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内部消化了,说出去都没人信。
“那什么,不用送了。”李明在门口挥手,坐上电梯时听到了门关闭的声音。
“他可信吗?”云珏关上门时转身问道。
“放心吧,他虽然不一定忍得住。”裴濯笑道,“但一定不会告诉跟云峻有来往的人,也不会说出真名。”
真让人完全憋住是不可能的。
“裴哥你真了解他啊。”云珏看着他悠悠道。
“小朋友不要乱吃醋。”裴濯摸了摸他的脸颊转身道。
“可是我听到了。”云珏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腰身,下巴轻抵着他的肩膀道,“他说他当时可是相当青春年少。”
“那我当时就应该跟他在一起了。”裴濯感受着腰上的禁锢,话语出口时,耳畔却被轻咬了一下。
微痒轻传,青年沉着气息的埋首带着极其浓重的依偎感。
“借题发挥呢,小朋友?”裴濯问道。
“嗯哼。”他还有些得意。
……
陈安的乐团名字叫羁绊,很酷的两个字,虽然带了一点点中二。
乐团的粉丝不算少,虽然演唱会的规模不大,收费标准也不高,但是一眼看过去黑压压的十分热闹。
乐团的歌大多出自他们自己之手,摇滚为主流,即使是在寒冷的冬日,那直冲云霄的音乐声响起之时,场馆之内也直接沸腾了起来。
很震撼,跟在酒吧之中还是不太一样,裴濯没有来过演唱会,却着实体会到了这样热闹的氛围会让人热血沸腾的原因。
台上的歌手伴随着极其敲击心灵的电音唱出了同样冲霄的歌曲,几乎所有观众都起身,带着灯牌或荧光棒,跟随着那样的旋律一起呐喊舞动,让冲天的喧嚣似乎能够带着所有的压力冲破屋顶,把所有的烦恼都带走。
裴濯回眸看了一眼,李明混在后面一排,不管认不认识台上的歌手,先是跟着那节奏舞动了起来。
他说自己没了当初的青春年少,但其实24岁,还正值青春年少呢。
一首又一首的摇滚,让人们在气息起伏中似乎有些筋疲力尽,却又脸颊通红的洋溢着喜悦。
而这样的筋疲力尽,在一首吉他曲伴随着那道不属于乐团的身影出现时再度烟消云散,呼喊声瞬间直冲云霄!
声音覆盖,却似乎始终无法掩盖那极速流动而出的电音,而那渐起的暮色,也同样无法遮掩那置身于聚光灯下的青年。
他难得没有抱着他的吉他,而是抱着一个十分具有流光质感的电吉他在怀里,而那样的质感与青年身上的衣饰融为了一体。
编织的长发,朋克的造型,衣服上凸起而发光的铆钉,肩上坠落发光的链条,都让那走上台前的青年成为了这个夜晚肆无忌惮却最富有朝气的存在,耳骨上夸张的耳饰更是让他的存在牢牢的吸附着所有的目光。
裴濯的目光停驻,仿佛看到了第一夜相遇的穿着,可台上的青年却又与那时似乎有着天壤之别,他置身于重金属的领域,以音乐掌控着这片场地的所有人,穿透他们的心灵。
场馆中的呐喊声从未停下,人们不知倦怠的舞动着,似乎想要簇拥上前,只求能够触摸到他的边角。
但高耸的舞台成为天堑,只是在某个瞬间,他似乎撞上了青年落下的视线,一错而过,但下一个瞬间,他就听到了身旁人的尖叫声。
他们呐喊着他的名字,欢呼他的到来。
喧闹的让心脏的躁动停不下来。
即使演唱会终止,所有的音乐消失,余音似乎还环绕在屋顶与耳朵之中,久久不散。
人群在散去,裴濯也在停车场接到了匆匆赶来的青年,车子起步时,青年才摘下了他的口罩帽子,将长发从外套里解放了出来,深吸了一口气。
“差点被人堵住了?”裴濯问道。
“嗯,幸好陈哥给了我装备,要不然还不能在被发现前出来。”云珏靠在副驾驶,脱下外套后系上了安全带。
“水在盒子里,休息一会儿。”裴濯听着身旁的动静道,“一个小时到机场了。”
“嗯。”云珏将外套搭在了膝盖上,从左手边取过了水,喝了几口后将其放好,靠在副驾驶上略闭了一下眼睛,看向了驾驶座开车的人问道,“裴哥,我的演出怎么样?”
“很好。”裴濯在夜晚亮起的斑驳交错的路灯中回答道,“他们都在为你欢呼。”
“我看见裴哥你摇荧光棒的样子了。”云珏翘起了唇角,看着他的侧脸道。
“入场就给一个,不摇吃亏了。”裴濯侧眸扫了他一眼,眼睑轻敛,又收回了视线笑道。
身旁的青年还是舞台上那一个,只是似乎洗了把脸,洗去了描摹的眼线,但丝毫没有影响他的模样,夸张的耳饰让他身体里的无拘无束似乎都透露了出来,乖张又放肆的,却又很乖的待在他的副驾驶座上。
“还专门打了耳洞?”裴濯问道。
“之前就有的,只是没戴。”云珏摸了一下自己耳骨上的装饰,看着身旁人的侧脸,扬起了唇角笑道,“裴哥,好看吗?”
“没人告诉你,开车的时候不要撩拨司机吗?”裴濯笑着提醒道。
“所以好看吗?”云珏再次问道。
而驾驶座上的人沉下气息给出了回答:“好看。”
车内恢复了安静,副驾驶的人没有再去撩拨送他的人,让对方能够专心致志的开车。
但这段相对漫长的路途是有终点的,虽然车上的人似乎渴望着它快点结束,又不期冀它快点结束。
但路途似乎并不因为人们的心意变化。
只是当它结束时,裴濯被身旁倾覆而来的青年深深地吻住了,似乎在宣泄那一路而来的忍耐一样,痴缠着他的唇和气息。
而这样的热情似乎是能够感染人的,就好像演唱会就点燃的热情还一直残留着一样,裴濯扣住了他的肩颈,在这有限的时间内追逐回应着这个吻。
一吻分开,双方对视,然后再度吻住,即使唇间似乎有些许的刺痛,却也只是让热情更加沸腾。
大约也只有时间能够真正制止住它。
这个吻分离时,彼此的气息都有些不定,裴濯看着青年盯着他的唇的视线开口道:“再不走就赶不上飞机了。”
云珏抬眸看了他一眼,在他的唇上再度轻吻,沉下了气息坐回原位下车。
裴濯沉淀着自己的呼吸,打开安全带,打算去后车厢取一下对方早已经收拾好的东西,却被那下车过来的青年紧紧的抱住了。
他的耳饰因此轻碰,透着些许冰凉的触感。
怀抱拥紧,青年埋首蹭在他的颈侧,语气中似乎带了浓浓的不舍:“我不想走,裴哥。”
裴濯抱住了他没有出声,只任凭青年轻轻依偎着。
“裴哥,要想我。”而拥抱明显比话语更能安抚情绪,青年紧抱着提出了要求。
“嗯。”裴濯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应道。
他的发丝上还带着些许发蜡的味道,可尾端却像以往一样柔软。
行李箱被取了下来,骨碌碌的在地面碾出动静来,裴濯锁了车陪他一起。
虽然离开了无人的地方,旁观的人会让他们无法再有亲昵的举动,但情侣之间,似乎只是陪伴和对视,便已然足够安抚离别时的不舍了。
登机牌取出,行李托运,过安检……每一个环节裴濯都是陪着他的。
只是过了安检,两人也将宣告分别。
“很快就会再见面的,落地给我发消息。”裴濯看着让位到一旁,让后面的人先过去的青年笑道。
“好。”云珏应了一声。
“有人接你吗?”裴濯问道。
就算飞机只飞两个小时,到达那边时也已经是深夜了。
“我爸来接我。”云珏说道。
“那就好。”裴濯笑道,“进去吧。”
云珏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还是停下了身形,在无数人的目光中上前一步拥抱了他一下,松开时不等反应,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
排队人中有躁动之声,裴濯看着那站上安检台转身时朝他轻眨了一下眼睛的青年,笑了一下挥了挥手,在他过了安检去登机时转身离开了。
飞机起飞,车子驶离。
听起来很远的旅途,但事实上裴濯回到家洗了个澡出来,青年落地的消息就已经发了过来。
彩虹小云的头像跳了跳:安全落地,裴哥晚安。
裴濯看过,发了条消息回去:收到,提前晚安。
对面没有消息发来,裴濯将手机放下,擦着头发拿起吹风机时,却听到了门口传来的敲门声,而不用他询问,对方的声音已经响起:“裴濯,你在吗?”
“在。”裴濯走过去开门,看着站在门口的云峻问道,“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
“刚回来,看你屋里的灯没灭。”云峻的眉眼之间透着疲惫,只是看着那穿着一身居家服站在门内的人时,目光有些发直,“你也没睡,要不要喝一杯?”
他好像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自己对裴濯并不是毫无感觉的,又或许是认知到了,以至于他看着这刚刚出浴,对他没什么防备的人,内心有些不受控制的躁动。
“你真的做好跟我在这样的深夜喝一杯的打算了吗?”裴濯对上他的目光,停下了擦着头发的手笑道。
他的眸中似有意味,云峻一瞬间眸光微顿,心中一瞬间又好像迟疑了起来。
“看来你还没有做好决定。”裴濯后退,关上了房门笑道,“工作了一天,早点休息。”
门被关上,云峻却已经丧失了再度敲开它的勇气。
他没有做好决定,而原本心中迫切感好像骤然消失了。
……
“爸!妈!”青年的呼声在夜晚的机场格外的悦耳提神,当然,也不止是声音。
那在招呼之后加紧了几步的步伐和身高腿长的身影让云父云母原本的翘首以盼消失,只是在看到靠近的青年时,神色之中皆是赞叹惊异。
“干嘛,不认识了?”而那一声热情之后,混小子的语气就不怎么客气了。
云母略有反应,迎了上去笑道:“可不是不认识了,这变化真大,我儿子真帅,帅的妈都不认识了!”
虽然在照片视频里见过,但真的见到了以后,才知道儿子变化有多大,甚至让她一时有些不敢认。
但仔细看,眉眼与以前是相似的,但就是样貌和精神气都不同了。
云父接过了他拉着的箱子,上下打量道:“确实变化很大,咱们往这边走。”
“妈你怎么也来了?”云珏被云母拉着手臂问道。
“你跑去上学,咱们也大半年没见了,小长假都不见你回家,想你了呗。”云母说道,“怎么,在外面野疯了?”
“我这不是担心影响你明天工作吗。”云珏说道。
“我儿子真贴心。”云母笑了出来,“放心,明天请了一天假,你爸说好久没见你了,想好好给你露一手呢,东西都提前买好了。”
“谢谢老爸的疼爱!”云珏翘起嘴角拉长了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