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孕期脑袋变的迟钝。
少爷的话总是急转直下,让他猝不及防。
“那我...”玉清憋着笑,“努力一下——唔...”
他放在周啸胸膛上想要将两人距离推开的手被男人一把抓住。
年轻的男人俯身而来含住他的唇,深吻下去,声音急切,“不是努力,是必须。”
“这样对你我都好。”
起码不用相互折磨一辈子。
只要玉清爱上他,自己在他身边一辈子,他就能高兴一辈子。
只要玉清爱上他,就会像他一样永远患得患失,处于上位者的人才拥有绝对的掌控权。
玉清发现只要自己说的话偏离了周啸设想的回答后,这男人便要死咬他的唇。
像惩罚他的不懂事一样。
玉清被他捧着脸,在下一个迫吻来前只好顺着他说,“好,好...”
“睡觉。”周啸下榻去吹蜡烛。
玉清问:“您住在这?”
“废话,不然呢?”周啸道,“让府里头上上下下的人瞧笑话?我一个正经的少爷连屋子都住不成了?”
再说了,赵抚肯定在外头守着,他出去简直让人笑话。
“外头除了下人的房间,哪一间被打扫过?难不成让我和下人住在一起?我可半年多没回来了,脏的地方我不住。”
吹了蜡烛后,周啸掀开被子钻进来,脚踝和玉清的紧紧贴在一起,翻来覆去,“这床也不好,明日换西洋的大床。”
玉清:“换到您原来的房吧.....”
爹的物件他都不大想动,睹物思情。
“就这,你住在哪换哪,否则半夜有什么闪失,你哪能解决的了。”
还是为了玉清考量呢。
玉清无奈的笑了笑:“好吧。”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正正经经的躺在周家,安稳的躺在一张床上。
上次在深城,他们还不算熟。
皮肉的关系远不及心的贴近。
一想到玉清上次去深城找自己路途奔波,竟然只是为了要个孩子?!
周啸心中又是一阵憋闷,翻来覆去的,震的旧床板‘吱呀’‘吱呀’的响。
直到最后,周啸用余光瞧见玉清是平躺的,他便也学着平躺。
借着昏暗的光线看着床帐,周啸忽然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要周家任何东西吗。”
玉清:“不知道。”
周啸:“因为我从来没得到过周家的任何东西。”
幼年一无所有,爱没有,钱没有,权利也没有。
所以长大后周啸会款待自己,不希望有一天再像儿时那样委屈。
要,就要全部。
玉清的声音飘飘渺渺,垂在身旁的手轻轻刮蹭在周啸的手背上,“我知道。”
“之前就知道了。”他讲。
周啸本没什么情绪,他只是想要和玉清讲一下,让他知道自己并非是个无理的人。
玉清不动,过了一会,他柔软的手被周啸握住。
“你是第一个。”周啸道,“属于我的,留住我的。”
也是他在周家生长这些年唯一得到的。
他所有的第一次,都给了阮玉清。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喜恶同因。
可偏是玉清要了他,这样茉莉一般的人要了他。
他一定要在玉清身上讨回来些什么,否则不肯罢休的。
所以,他紧紧的拉住玉清的手,强迫玉清打开手,十指相扣仿佛还不够。
这才心里舒服些,两人睡去。
玉清在孕期嗜睡也正常,但最近腿会不大舒坦,平躺太久呼不上气,侧身睡时经常手臂双腿发麻。
男人的孕期更是难受,如今身边多了个人,玉清反而有些不习惯。
平日里不舒坦他还能自己起来揉一揉,周啸在旁边放肆的一躺,不知道怎么睡的,竟然整个人都将他抱紧。
玉清都有些分不清究竟是孕期压的难受还是他抱的不舒坦。
周啸感觉到他的动弹,醒来问怎么了。
掀开被子,玉清还有些难堪。
毕竟一个男人这副样子任谁瞧见都是奇怪的。
他骨子里很在意自己的尊严。
周啸道:“我又不是外人。”
“你不好意思使唤外头的那个,使唤我还不行了?”周啸摸了摸他的小腿,确实有些肿了。
他很瘦,只要有些肿就能发现,腿筋在膝盖弯折处也紧绷,这是马上就要抽筋。
周啸掐住他的小腿:“疼就说话。”
玉清的脚掌被放在他的大腿上,细白的骨节,周啸的另一只手握住他的脚掌背,好像能感觉到玉清脚背凸起的血管。
“这么凉?”他说他的脚。
“嗯...”玉清道,“老毛病。”
他起不来,仰着头靠着枕头,明显是在忍耐着疼。
冰凉的脚心有些冷汗,周啸紧紧握着,给他搓到发热。
“唔...”玉清的身体止不住的发抖,脖颈的青筋微微凸起,周围的被子让他抓出一片褶皱。
周啸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形,这些只是玉清平日生活中的一点,夜夜难熬。
以前玉清没让人揉过。
“可好了?”周啸捏着筋膜似乎放松了些。
玉清深呼一口气,仿佛承受过痛苦后终于歇下来,“只有一会,过去便好了。”
“你干什么去。”周啸见他扶着小腹要下床。
“我...”
两人刚躺下时,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如今真多个人反而麻烦起来。
玉清红了耳根:“我去小解。”
周啸:“刚抽了筋的腿有力气走吗。”
玉清憋的有些难受。
虽然才五个月,可孩子在肚子里随便一动,压着膀胱是极不舒服的,他又刚出了汗,躺下去反而更难受。
周啸点了蜡:“等着。”
他将夜壶拿进来,蹲下身直接要解玉清的里裤,怕瞧不清,特意还拎过来个椅子,将蜡烛放在上面借光好瞧的更加清晰。
“你要做什么?”玉清按住他伸过来的手。
“你不是要小解。”周啸皱眉。
玉清微微睁大眼,将头扭过去,这个动作竟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羞怯在,“放手。”
周啸顿时便不高兴了,咬着牙问,“怎么?他赵抚就伺候的了?我就伺候不了了?”
他特意回来守着,人就在这,难不成还要赵抚登堂入室骑在自己的脖子上拉屎吗?
喝药的时候要赵抚,这种时候还不让自己帮忙?
凭什么。
他自顾自的说:“我还不如个奴才了?”
玉清双腿还在微微发抖:“和赵抚有什么关系,他...”
“我从不用他伺候这些。”玉清闭了闭眼,“自己可以。”
“以前他也不进来伺候你?”
玉清憋的不大舒服,匆匆推开他,想让人转过去,“嗯,自怀孕后他便只在外廊守夜。”
周啸听着心里又舒坦起来,“那正好,他不周的地方,我大方些,替了。”
“何况,我从未给人做过这些事,你是第一个。”
又是自己的第一次呢,都给了玉清。
“...”玉清的耳根微微泛红。
周啸见他实在难受便也不逼迫,将夜壶放在地上,不再给他解里裤,却坐在一旁看着。
早知道这样,玉清绝不会让他上床榻。
刚抽筋过,根本站不起来,可弯腰小腹又鼓起来些,玉清对肚子向来小心,蹲不下去。
伸手扶着床沿时,周啸又贴过来,伸手扶着他,“羞什么,又不是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