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屋内也有雇佣兵,但让常年训练的高峰在那么多人中一眼就锁定对方的原因是……
他的动作跟USF内部的标准防御式,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说:
USF:果然,你的身体还爱我(x)
第239章 杀神罗刹
海德拉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的一瞬,泊狩全身就紧绷了起来,几乎要用尽全部力量克制住暴起的杀意。
海德拉……许久没见了。
[“他为什么会用总部的防御动作?”]高峰低声问。
泊狩顿了下,没想到海德拉那三年扮作里根当引导员时掌握的动作记忆还刻在骨子里,简略盖过:[“为了易容伪装,他需要深入了解很多东西,也许其中就有USF。”]
高峰明显有疑问,但当务之急是抓住眼前的人——对方哪怕被他制住,招式也油滑不堪,相当棘手。
[“他和厄里斯一样注射了禁药,有再生修复能力。高峰,不要给他喘息的机会,制服就直接绑起来。”]泊狩道。
高峰正在搏斗,急促中应出一声“好”。
海德拉擅长易容伪装,但常年频繁使用缩骨,对力量的承受阈值不高,如果泊狩当年不处于封闭期,干掉他并不难。所以现在高峰近A级的紧身搏斗能力应对他,绰绰有余。
泊狩收回思绪,再次投入到当前的追踪中。
他追踪的目标人脸生,没在晦城见过的,可能是这些年招揽的新人,也可能是当地的雇佣兵,但逃跑速度非常快,一路飙车过去不管行人死活,惊得路边尖叫声不断。
泊狩骑着机车穿越人群,用独立频道联系宋黎隽:[“怎么样?”]
[“改造部分比你说的多。”]刚在队内频道沉寂许久的宋黎隽出声。
泊狩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果然。”]
他逃亡了几年,对克洛诺斯的印象还停留在最初,可原药能在几年间持续更新版本,人体改造的方面肯定也没有落下。
当年全盛的他对抗克洛诺斯都费劲,想到宋黎隽正在直面对方,泊狩的心就悬了起来:[“拿到加密罐就行,不一定要制服他。”]
宋黎隽:[“我有数。”]
[“你……”]明明有千言万语想说,泊狩最后只能干涩道:[“小心。”]
宋黎隽声音放柔了一瞬:[“你也是。”]
再抬眼时,看向克洛诺斯的眼神骤然锐利,他站在被撞碎的瓦屋墙上,周围一片狼藉。屋主若非出去了,就会直面棚屋塌陷的惨状,祭拜的照片从壁龛滚落摔在地上,照片上的人带着灰扑扑的笑面向眼前怪异高大的人。
克洛诺斯立在那里,脸色苍白泛灰,像一座劣质钢材为核、外部披着血肉的塔,全身上下好几处被划破的皮肤下隐约泛着病态的金属光泽,如巨型螺丝头般粗大的肩关节与膝骨,突兀地撑起他骇人的身躯。
若非胸口有起伏,他就像一个冰冷的死人,眼底焦点在虚空与暴戾间无规律地闪动,只有移动脑袋看向宋黎隽时,空洞的瞳孔才会骤然缩紧。
下一秒,他眼底杀气再次爆出,握拳冲宋黎隽面门而来!
=
靠近中心城的边线,是萨城的老火车站。自从新站开通,这里每日车流量大减,只提供少量朝北的行车线路。
目标人驾驶着撞得破烂不堪的车身停在火车站的后方,跳下车,险而又险地躲开了泊狩几发子弹,蹿入废弃的建筑里。
“唰啦——” 泊狩机车的轰鸣在门前戛然而止,一个甩尾,横停下来。
眼前是废弃已久的维修车厂,泊狩没有停顿,以防万一先提前关闭了通讯器,追着身影闯进去。
浓重的机油和金属锈味扑面而来,报废到一半的机车、汽车在院子里堆成了山,泊狩越过一摞摞轮胎和报废零件,紧盯对方狼狈窜逃的身影。
整个修车厂为上下两层,一楼中间区直通屋顶,镂空环形的架构可以容纳一些极高的机器,环形的边缘有两条蜿蜒的铁楼梯直通二层的三间简易办公室。随着距离无限拉近,对方再油滑,这么长时间的追踪也有点体力不支,“咚”地撞翻了一排零件,软倒在工作台边。
他看着逼近的泊狩,大口地喘着气,脸色翻涌着血气。
“加密罐,交出来。”泊狩冷道。
对方视线直勾勾的,霎时间,嘴角弯起,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泊狩脚步停住。
“哗啦”一声巨响,修车厂主体楼的大门锁上了。
——咔哒咔哒咔哒!
上膛的枪声整齐划一。
一瞬间,昏暗的厂房被高处的顶灯炸亮,轮胎后、零件架阴影处、升起的轿车底盘后方、二楼角落涌现出一群埋伏者,恶意与杀意扑面而来。
“咔哒。”
冷硬的枪口突然顶上他的后脑,身后的人喝道:“丢掉枪,举起手。”
“……”
泊狩睫毛掀了下,触上腰部的枪套,解开,丢了出去。枪套撞上一排零件架,发出闷闷的响声里,他缓缓抬起两只手。
原先的目标人终于缓过气,撑起身走向工作台的后方。包围圈随之打开,最外侧站着一个看似头儿的人,接过了目标人手里巴掌大的金属盒。
“就这个?”男人道。
目标人谄媚地点头,输入了一串金属盒的外置密码,炸弹都炸不开的军用级材质盒盖弹开,露出下方拇指大小的“加密罐”——来的路上若有人抢下保险盒,只要他咬死了不说密码,没有人能取出内部的东西。
泊狩眸光微动。
敌首取出加密罐看了看,收进密封口袋里,神情懒懒的似乎对其不感兴趣。视线一抬,落在泊狩身上时却露出一丝微妙:“你就是Beast?”
泊狩心念倏地一动。
他隐瞒的身份从未在其他人面前暴露过,这个人都知道……那老板也知道了?!
幸好通讯器提前关闭了。
敌首见他软骨头地束手就擒,微妙逐渐变为不屑:“听说你很强,现在看来……果然已经到症状晚期,在等死了。”
话音落下,四周传出伏兵或轻或重的嘲弄声。
“晚期?”泊狩抓住关键词:“你们都注射了原药?”
敌首嗤笑一声:“我跟你注射的可不是一种,是比你高级数倍的最先进药剂。”
——我,不是我们。
那就好办了。泊狩心想。
他余光慢慢地扫视一圈,后脑的枪猛地抵紧:“老实点。”
“怎么?”敌首道:“都这样了还想找机会逃?”
泊狩:“我在数……二十三个人?”
敌首皱眉,目标人恼怒道:“还数?你都被我们包围了!”
泊狩轻叹了口气,微微一笑。
“不,你们被我包围了。”
下一秒,枪口抵住的后脑骤然消失,后方枪手还在愣神,泊狩右肩以凶狠而快的速度错身,朝后击上他的肩膀!
“咔嚓!”
他的身体就像一根被压到极限的弹簧,力道之大,撞得枪手肩部剧痛,失控下按下的枪声掩盖了骨裂声和惨叫声,炸开在泊狩的耳侧。
子弹几乎擦着泊狩偏开的脑袋飞快,他手腕朝后一折一扭,右手如同捕食的蝮蛇,反手叼住对方持枪的手腕,拇指死死抵住扳机后方,让对方无法再次击发,同时身体就着撞击的余势旋转,左肘化作一柄战锤,以全身拧转的力量,结结实实轰在枪手的太阳穴上。
沉闷的撞击声击穿了枪手的思绪,他没来得及惨叫,枪就从脱力的指尖掉落。
“啪。”泊狩从下方接住枪。
顷刻间形势颠倒,敌首直接退后,震怒喝道:“——妈的,愣着干什么,动手啊!!!”
“砰、砰、砰、砰!”
泊狩一轮点射干掉四个人,左臂倏地箍住昏死枪手的脖子,力道极大,动作却快得仿佛只提了一面轻盾,借其遮挡躲在身后继续开枪。
听到头儿的怒喝又见同伴倒下,其他人激怒的子弹倾泻而出,风暴般压向泊狩,然而大多都径直射入了那面“盾牌”,或击打在零件架上溅出火星子。泊狩已后撤至零件架,伸脚干脆地挑起丢弃的枪套,转而双手持枪,胳膊架在“盾牌”的腋下,对准眼前的敌人又是一轮点射!
射击不是他的最强项,但他的射击准度、精度都是自家学生反向调教过的——心分多用,以最少的子弹干掉最多的敌人。
“啊!”
“——啊!!!”
惨叫声接连不断,还有人被子弹洞穿头部无法出声。
泊狩拖着“盾牌”后退至铁楼梯边,骤然松开钳制的胳膊,一手撑住楼梯,以所有人都想不到的速度直掠楼梯而上。
“啪!”
“铛——”
“铛铛铛铛铛铛铛铛!”
几十发子弹同时击中楼梯,然而泊狩快得像一道影子,尽数错开。上方阻拦出现,他的手挂在二楼下方的金属面,核心收紧,猛地翻身从下暴击而上,二楼瞄准他的枪手被踹翻在地,下一秒就听到了自己颈部骨头被拧折的声音,窒息昏厥过去。
至此,二十三人还剩下九人。泊狩轻巧地落地,丢掉空枪,趁着敌人慌乱装弹的间隙,身形一矮,贴着光滑的地面滑铲穿过两人缝隙,两手后撤精准地攥住左右两侧的腿,交错一扯!
一声巨响,两个敌人狠撞在一起,泊狩借其晕眩,抽出两人身上的刀,“唰啦”插入敌人后颈。
“——啊啊啊啊啊啊!”
“我杀了你!!!”敌首怒喝一声,架起枪瞄准他一通射。
二楼装完弹的人也疯狂朝他射击,泊狩干脆拔刀,侧身一拧,顺着方向摔落二楼边台。
“铛铛铛铛——!”子弹全部击在二楼的平台,金属面绽出一个个细小的洞,明显缓冲了子弹的速度,但不知是否有击中对方。
忽然间,一道黑影再次从下方掠来,如同甩不掉的鬼影,精准踹掉了枪手的枪,一道寒芒划过他的胳膊,至上刺中脖颈。
拔刀,血喷而出,身体倒下。
动作实在太快,二十秒内,只剩下六人。敌首被他的气势震慑,脸色一阵发青,暴怒道:“还不挡住我?!”
关闭的闸门在此刻反而成了他们无法窜逃的最大阻碍。
泊狩扫了眼闸门,视线一转,再次落到一楼聚拢着开枪的人群身上。
紧接着,他并未逃离,而是像一道主动迎击的风,径直跃下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