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昨夜那滋味……
周啸不敢想,否则路都没有办法走,在长廊站了一会,像个情窦初开的大小伙子,顺手从兜里掏出昨夜在玉清身上拽出来的布料嗅了嗅。
虽然同在家里,可他就是想要随时随地闻到玉清的味道。
等将来庆明落地,最好一夜长大,他和玉清在家幸福便好,家业给庆明打理。
玉清像长廊,是狭窄的,扭曲时刻夹的能令人魂飞……
他又想极了玉清。
“老爷。”
“老爷好。”
周围走过去两个刚给车上加油的下人,周啸面对着走廊点了点头,示意让他们赶紧走。
这种破马褂果然不能穿,什么布料,如此显眼。
西装裤子紧绷一些起码瞧着不流氓,这模样让玉清瞧见,又得说他分量的事了。
马上就要走了,可不能再让他勾回到床榻上去。
他孕期里太磨人,重一些都要哼唧,哪里像年长三岁的样子?任人摆弄,更像是小自己三岁的妻,除了说“不行”,什么都不会了。
周啸又将自己的耳根想的有些红,低头笑了笑。
缓了一会,他赶紧朝主院走去。
“清清——”他的脚步有些急,“我回来了,你——”
今日的太阳倒是很好,主院寝房的门开着,阳光投射进去,玉清身上披着一件到腿根的白色狐裘,黑色的长发落在他身后,侧脸正凑在芍药花朵前闭目闻着。
周啸张了张口,见到这一幕,脚步放慢了一些。
玉清听见了他的动静,把手中的花放下,“花很好,不能扔了,找了个花瓶插.起来,你看看……家中只有瓷瓶,不知合不合适。”
他说着,眼下的那颗小痣似乎灵动起来。
因为他闻花的样子已经被周啸撞破了。
他喜欢这些芍药花。
可他到底是喜欢芍药花,还是喜欢他周啸送的花?
周啸道:“很合适。”
玉清温柔的垂目:“合适就好。”
周啸注意到,他的小腹卡在了桌沿。
是肚子太重了?
玉清平日里做事那般稳重,事无巨细,可在家里,他也只不过是怀着孩子的妻……
身子逐渐笨重起来,觉得腰不舒服还会悄悄将小腹卡在桌边…
这个发现让周啸觉得玉清可爱极了。
“孩子又闹你?”周啸过去,在他的身后托住小腹,“还是比前些日子重了?”
玉清也不大清楚,微微侧脸,没想到被他亲了一口,知晓这人的无赖,轻笑道,“重了吗?”
“重了。”
重的不仅仅是孩子,更是玉清在他心中的分量。
作者有话说:
今天除夕!!!宝贝们除夕快乐!
玉清:大家都发财幸福[摸头]
枣核哥:祝大家和我一样拥有不内耗的人生,我先和清清吃脚子了[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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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粉白色芍药花。
是玉清面颊的颜色。
玉清低着头,指尖在刚开的花寓.苞上轻轻点动。
玉清的手托着自己的小腹,向后轻轻一靠也是男人结实的臂膀。
长发垂落,发丝缠绕在周虎口位置,玉清竟然也有些享受这种感觉。
“曾经你说,安稳和死气沉沉是两种感觉,择之,那时候我不懂,现在我懂了。”他抿着唇,柔软的手轻轻落在男人宽大的掌心之上。
两个男人的手掌共同轻抚在孕肚上,里面是他们两个人的孩子。
周啸的鼻尖贴在他的脖颈上,听着他的话,心中也美妙起来,“是吧。”
玉清的手向后伸过来,按揉在周啸的脑袋上。
“以前我的日子,原来真的是叫做死气沉沉……”
如今想来,那是没有任何喜怒哀乐的日子,有些麻木,和大宅当中伫立许久的木桩没有太大分别,支撑着周家,做好分内的事最重要,人不像人,情绪被杂物掩埋,规矩和家产全部压在人格之上。
玉清曾也想过,那样的日子是自己愿意的吗?
以前玉清找不到答案,因为他没有接触过其他选择。
如今他倒是有些眉目。
世界上除了茉莉花,还有芍药……
将来还能拥有其他的花朵,按周啸的话来说,直到找到他喜欢的花朵才好。
玉清转过身来,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温柔的眼睛弯弯,“择之,一路顺风。”
周啸搂着他的腰,眼中倒映的都是玉清温柔的眉目,“好。”
玉清送他上了车,嘱咐小心些。
周啸保证:“等铁路事完,我就回来日夜陪你,再不分离。”
玉清被他捏着手,耳根有些泛红,“你快走吧。”
“怎么了?”周啸瞧他的样子也不大像想让自己走。
“男人在外顶天立地,事业最重要。”
周啸不认可:“等我事业好了,钱好了,样样都好了,庆明早就长大了,消失那些日子,你眼里还有我吗?”
他发现无论玉清有没有孕并不要紧,是只要自己不在这人身边,阮玉清走到哪都能让人侧目。
昨日连唱戏的伶人瞧玉清的目光都是藏不住的惊艳。
若是自己不在身边,真出去搞什么事业,等回过头来庆明早就换了爹,还用的上自己了?
周啸根本就不是什么大度的人,他也向来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玉清道:“都是当老爷的人了,说话还是这么没有轻重,你我是夫妻……”
“我才不要什么虚假夫妻。”周啸的脑袋从车窗里探出,伸手亲了一下玉清的手背,“咱们和那种不一样。”
玉清和他的目光碰撞着,仿佛觉得这一刻时光都变得很慢。
周啸走后,下午下人就递过来了拜帖。
帖子是送到了庆明银行。
之前阮家想要发的报纸都被周啸让人给压了,虚无缥缈的照片也没有了底片,玉清在外除了是阮家赶出去的儿子外,周家的事知道的并不多。
即便是知道,谁又能相信一个男人在怀孕给人当妻子呢?
阮玉清的名头在外,那可是响当当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主儿。
“是新上将的拜帖。”
玉清接过帖子看了看,这人的字竟然和爹有些像,笔锋很柔,并不像一个军官该有的字体,不过转念一想,民国后大部分能做到上将位置的人都是念过军统学校,字看得过去似乎很正常。
“后日,仙香楼……”
小岳站在旁边等着他的意思。
“去准备吧。”
小岳道:“还按照上次准备吗?若是他再放鸽子,咱们这样回回被他戏耍,您的身子本就不适合出门……”
玉清摆了摆手:“无妨,去准备就是了。”
“他再怎么戏耍,终究是想看我的诚意罢了,如今港口留下的兵不多,和新军队不能对抗,他是希望我带着港口投诚。”
南北打仗,新来的军队肯定是和蒋遂是对立面,否则即便是看着蒋遂的面子也不会为难自己。
对方有备而来故意耍他也是想要探探虚实。
如果自己坚定维护蒋遂,只怕是要被灭口。
想到这,玉清忽然想起之前让周啸帮忙打听前线蒋遂下落。
周啸几次都没有说,约摸是还没有消息。
小岳插不上什么嘴,只听命便是。
晚上周啸果然到了深城先打来了电话,念叨着一路上见到了什么树,松柏常青,路上想着妻子,仿佛过的很快,一眨眼便到了地方。
玉清被他三言两语逗笑,嘱咐他早些睡。
到了赴约日,玉清特意让人备了礼物一并带去。
仙香楼到了下午逐渐热闹起来。
戏台上的丑角翻跟头,几个活计弄出来热场一片叫好。
瓜子花生壳子在一楼散台上满地。
有点香烟的,雾气缭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