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
程佑康:“……”
泊狩胸口剧烈起伏着,上气不接下气:“我果然还是不敌高特工,认输了……”
高峰:“?”
泊狩捂着腹部蜷缩,爬不起来:“我……甘拜下风,高特工,不愧是总部第一强者!”
高峰:“??”
高峰无措地看向程佑康,程佑康僵坐在器械上,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注意到墙边的朱枣,高峰礼貌地点了点头,来不及细说,赶快跑去扶泊狩起来。
往日里都是泊狩扶他,现在换他扶泊狩,自己都觉得在做梦。更诡异的是,泊狩的身体素质仿佛已经降至程佑康的级别,宛如流动豹体,扶着也直往下滑,四肢打颤着,撑都撑不起来。
程佑康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跳下器械:“……大哥!”
高峰终于把人撑起,迟疑道:“程大哥,你刚才是不是……”
肩上突然一沉,泊狩以仅他能听到的音量:“别问,配合。”
高峰:“……”
见程佑康跑过来,他也伸出一只胳膊架在程佑康肩上,几乎完全放任体重压两人身上。程佑康被压得一沉,第一次如此清楚意识到泊狩看起来瘦,肌肉密度却大到吓人。
“把我扶到那边……坐一下吧。”泊狩抖着声:“谢谢啊。”
高峰:“……嗯。”
程佑康急道:“是不是身体还没恢复好?”
泊狩叹气:“是的,估计还要休息几个月。”
程佑康:“可你刚才不是还——”
泊狩捂住他的嘴,长叹一声:“我就算全盛状态,也不敌高特工啊。”
程佑康眼珠滴溜溜地转,只能把人扶着坐下。泊狩压着他半边身体,被朱枣锐利的视线聚焦在背后,冷汗都要出来了。
半晌,对方似乎失去了兴趣,移开视线,看向掌心的终端。
直到朱枣再次抬起脸对高峰说了声“进步挺大,改天练练”,泊狩才猛然松了口气。
……幸好!
幸好他反应快,不然又被盯上了!!!
“好的。”高峰似乎并不意外朱枣突然出现在这里:“前辈这次任务辛苦了。”
泊狩终于想起,这几天因傅光霁锁定信号源,提高了救援任务的执行效率,所以不少在外救援的特工都返回总部了——原来朱枣也是其中之一。
程佑康在一旁小声道:“大哥,你真没事吗?”
泊狩:“闭嘴。”
程佑康:“……”
程佑康心想:这语气怎么有点耳熟啊……是谁说的来着?
泊狩凝眉道:“先别说话。”
那头,高峰似乎跟朱枣挺熟:“刚回来的吗?”
朱枣:“嗯。这几天进度比较快,就提前收队了。”
高峰:“训练室现在很难抢,我和程大哥主要作为陪练,不怎么下场。要不你跟我们挤一挤?”
朱枣:“程大哥?”
高峰看向泊狩的方向:“他俩是兄弟。”
泊狩脊背绷起,朱枣视线在他脸上打了个转,最后定在他身侧:“你就是程佑康?”
程佑康一呆,看着眼前的浓颜大美人,被她至少有一米七五的身高、锐利的气势压得说不出话,喘气都费劲:“……唔,嗯。”
朱枣上下打量了两眼:“果真如传闻中一样……”
程佑康心猛跳了一下:“啊?”
朱枣:“平平无奇。”
程佑康噎住。
高峰:“小程挺努力的。”
朱枣:“很多事,不是努力就有用的。缺少天赋,又没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心,只会成为一个努力的废物。”
“……!”程佑康瞪着眼,敢怒不敢言。
这嘴还是和以前一样……直接。泊狩微妙中想。
“当务之急是好好保住你这条命。”朱枣看了眼终端上的消息:“少给别人添麻烦。”
程佑康愣住,没反应过来“别人”是谁。
“先走了,你们练。”朱枣转身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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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前脚刚走,程佑康就憋不住了:“……不是,她谁啊?对我这么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我认识她吗?!”
高峰:“她叫朱枣,以前是褚参谋长的副手。”
程佑康:“什么褚参……那个褚振?”
高峰:“嗯。”
程佑康“嘶”了一声,更想不明白了:“不对,褚振不是……战统革新派的吗?也就是保下我的那一派。”
高峰:“你没记错。”
程佑康:“褚振对我态度都挺好的啊,怎么轮到她就看我不顺眼了?”
高峰:“不是看你不顺眼,朱前辈她只是,呃……”
似乎不知该不该说,或者不知该怎么说,高峰诡异地沉默了。
“她只是平等地看不起所有战力弱的人。”靠墙上闭目养神的泊狩道。
高峰:“……精准。”
程佑康嘀咕道:“你又知道了?”
泊狩看向高峰:“为什么是‘以前’,她现在不是褚振的副手吗?我记得你们参谋长也会配副手吧?”
说起来,上回他就有疑惑了,跟随褚振的人里肯定至少有一个副手,实际却没有一个是他眼熟的。
程佑康:“升官发财……削下属?”
高峰:“我是听安彤说的,好像褚特工升到参谋长没多久……三、四年前吧?朱前辈就自请辞掉他的副手职位了,在战统内只挂了个虚职,大部分时间都在特遣部参与执行任务。”
泊狩一怔。
印象里,朱枣对褚振副手的位置是极其执着的,并且只对褚振心服口服……怎么几年过去人都散了?
“……哦!搞半天,是上下属闹矛盾,拿我当枪靶子!”程佑康怒了:“关我什么事啊?”
高峰犹豫了一下:“可能不止。”
程佑康:“啊?”
高峰:“朱前辈现在对褚参谋长的态度很模糊,我们看来,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我觉得她对你没好感,更可能跟宋队有关。”
程佑康:“???”
高峰思索了一下,道:“这事我说不清,你们问安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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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告诉别人啊,我也是最近才打听到的。”会议室里,安彤左右看了看,以只有他们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四年前宋队降职,好像有一大部分原因是惹到了褚参谋长。”
符浩祥和程佑康面面相觑,很是诧异。
高峰老神在在地整理资料,表情写着:嗯,还是她解释得清楚。
泊狩:“惹到了褚振?为什么?”
安彤:“不知道,我只大概了解到事情挺严重的。所以他俩到现在都是老死不相往来的,连革新派那波人看到宋队,都不敢明面上示好呢。”
泊狩:“……”
——又是四年前。
泊狩已经被一次又一次超出预料的事情砸懵了。当时他求宋黎隽保下程佑康、最后是由革新派解决的,又看宋黎隽跟韦冠杰面上不合,还以为宋黎隽其实是革新派的人。而且印象里,宋黎隽跟褚振过去关系还可以啊,怎么就突然老死不相往来了?四年前,是哪个节点?不会是他动手的那次吧?这又跟褚振有什么关系?
太奇怪了,一切都透着一丝不对劲。
几年的信息差让泊狩不光摸不透战统的内部局势,就连宋黎隽具体是谁的人、谁是宋黎隽的人都分不清了。他只感觉到,宋黎隽好像也隐藏了什么秘密,并且从未跟自己说过。
……可一想到自己本来还有重大秘密瞒着宋黎隽,若去质问宋黎隽,搞不好偷鸡不成蚀把米,还被人训一顿。
泊狩叹了口气,先行忍下疑问。
“我还听说啊……”安彤咳嗽一声,迅速坐正。
旁边几人立刻会意,散开,像四只兵齐齐整整地坐在一侧。
宋黎隽从门口进来,扫了一圈人到齐了,神色淡淡地给电脑插上终端盘:“通知得比较临时,但十分钟内解决。”
几人点头,安彤视线扫到对面,说不上来哪里微妙。
“程健康”很少参与这种会议,但比起他出现在这里,眼前的画面似乎还有什么地方充斥着怪异。安彤迟疑地观察了一会儿,都无法找出关键点。
于是她看向符浩祥,符浩祥也一脸疑惑,便看向高峰。
被击鼓传花的高峰:“?”
“大哥。”程佑康冷不丁道:“你坐得离宋队那么近干啥,平时你不是从不挨着他坐吗?”
闻言,宋黎隽都没分出一眼,继续忙着手里的事。
而他旁边,已经快挪得贴上肩膀的泊狩一顿,缓慢地,面无表情地抬起脸。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