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对USF做坏事了。”泊狩硬起头皮,坦诚道:“如果你不信,可以在我身上装监听设备,监视我的一举一动。或者,我就待在你身边,你随时可以监督我。”
他顿了下,又道:“虽然你说过没有绝对的对与错,但我现在还是USF的通缉犯。如果有一天你无法忍受我了、觉得我没价值或对USF有威胁了,你就把我交出去,撇清关系。”
在此之前,他只想——
“我想重新追求你。”泊狩盯着宋黎隽的眼睛,忐忑道:“当你男朋友,好不好?”
说出这话,已经用尽了泊狩今晚全部的勇气,结果如何,还是要看宋黎隽的意思。他知道自己就像宋黎隽醉后点评的那样“厚颜无耻”,可他都被人训习惯了,也不缺这一句两句的,更何况宋黎隽都给他机会赎罪了,不抓着杆子往上爬,多少有些……可惜。
泊狩脸皮火辣辣的,知道自己有多恶劣,总不断试探宋黎隽的底线。可他一旦看到宋黎隽,心底的渴望就汹涌地浇灭了他之前全部的怯懦,哪怕是死,他也想做一个饱死鬼。
“你还真是……”半晌,宋黎隽终于出声。
泊狩紧张地看着他。
宋黎隽的语气叫人无法分辨情绪:“逮到机会就得寸进尺。”
豹耳倏地耷拉下来,泊狩喉结滚了滚,沮丧道:“好吧,那……先当炮友也行?”
宋黎隽冷不丁道:“试用期。”
泊狩:“……?”
宋黎隽:“以查清程佑康父母的事为结点。”
泊狩一愣,有点耳熟。
【“让我陪他把事情查清、处理妥当,我就跟你坦白一切。”】
【“在此期间,我也会尽量听从你的安排。”】
……对了,是他之前说过的话。
宋黎隽:“你应该有什么事并未完全告诉我吧?我不接受一个对我有秘密的人当男朋友。”
泊狩:“……”
宋黎隽眯起眼:“就按之前协商的吧,等处理完这些事,你告诉我全部的秘密,我才能确定是否让你过试用期。”
泊狩:“……”
没等泊狩懊悔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宋黎隽已经捏住他下巴,道:“试用期可以接吻,也可以X爱。”
泊狩一震,血气直上涌,直勾勾地看着他。
所以……
所以……?
下一秒,宋黎隽在他鼻尖咬了一口,侧过身,把他揽到怀里,面无表情地道:“但我今晚不想。”
泊狩:“???”
豹尾抗争地扭动了一下,被人抓进掌心,狠狠地搓了一把才老实。
泊狩:“那我们在干什么?”
宋黎隽:“抱着,睡觉。”
泊狩难以理解地弹起豹耳,被人冷酷地按了下去。
沉默半晌,泊狩屈服地埋进他怀里,深吸了一口气。
若是旁人在这里看了都会纳闷,沙发虽大,但两个一米八多的男人躺在上面,多少有点拥挤。可他俩就是这样做了,并且长腿交叠着,像冬天里两只取暖的小动物,窝在一起,汲取着对方的体温。
如同一种未说出口的默契,两人都没有提起去床上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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泊狩以为自己会被心跳震得睡不着,却没想到,最后一夜睡得无比安稳,中间连半分钟惊醒都没发生。
清晨的光透过窗户洒进客厅,有几缕落在他面上,衬得他肤色几近透明。泊狩在恍惚中睁开眼,看到的不是对面的墙壁而是布料,呆了一下,慢慢回神。
他记得睡前是自己后背朝沙发外的,怎么一睡醒变成了后背朝里的,难不成被人翻了个身都没醒来……
不对。泊狩眼帘掀开,意识到这不是重点。
然后他慢慢地抬头,视线撞入一双深黑的眼睛。
“……”
“……”
泊狩心一跳,热气直冲天灵盖,脸上表情险些失控:“早、早啊。”
宋黎隽注视了他片刻,终于闭上眼,抱住他的胳膊收得更紧了。
泊狩:“……?”
泊狩脑袋搁在他肩窝里,一时手都不知往哪里放了:“不……上班吗?”
宋黎隽:“试用期的,话少点。”
年轻男人声音带点晨起的哑,泊狩被他喷吐在耳侧的气息刺激得一抖,登时麻了半边身子。
昨夜的记忆全部倒灌入大脑,泊狩眸光忽闪着,用尽了全部的克制力才忍住反复咀嚼宋黎隽意思的冲动,小心翼翼地往他怀里缩得着。
宋黎隽几乎从来不赖床,睁眼就起。不知为何,这一次他硬是比往日晚了二十分钟起床。泊狩在他怀里多赖了二十分钟,才慢悠悠地支起身体,看着宋黎隽去卧室换衣服。
“唰。”
泊狩做贼一样拽起自己领口,嗅了嗅,豹耳因热意抖了两下。
这一次,醒来的他身上也全是宋黎隽的味道,可一切都有点不同了。
不容他多想,宋黎隽已经换好衣服回到客厅,泊狩刚要躺下装睡,可迟缓了一秒,就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好像没必要装睡。
……真是做坏事做多,条件反射了。
宋黎隽今天穿的是特遣部的制服,版型衬得他宽肩窄腰,身形笔挺,好看得要命。泊狩看得呆了神,视线跟着他转,被人停在面前才反应过来。
“……”
泊狩连忙收起自己的眼神,局促地搓了搓虎口的茧:“怎么了?”
宋黎隽淡淡地道:“今晚在家吃饭?”
泊狩:“……”
今晚,在家,吃饭。
六个字他都认识,组合起来的久违感的冲击力无异于彗星撞地球,血液直往他大脑冲,豹耳唰啦竖起!
“——嗯!”泊狩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一想到宋黎隽要在家做饭并跟他一起吃饭,刹那间,他心底的小花就开得掩不住了,顷刻间漫山遍野,甚至随微风快乐地摇摆了起来。
第194章 吃一堑长一智
这眼神实在太亮太乖,仿佛生怕答慢就错失了机会,看得宋黎隽喉口发紧。
他指尖抬了抬,想在这人耳后揉一把,下一秒想起泊狩顺杆往上爬的性格,又忍住了。
“就这样吧。”宋黎隽转身就走。
衣袖突然一紧,他又被迫停在原处,转头看向对方。
“那个……”泊狩眸光闪了闪,又垂下。
宋黎隽:“……?”
泊狩:“需不需要我帮你带点菜回来?”
宋黎隽:“城里有配送服务。”
泊狩:“……现在这么高级了?”
宋黎隽:“技术部为了足不出户研发了不少新系统,城内买东西配送比外界还方便。”
泊狩:“……”
也是,都四年了,变化肯定大。可一想到两个人过去还会一起去买菜,偷偷在摄像头拍不到的地方牵手,他就有点惆怅。
“或者带点酒,线下挑更快。”宋黎隽看穿了他的心思。
泊狩迟疑地抬头看他:“哪种酒?”
宋黎隽:“喝不醉的酒。”
泊狩:“……………………………………”
做贼心虚的泊狩讷讷应下:“好的,好的。”
看着他冷棕色发丝下的耳尖发红,宋黎隽知道他肯定想起了因酒发生的某件事,喉结滚了滚,心底滑过一丝作恶成功的愉悦。
不知为何,宋黎隽明明很讨厌这人任人揉搓捏扁的装死样,可真的欺压成功时,见某老师皱巴巴的模样与外人眼里强大的“泊神”完全不同且只有自己能看到,宋黎隽就……指尖泛起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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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
远远的,程佑康一脸惊喜地熊扑上来拥抱他。
泊狩下意识想躲开大炮仗攻击,忍了忍,还是接住了他。程佑康感动得稀里哗啦,半天才被泊狩撕下来。
“一周没见了,”程佑康控诉:“你还不给我回电话!”
泊狩:“什么电话?”
程佑康瞪圆了眼:“昨晚的!”
泊狩:“哦……”
泊狩:“都挂断了,有什么好回的。”
程佑康:“——!”
大炮仗头槌攻击!
泊狩按住他脑袋,平淡地道:“先去看看脑子。”
此看脑子是真的字面意思看脑子。第一次检查给程佑康带来的阴影太深,但他每隔一段时间都得去医疗部检查记忆恢复情况,所以必须得泊狩陪着去他才行。原本前天就得去看了,泊狩不在,硬生生往后推了两天,连符浩祥说陪他去都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