挑食,吃饭喝水都不用人上太多的心。
比起窝在沙发上,它更喜欢趴在在窗边的软垫上,懒洋洋的似乎能够从司澧离开家门时睡到他回来以后,一点也不会觉得无聊。
这一点很像云珏。
但大多数的猫其实都是那样的,懒洋洋的,不需要人太多的陪着,只要有足够的食物,它们更乐意自己待着。
又或者说,那个人其实像只猫一样,懒洋洋的喜欢晒着太阳睡觉,吃东西也慢条斯理的,提到吃药其实也是有些不情愿的,但迫于无奈又会很乖。
可谁要觉得他柔软好捏而肆无忌惮,就会付出悔不当初的代价。
那个人真动手的时候,可不像猫一样只会挠出血痕,他脾气很好,但一点都不好惹。
那个时候,司澧并不了解猫,从未有过那方面的联想。
那个时候,如果真的跟那个人说他像只猫,他大概也会欣然接受,说自己下辈子真的做只猫也好。
但那个人是不能碰猫的,司澧查看过他的病历,上面写了不能碰,但检查的结果上并没有他对此过敏的记录。
司澧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指,拿过手机,找到了曾经是云珏助理的联系方式。
那个时候需要交流那个人的病情,加了联系方式,后来那个人死了,安排了许多人的去处,司澧自那之后就跟那段过往没什么联系了。
人死了,许多事情再去纠结已经没有意义。
司澧:你好,我想问一下,当年云珏为什么不能碰猫。
消息意外的发了出去,当时那个对他的说话方式非常有意见的人,倒是没有删除他。
消息没有当即得到回复。
司澧落在了那沐浴在阳光下,尾巴时不时动一下的猫身上,觉得这大概就是云珏想要的悠逸生活,不过需要寿命在长一些。
手机震动,那处的猫耳下意识轻转。
司澧拿过手机,看到其上的消息时眼睑轻动了一下。
云珏的助理:少爷小时候很喜欢猫,但听说他救了一只小白猫后险些窒息身亡,那只白猫被送走了,后来就不让接触任何动物了。
云珏的助理:司医生,是发现了什么问题吗?
司澧垂眸回复:没有,只是突然想到了,想要知道原因。
那边久久没了回复,只是在司澧放下手机时,一声轻震。
云珏的助理:您还记得他,真是太好了。
司澧:嗯。
除了他,还有另外一个人记得云珏。
只是时间隔得太久,当时为了方便,现在他却不记得这位助理的名字了。
人的生死记忆,有时候有些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