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前女友的数量都能凑成一桌麻将了吧。”云峻看着他道。
“那怎么了?那也不影响老子心中有个白月光啊。”李明端着酒杯叹道,“但凡当年裴濯能看上我,我也不能换对象换的这么频繁,那保证是从一而终的。”
“你得了吧,裴濯可看不上你,就看上你了,曲老师也不会让你这样的混不吝进门。”孟瑞毫不客气的嘲笑道。
“唉,所以老子这不是有自知之明吗。”李明叹道,“就旁边这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六年啊,那是多长的青春,你个人渣。”
“我人渣?他都没告诉我,我难道自己跑他面前,说我不喜欢他,让他另谋高就?”云峻沉了一口气道,“万一他说他没这个意思,显得我多自恋似的。”
“那你不拒绝,你找个对象,他不就明白了?”李明提议道。
“最近公司忙,我哪有那功夫?”云峻沉声说道。
“严阿姨不催你啊?”孟瑞问道,“一般这个年龄,不都该催婚了?”
“事业做上去再说吧。”云峻说道。
“也是,你要是结婚了,得先做好跟裴濯利益划分的准备。”孟瑞悠悠的说了一声。
云峻握紧了手上的杯子。
“哎,你最近的产业是不是也跟裴濯挂钩着呢?”孟瑞轻抬着下巴跟李明示意道。
“那当然了,我白月光的能力和人脉那是吹的吗?”李明啧啧叹道,“你说他要是个女的多好,或者我是个女的,这联姻绝对是互利双赢的事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去T国一圈,看裴濯能要你吗?”孟瑞哈哈笑道。
“滚犊子。”李明笑骂了一声,“不过也是,就算老子真变性,那也是先是薛晴,才有可能轮的上我呢,算了算了,来,走一个。”
几人碰杯,夜色渐深。
……
裴濯家的门是在十点左右被敲响的,他起身开门时从猫眼看了一下,门缝打开,对上青年略有些不满的神色时笑着问道:“谁又惹你了?”
“你。”云珏目光微沉的看着他道。
“我今天一天都待在家里,这可是今天跟你见的第一面。”裴濯是不接这口锅的。
“你开门的时候犹豫了吧。”云珏拉着琴包的带子直直审视着他,在男人被戳破而目光微颤时,唇角的笑意扬起,伸手抵住了那只打开半扇的门道,“怕我亲你啊?”
“小朋友不要随时随地耍流氓。”裴濯对上他直勾勾看向自己嘴唇的神色,一时竟有些抵受不住的心颤,“找我什么事?”
“站门口说,不怕被我哥发现吗?”云珏看着他问道。
“他下午跟朋友有约出去了,还没有回来,不怕。”裴濯握着的门的扶手,站在门口看着他说道。
青年看着他,唇轻抿着,眸色有些微沉了下来。
就在裴濯感受到门上加重的力道时,垂眸笑了一下,打开了门道:“进来吧。”
只是他松开了门,青年却是立在原地,气氛微凝之时,他的身影强势的挤入门中,裴濯伸手,被牢牢的抵在门上抱了满怀:“你喜欢这种进门方式?”
“你是故意的。”青年沉下气息埋首于他的颈侧,手臂很紧,气息微热,只是拂于脸迹的发丝上似乎还残留被夜风吹拂过的冷意,让人的心脏沉淀。
“明知道自己会吃醋,还非要提的不是你吗?”裴濯伸手,轻扣着他的腰身笑道。
青年气息轻沉,裴濯轻揪住了他的衣服道:“不准咬我,我今天一天都没出门。”
他的话音落下,落在耳际的气息微顿,只是不等他的心放下,那原本的轻咬变成了一个让人浑身微颤的轻吻。
少年人的热情,总是格外的容易拨动人的心弦。
“那你怎么知道我哥下午出门了?”而那一吻结束,接着的就是毫不掩饰的吃醋和询问。
“我觉得还是不说的好。”裴濯思索道。
只是话音落下时,扣在腰上的力道略微收紧了些。
“好吧,我说了你不准吃醋。”裴濯说道。
“嗯。”青年轻应。
“你发誓。”裴濯说道。
“你不相信我?”青年略带不满的抬头。
“嗯,我不相信你。”裴濯回视着他笑道。
虽然他们认识的时间不算太长,但这种事情上难保他不会出尔反尔。
“那我发誓了,你就相信我了吗?”云珏轻轻挑眉道。
很好,显然已经做好了就算发誓也反悔的打算,够无耻。
裴濯抬手,在青年有些莫名的神情中摸上了他的脸颊,轻轻捏了一下笑道:“聚会是昨天就约好的,不过我没打算去。”
“为什么?”云珏看着他问道。
“不为什么?可能是年纪大了,受不了一连两天的喝酒。”裴濯摸着他的脸颊笑道,“也可能我也厌倦了一直对他的有求必应。”
他的掌心很热,好像将心间的热度都透过掌心传递了出去。
云珏敛眸看他,上前一步将之前松开的人抵在门上时,那拂在脸上的手却是轻轻松开,轻弹了一下他的脸皮笑道:“但这也不代表着我会对你有求必应……你看起来想咬我。”
云珏盯着他,气息靠近直接吻上了他的唇道:“你猜对了。”
青年覆面而来,裴濯手指轻动,即使心里有所准备,却仍然在那极紧的怀抱和恍若要将人吞噬的吻中被挑动了气息和内心的火焰。
灼热的气息肆意流淌,时时容易侵蚀尚且清明的神智,让人变得乱七八糟。
可抱着他的人亲吻的那么认真,就好像咫尺之间他就是他的全世界一样,想要掰开了,揉碎在身体里一样渴求不得。
裴濯抱住了他的腰身,扯紧他背后的衣服回吻过去时,青年的气息一顿,而这个吻也在下一刻变得愈发燎原失控了起来。
……
“所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裴濯坐在沙发上,没去换被扯开了两颗扣子的衣服,看着那带着些许怨念的将背着的吉他放在一旁的青年问道。
“这个。”云珏打开了吉他附带的包,从其中抽出门票递了过去道,“给你。”
“什么?”裴濯倾身去看,对方也拿着那很明显是票的东西靠近,只是在其上的字样落入裴濯的眼中时,他的眸中划过了一抹微讶,“音乐会门票?”
“嗯,陈川给我的,据说是刚从国外巡演回来的钢琴家,很有名。”青年落座,介绍的倒是很顺畅,只是神色之中略带了些不自然,“可以陶冶情操。”
“我一个人陶冶情操啊?”裴濯笑道。
“你故意的是不是?”青年眸色微沉。
“可是你不是说陶冶情操吗?”裴濯靠在沙发上笑道,“怎么我复述你的话,你还生气呢?”
“不要算了。”云珏看着他,收回了门票。
“哎,要!”裴濯坐直伸手,按住了他的手道,“我要,当然要了,你这小朋友怎么不经逗?”
“不经逗?”云珏唇角轻轻扯起,将手从他的手腕下挪开,扬着那张票道,“想要啊,求我。”
裴濯看着他,伸手去够他手上那张票道:“嗯,求你了。”
“不给。”云珏向后扬手,那本来应该去碰票的手,扣上的却是他的手腕。
或许是因为一直在室内的缘故,男人掌心的温度很高,习惯性佩戴手表的手看起来指骨分明,透着清贵和讲究的好看。
而手腕处连接着心跳,哪里经受得住那样的温度。
停驻在手腕上的视线轻移,视线对接之时,裴濯轻轻松开了力道,看着近在咫尺的青年笑道:“小朋友这么容易心浮气躁?”
“小朋友也能让你心浮气躁。”云珏与他鼻尖轻碰,夹着那张票扶上了他的腰。
“确实能。”裴濯能够感受到他呼吸的灼热,而扣在腰身上的力道更是让这种热意直接肆无忌惮的蔓延加剧,时时侵蚀着理智。
少年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他们拥有着成年人好像永远逝去和羡慕的朝气,而这样的朝气和锐意拥有着无限的生命力,吸引人的目光不自觉的去追逐和靠近。
“我认输。”裴濯在他的吻贴上时轻声说道,即使对上了青年不那么满意的神色,也没有收回前言,而是略微分开笑道,“你不会真打算今晚和我上床吧?”
青年眸光微抬,裴濯在那一瞬间看到他脸颊上染上的微红时目光一顿,而那双向来直视而锐利的眸中更是有几分青涩的错愕与懊恼,略微对视,似乎想要谴责他一二,却只是沉下气息别过了视线。
这让裴濯有些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面前的青年才不过十八。
或许十八已经成年,但恋爱的观念很有可能还停留在接吻拥抱这些层面上,上床,那似乎应该是另外一个层面的事。
属于成年人之间糟糕的事情。
而青年的恋爱观,很明显有些……纯情。
是的,即使他混迹于夜场,看起来很不好惹,而且异性缘很好的样子。
但据说之前的家教很严。
“之前没谈过恋爱?”裴濯看着青年没有看向他,而是似乎正在经历着惊涛骇浪的眸色问道。
“如果你想今晚上床,也可以。”青年抬眸,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看向他道。
“我不想。”裴濯觉得他好像误人子弟了。
“你说都说了,你觉得我会信?”云珏略微扬眉看向他道。
裴濯觉得他不会信,因为话说出口的时候,就是代表想了,亲吻时的热度,拥抱时靠近的体温,被允许的不会带来厌恶感而是舒适感的触碰,都代表着身体对这种感觉的食髓知味。
但理性上不想,少年人可以只受感情驱动,但成年人却需要考虑责任和后果,至少不应该这么快的发生。
裴濯没有接话,而是转身拾取了那张落在身后的票笑道:“我们去约会吧。”
而话语出口时,他清晰的看到了青年眼睑的轻抬,一种想要遮掩却无法遮掩的喜悦从其中流淌出,让他似乎不得不侧开视线才能够勉强掩饰住不那么容易收敛的情感。
而这种情感,名为恋爱。
纯粹的,被诠释为喜欢的,迫切又没有那么迫切的恋爱。
这样的恋爱是很珍贵的,只存在于最初的珍视这种感情的人心中,即使是少年人,身上也很难寻觅到。
因为社会的驳杂,过早的去接触了很多的理念,也早早的将之丢掉了。
不是什么非得不可的东西,但它足够难寻和珍贵。
“既然你都要求了,那我就答应你好了。”云珏瞥了他一眼道。
“其实你要是很为难……”裴濯话语未尽,看着青年瞥过来威胁的视线和轻压的唇角,话语轻转,“我也会拉着你去的。”
“哦?裴哥这么蛮横霸道啊?”云珏松开了环着的手臂笑道。
“那当然,我也算是个霸总了。”裴濯说道,然后看到了青年的失笑,被那很自然又带着些试探的怀抱拥住了。
这是一个很纯粹亲昵的,让人放松和舒适的怀抱。
“对了,音乐会在晚上,你到时候有空吗?”裴濯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