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不紧,但裴濯的身体好像瞬间被对方的气息包裹住了,青年没有咬他,而是埋首在他的颈侧轻轻蹭了蹭道:“要想我。”
突然又亲昵的,令人无法拒绝。
裴濯喉结吞咽,抬手摸上了他的发丝轻应:“嗯。”
“走了。”云珏拥紧一下之后松开了他,打开房门直接出去了。
“嗯。”裴濯看着他的身影,扶住门时道,“晚安。”
“晚安。”青年回眸轻笑,打开对面的门走了进去。
咔哒一声,房门关闭,只留下了一室的安静。
裴濯转身,走回茶几旁拿起了放在上面的门票,唇角轻扬了一下,将它放进了钱夹里。
而那边云珏进门,随手放下吉他的同时,打开了玄关的灯。
他的动作不重,却在换鞋时听到了来自于主卧的动静,其中衣襟摩擦,鞋底擦地,在他抬眸时,云峻的身影从那里出现,附带上了问话:“回来了?”
“嗯,你还没睡?”云珏有些诧异询问,他回眸看了眼门道,“我这次可没摔门。”
“头疼,有些睡不着。”云峻看着他的身影,走向了餐桌旁落座,倒了杯水道。
“那就少喝点酒。”云珏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道。
“呦,还知道关心人了。”云峻喝了两口水笑道。
“你要是连喝三天酒,我就该打电话给妈汇报了。”云珏进了洗手间道,“那句话叫什么来着,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洗手间的门关上,但灯光亮起,让这个家里寂静的氛围好像被驱散了。
虽然那嘴上向来不饶人,但云峻喝着水,突然觉得,他妈之前说的话也有道理,多个弟弟,是挺不错的。
“你的新钢琴,我可以给你赞助十万。”云峻在洗手间里的动静停下,门打开时说道。
而青年出门的动作明显为之一顿。
云峻抬眸,看着那目带惊奇的青年笑道:“怎么?不要?”
“要啊,当然要了。”云珏朝着他走了过去,弯腰扶着对面的椅背笑道,“看在哥你这么大方的份上,就算你明天还出去喝酒,我也只会帮你拨急救电话,而不是告诉妈。”
“我谢谢你了!”云峻气笑道。
“不客气,咱俩兄弟谁跟谁。”云珏笑道。
“我……”云峻一时有些哑口,心情却是顺畅了,“你还真是掉钱眼里了啊。”
“嗯哼。”云珏看着他道,“那我能不能把客厅……”
“不能。”云峻十分干脆的拒绝了他,“死了这条心吧,给我回去睡觉。”
“行吧。”云珏轻耸了一下肩进了房间,世人有言,得了便宜的时候,一定要顺应一下对方的心意,“哥,早点休息。”
“嗯,知道了。”云峻应了一声,只觉得对方今晚的心情好像也很不错。
而心情放松的情况下,他终于得以睡了个好觉,虽然这个觉在门锁拧开的声音传来时终结了。
他有些模糊的起身,打开了卧室门,正好看到了昨晚晚归的人要出门的动作。
“这么早就出门?”云峻问道。
青年回眸,或许是客厅的窗帘没有完全拉开的缘故,让他觉得对方的眸色似乎有些冷淡。
但也只是一瞬间的错觉,因为那张嘴开口时就不怎么客气:“我这不是不想打扰你休息。”
“也没有……”云峻想说什么,只是门已经被打算出门的青年从外面关上了。
“走了。”
室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云峻略微蹙了一下眉,揉了揉眉头,回身时好像隐约听见了对面开门的声音。
应该是裴濯也出门了,他俩倒是恰好能碰上,坐上同一班电梯。
裴濯让位,让那背着吉他的人进来,关上门时笑道:“怎么还背了吉他?”
“你想被我哥发现?”云珏将吉他取下,放在了他的沙发上反问道。
“你怕被他发现?”裴濯看着那直接脱下外套,十分自在的青年有些神奇的问道。
“我不怕。”云珏将外套随手丢在了沙发上,上前拥住了他道,“但要是告诉他,他保证会一起过来。”
他话语中有着些许懒得解释和不想被人打扰的不耐。
裴濯被他十分自然的气息包裹,轻拍了拍他的背笑道:“那现在想吃点什么吗?”
“你做了什么?”云珏松开他问道。
“早上剩的煎蛋或者水果。”裴濯问道,“吃哪样?”
“煎蛋。”云珏回答道。
“等我一会儿。”裴濯转身,去将放在冰箱里的煎蛋取了出来,打开面包机放了两块面包进去,配上生菜,简易的做了个三明治。
而出去时,青年已经落座在他的沙发上取出了那套专业的耳机。
“不弹吉他?”裴濯将盘子放在了茶几上问道。
“你这里不隔音。”云珏取下了一半的耳机回答道。
“书房隔音。”裴濯给他示意了一下笑道,“你要是想弹,可以去那里弹。”
“不用了,不想吵你。”云珏拿过了那个被纸袋包裹的三明治道。
裴濯看着他道:“其实我没有那么容易被打扰,你可以随意一些。”
云珏轻轻敛眸看向了他。
“不包括耍流氓。”裴濯补充说明。
“我没打算那么做。”云珏略压下视线不满道。
“乖。”裴濯拍了拍他的头笑道,“中午想吃什么?”
“都行。”云珏回答道。
他在这里不太挑食,因为这个人做的几乎每一道菜,都十分合乎他的口味。
“好。”裴濯思索着应了一声,看了眼时间,重新坐回了开门前的位置上,拿过电脑继续忙着自己的事。
而身旁的青年视线短暂停留,也不在说话,只是吃过东西去了一趟洗手间。
裴濯偶尔查阅资料的空档看向他时,青年已经戴上了他的耳机,一边听着音乐,一边看着手机的页面,偶尔轻敲,十分专注。
裴濯不容易被动静打断思路,虽然偶尔会需要十分安静的环境,但环境的嘈杂对他的干扰实际很小。
但身旁的人明明没有什么明显的声音,却好像能够吸引着人的视线频频看顾。
而最后一次视线停留时,裴濯意外又不意外的对上了对方察觉的视线。
“我吵到你了?”青年取下了一边的耳机问道。
“没有,是我不太专心。”裴濯说道。
“我的存在吵到你了?”青年略微思索,换了个说法。
“也不是,是我自己心不够静。”裴濯笑着回答道。
青年敛眸看他,起身时裴濯视线随之轻抬,以为他要走,却见对方靠近,直接在他的身旁坐下道:“你早晚得习惯我的存在。”
“哦……”裴濯诧异的轻应,失笑道,“所以你这是在给我脱敏?”
“嗯。”云珏应了一声,略微侧身贴着他的肩膀道,“我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裴哥你不用时不时看我一眼怕我跑了。”
他的话语出口,裴濯本来收回的视线重新落在了那唇角轻翘的青年身上,觉得这话实在有些欠揍,却又好像被搔到了心中不知名的痒处。
而这种方法好像真的有些效果,肩膀处的传来的触感不仅没让他分心,反而直到定下的闹铃轻震时,裴濯才抽离了自己的思绪,论文保存,起身去准备午餐。
裴濯并不每日都做很复杂的菜,时蔬,小炒是最简单又快捷的午餐,最多半个小时,米饭蒸好时就可以备齐。
而即使是家常的菜,青年也十分捧场,一口一口吃的十分认真,而或许还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到最后几乎没剩。
“从琴室出来的时候记得把门锁好。”裴濯将青年下午离开时将钥匙递过去道。
“嗯,放心吧。”云珏接过钥匙,装进口袋里拉上了拉链道,“我走了。”
“路上骑车注意安全。”裴濯叮嘱道。
云珏回眸看他,转身抱住了他叹道:“裴哥,你这样我会不愿意出门的。”
“真的?”裴濯笑着问道。
“嗯,自制力严重下降中……”云珏轻蹭着他的颈侧道。
“那现在在干什么?”裴濯被他蹭的微痒,略缩了一下脖子轻声问道。
“充能。”云珏深吸了一口气,略收紧了一下手臂抬头笑道,“充能完毕,我走了。”
“嗯。”裴濯应了一声。
云珏压下门锁,又回眸看了他一眼道:“你不再说点什么吗?”
“不说了,免得影响你的自制力。”裴濯看着青年略微挑眉的神色笑道,“再把刚充的能漏光了。”
云珏唇角轻压,却还是没忍住翘起,朝他轻皱了一下鼻子打开了房门:“那我……”
只是他的身影踏出,对面的门锁也相应打开,其中传出了云峻的声音:“裴濯,你那里……”
他的话语在看到云珏的身影时止住了,有些惊异的问道:“你怎么从裴濯家出来?!”
“我找裴哥有事啊。”云珏回视着他,松开了门把手,拉上了自己吉他的肩带回眸道,“裴哥我走了。”
“好。”裴濯应了一声,接过了门把手,看着青年大步走向电梯的身影道。
他泰然自若的按下按键,神色间没有任何的回避,反而让云峻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大惊小怪。
“他找你有什么事啊?”云峻看着云珏上了电梯后才开口问道。
“他想借用一下我的琴室。”裴濯站在门口看着他笑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你那里最近有没有音乐会的头排票,我需要跟陈总那边走动一下关系。”云峻看着他问道。
“没有,最近国内也就我妈那一场,你要去吗?”裴濯看着他问道。
“算了,拿曲阿姨的票来走人情确实不太好,我再看看别的。”云峻目光微顿了一下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