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彤和高峰:“?”
符浩祥直接切断他线路,[“我把声音同步给你们。”]
安彤:“啊……好!”
耳机里传来清晰的声音,似乎在争执,打斗中有人提到了“骗我”和“孩子”的字眼,混合着乱七八糟语种的对骂。安彤心里浮现一个猜测,难不成买家绑了锚钩的孩子,以此为威胁?反正听半天都没有重点,可能已经错过最佳时间。
“咔哒。”类似于上锁的声音响起,接着屋里陷入寂静。
[“……出来了!”]符浩祥道。
看来是已谈妥了,每个人身后都跟着两名保镖出来,朝不同电梯方向走去。安彤打开自己之前在买家身上装的定位器,一闪一闪,却停留在原地。
“他们在干什么,还没上电梯吗?”安彤疑惑地问。
符浩祥:[“啊?他们已经快到一楼了。”]
“……不好!”安彤脸色一僵:“定位不对,你查下定位器在哪?”
符浩祥:[“妈的,定位器被他用口香糖黏在电梯口了!他们走得好快,我们被发现了!”]
高峰当机立断:“分头行动。”
安彤:“好!”
不知何时被发现的,明显的分两路走就是要分散他们人手,示踪剂显示有两个手提箱被提走了,一个在买家那,一个在锚钩那。安彤去追锚钩,高峰则顺着通风管道潜行到货运电梯,从后门离开。
路过锚钩那层的货运电梯间,信号不好,他装作无奈地询问从电梯里出来的亚裔工作人员:“刚才等了半天都没等到电梯,是不是电梯运货堵了?”
对方皱眉:“刚才有人按了每一层的电梯,整栋楼的电梯都慢了。”
高峰面露诧异:“啊?”
工作人员:“真是奇怪的人。”
高峰叹气,套话道:“是不是故意来捣乱的?”
工作人员气道:“没准是。他们匆匆忙忙的,撞了我同事都没道歉,搭上一辆黑跑车就走了。”
黑跑车。高峰眉头松开。
[“Felix,定位酒店周边范围内疑似的黑跑车。”]高峰道:[“信号不好的地方示踪剂会被影响,不能完全依靠它。”]
符浩祥:[“没问题。”]
高峰问安彤:[“你那边如何?”]
安彤置身于嘈杂的街区,“还挺顺利,示踪剂在开阔的地方很好用。”她开着车在街头追踪情报贩子的白车,对方很狡猾,总往狭窄的地方钻。仑城中心都是老房子,街道窄的地方极其难走,晚上还总有人在里面吸叶子,她每开进一片区,都能听到白人刺耳的尖叫声。
在第五次急刹险些撞墙时,安彤忍不住了,放大地图查看,脑内判断对方会走的路线,然后锁定一条截断路。
“——嗤啦!”车身硬生生漂移,车道上留下两条清晰的黑痕,不断加速到表狂跳的暴力驾驶方式配上安彤那张绷紧的圆脸,画面格外奇异。
她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飙车方式,有种肾上腺素攀升的快感,朝着白车即将到达的方向冲去!
第8章 考核结果
——另一边。
高峰骑车机车快追上了黑跑车,符浩祥忽然叫了一声:[“不对,不是那辆!”]
高峰:“什么?”
符浩祥:[“示踪剂在你左边第二条街的方向起反应了,箱子已经被拿出来了!”]
高峰神色一凝,不等细想这金蝉脱壳怎么进行的,转头骑向左边。烈烈的风从两颊吹过,防护镜下露出了坚毅的眼睛,高峰不断加速,车身暴走的声音在仑城街头响起,惊得今晚提着音响在仑城街头溜旱冰炸街、扰乱道路治安的“REVOLT”青少年会员成员如鸟兽一样往旁边躲。纵使他们再嚣张胆大,成年特工那种险些用车轮碾他们脸上的气劲还是能让他们吓破胆。
“草!”有人比了个中指。
此刻已经临近零点,仑城街头越来越冷,高峰像不怕冷,以可怕的速度追上买家。对方没料到有人能这么猛,打开窗就是一通点射,高峰在车上俯下身,只听一声清脆的响,车灯被打碎一边,前方的路黑下一大半。
高峰深吸一口气,用枪瞄准汽车的车轮。
“砰!”被打中后轮的车直接失控,撞进路旁的垃圾堆里。
高峰迅速跳下车,对方从车里钻出来两人,前方的车里也跳出来三个人。两个人忽然变成五个人,高峰面色没变,早就猜到对方路上会联系帮手,买家正缩在车里躲着。
[“我靠这么多人?你别硬碰硬啊,我想想办法!”]符浩祥惊慌道。
眼前的五个白人人高马大的,高峰作为东亚人身形已经算极其结实有力了,在他们面前还是无法分庭礼抗。对方摩拳擦掌地围拢过来,高峰没有半点后退,而是双手成拳,深吸一口气,素来平静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血性。
“不用。”他道:“我能解决。”
正在往酒店方向赶的符浩祥正要说话,就听到风声动了……不对,不是风声!是一拳揍上脸的声音,快到超乎他的想象,又猛又狠。
高峰动作毫不拖泥带水,拧折了第一个人的胳膊。
“啊啊啊啊啊啊!”
第二个人凶狠地扑上来,高峰反手一记上勾拳,带血的断牙从对方嘴里飞了出来,伴随着痛苦的叫声,高峰勒住他脖子,以其为盾牌挡在即将开枪的几人面前。开枪的人迟疑的两秒足以让高峰借力跳起来,双脚蹬在持枪者的胸口,这一下,足以把人半条命给踹掉!
符浩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听到鬼佬此起彼伏的惨叫:[“怎么了?怎么了!”]
片刻后,高峰带着喘息的声音响起:[“解决了。”]
符浩祥惊呆了:[“这么快?五个人??”]
身后是横七竖八躺着的保镖,高峰上车拽住吓傻了的买家,“文件在哪?”
买家惊恐极了,强撑凶狠地道:“晚了,文件早就被转移走了!”
高峰拆开手提箱,里面空无一物,急地揪住他领子:“转移到哪了?!”
暗红的血顺着买家的嘴角留下来,他眼睛逐渐涣散:“你们不会知道的,永远不会……”
高峰一滞。买家服毒自尽了。
高峰声音含怒:“麻烦了,文件不在他身上。安彤,注意找文件!”
符浩祥:[“什么?!”]
——安彤那边。
“正在找呢!”安彤喘着气道:“他……他太能跑了!”
那两个保镖在路上已经被她干翻了。比起洋人略显娇小的身体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一通连枪点射浪费了全部的子弹,最后跟人在地上缠斗时,拧折了对方的腿才结束战斗。一抬眼,锚钩带着箱子早就跑远了,她爬起来就追。
锚钩很精明,在车无法开的楼层间穿行,这片区全是地方政府出租的、专门提供给流浪汉、残疾人士等需要被关爱的社会群体的廉价公租房。每栋楼都像国内的教室楼,一层十几间甚至几十间,塞满了人,门口还有醉汉的尿骚味,穿行在楼道间会觉得又臭又长。
随着长时间的奔跑还抱着箱子,锚钩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安彤故意引他往楼上跑,等锚钩慌不择路翻到了屋顶,安彤也翻了上去。
“……哈,哈。”安彤喘着气,嗓子都哑了,眼底却满是喜悦,这层楼附近无处可跳,她就不信这样还逮不住他,“把手里的东西,交给我。”
任务可以完成了!
挣扎间,锚钩的手提箱摔到裂开,安彤追上去直接将人按翻在地,锚钩围巾和帽子都松了,月光洒下,清晰地映出了他的脸。
“……”
安彤神情从欣喜转为呆滞只有两秒,接着她难以置信地对耳机那头道:“这……不是锚钩!”
符浩祥和高峰:[“什么??”]
安彤看着对方嘴角的疤,脑子里不断闪过在酒店门口看到的锚钩和保镖的脸:[“不对,不对!记得当时几人进那间房的吗?”]
高峰仔细回忆,锚钩带着两个保镖,买家带着三个保镖:[“七人。”]
“对,七人。”安彤慌乱道:“为什么出来的时候都是一人带着两个保镖,一共只有六个人?!”
三人脑内轰隆一声。
前面注意力都在锚钩和买家身上,保镖多一个少一个也没人在意。此刻发现不对,已经晚了。
安彤一个激灵,脑子里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我们听到的上锁声,不是在上锁,而是——”
[“枪声。”]高峰沉声道:[“消音器组合亚音速子弹,就是那声音!”]
所以……
锚钩的保镖换上了锚钩的衣服,伪装成锚钩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说明锚钩的保镖可能是买家这边的人,锚钩对此并不知情。屋里有人开了枪,而现在唯一消失不见的……是锚钩。
锚钩当场就死了!
[“Felix,去看房间!”]安彤看了眼不远处摔开的箱子,已经不意外里面只有白纸,[“文件肯定和锚钩的尸体一起,还留在屋里!”]
她话音刚落,地上的人像能听懂中文,笑了起来。刀疤印在他的嘴角,不仔细看就像贴着嘴角绷开了一条线,成了裂口男。
“……晚了,东西早就被取走了。”刀疤男嘶声笑了起来,“你们不过是白费工夫。”
安彤一愣。
耳机里传来符浩祥的焦急声:[“没有文件,只有锚钩的尸体!我们被调虎离山了!”]
——这么长的追逐时间,足够让人进入房间取走文件并离开了。
安彤和高峰都说不出话了,刚才以为任务要成功的欣喜瞬间被击破,甚至生出一种被无形的手随意愚弄的惊恐感。
到底是谁……?
“你们不会知道的,永远不会。”刀疤男说出了似曾相识的话,充满机械感,“哈……哈哈哈哈哈!”
安彤眼底血丝上涌,掐住他喉咙:“——文件到底在哪?”
刀疤男像没有痛觉,任由她掐着,脸色发青却还是笑着看她,眼底满是冷意。
“说啊!”安彤怒骂道:“再掐下去你就会死!你想死吗?!”
“死?”刀疤男听到了一个最轻飘飘的词,无所谓道:“我现在跟死没两样。”
安彤没听明白,脑子里飞速地思索自己有没有错过什么,到底是漏了什么,“Felix,我们走了以后,你有没有看到谁进去了?”
[“没有。”]符浩祥道:[“我查了监控,那个时间段的内容都被黑掉了,看不到。”]
高峰忽然道:[“我看到了一个人,不确定,但他是我记忆里最有可能进入锚钩房间取文件的人。”]
安彤:“谁?”
[“我从锚钩那层下楼时,看到一个人从货梯里出来。我跟他打探消息,他跟我抱怨买家他们撞了他同事,然后开着黑跑车走了。”]高峰越想越不对:[“……等等,我追疑似买家的黑跑车时,位置偏了将近九十度,买家不在那辆车上!”]
符浩祥明白了:[“他们一伙的!他在骗你!”]
高峰懊恼到了极致:[“我没想到酒店的工作人员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