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狩困惑地眨了眨眼,这次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另一款避孕套已经躺在购物筐里。
——面前的人丢进来的。
泊狩缓慢且僵硬地抬起脸,发现宋黎隽似乎在研究着不同的避孕套用法,神色像丢饼干一样平静。
“……你用?”泊狩试探地问。
宋黎隽:“不是说一切听从我吗?”
泊狩:“……”
泊狩:“…………………………”
宋黎隽冷笑一声:“怎么,有个死去的爱人,就开始守身如玉了?”
又来了。
泊狩叹道:“翻旧账就算了,能别翻不存在的账吗?这事我都跟你解释过了。”
宋黎隽:“所以,是未婚妻?”
泊狩这下听明白了,单纯在报复纠缠时的狠话呢。
“……”
这人真是……每天脑子里有一本复仇笔记吧!
泊狩憋一下午也有点来火,懒懒地,扬起一个笑:“行,就当有吧。”
宋黎隽:“?”
泊狩:“你房间不也留着给别人的吗。”
宋黎隽眉心抽了一下。
泊狩似笑非笑:“我俩什么关系啊,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宋黎隽指尖动了动 似乎想对他这张破嘴做什么。奈何这里是公共场所,又强行忍下了。
泊狩睨他:“先说好,我钱不够,额外的麻烦宋队付一下,多买多付。”
宋黎隽盯着他,没说话。
泊狩:“不付也没事,我就放回——”
“哗啦。”宋黎隽抬手一扫,甩了十盒套进购物筐,还带了一瓶最贵的润滑剂。
泊狩:“……”
第135章 下定决心
泊狩差点忘了。
——这个人对外再如沐春风,跟自己待一起,很容易进入脾气最坏的少爷模式。
“……”
泊狩嘴巴张了张,身体内的电流全部直直地蹿了上来,脚底一路僵到了头发丝。
宋黎隽:“挑好了?”
泊狩:“呃……”
宋黎隽抽出他手里的购物筐,去自动收银台结账。
“嘀。”购物筐往上一放就自动识别完,宋黎隽掏手机付钱。
等泊狩视线跟上,他已经付完款,面无表情地站在收银台边。
泊狩发现他连自己那些日用品的钱也付了,顿时更显尴尬,想开口,又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让宋黎隽别犟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退掉……实在是拿人手软吃人嘴短。
最后,在宋队长看似平淡实则监视般的注视下,通缉犯人泊某灰溜溜地把所有东西都装进袋子,无一遗漏。
包括那瓶润滑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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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泊狩多次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在看到前方宋黎隽冷漠的背影后,泊狩心里的欲言又止转变为震耳欲聋的沉默。
不是……
这合适吗?
他俩现在这样,买这么多套合适吗??
又不是……呃……啊……
泊狩扫一眼袋子里的凸点螺旋颗粒款和冰火两重天款就头皮发麻。记忆里,宋黎隽第一次开始就是个极度按严谨流程办事的人,泊狩喜欢他直接来,他却非得把泊狩从头到尾都盘得顺顺的,然后慢条斯理地开始撕O。
宋黎隽那张漂亮的脸撕O时都是文文雅雅的,看得泊狩狂咽口水,大尾巴急到直甩,哼唧着求他“别用了宝贝”、“好小宋求你了”,宋黎隽却用眼神制住他,眼底写着“必须按我的规矩来”。
泊狩也不知道宋黎隽哪来那么多规矩,办事时用O就算了,一会儿给叫一会儿又不给叫,还喜欢控他,快到了的时候掌心的茧蹭着,痒得他呼吸不上来,哀求着,湿漉漉地被人堵住亲。
和一个规矩秩序森严又控制欲超强的人办事有多恐怖,泊狩那几年是体验得彻彻底底,所以好几次被逼急了就开始自助,自己先爽了再说,管他后半段被煎炒得有多惨。谁料随着自家学生逐渐长大,那些控制的手段也更新了版本。
泊狩对麻痒的感知非常敏感的,第一次不以为意地陪宋黎隽用了颗粒螺旋的O,差点死在当场。宋黎隽咬着他的唇,低声斥责老师乱流水,他面颊通红,哽咽着说不出话,气息都是虚的。至此,宋黎隽便像找到了新的玩法——既然无法彻底杜绝这人吃自助,那就增加惩罚机制,比如用手指,又比如换一些让他受不了的O。
泊狩是个体力好的,可再好也经不住学生这么换花样折腾,到后来像只求饶不得的野豹,趴在枕头上被人按着欺负。对于O这种常备品,他俩恩爱的小公寓里更是从没断过货,血气方刚的两个人那叫一个昏天黑地,没完没了。
“——!”
思及过去足以打马赛克的事,泊狩脊背抖了一下,越想越脸皮燥热。
宋黎隽像个没事人,回到公寓后,该洗澡就洗澡,没有分给他半个眼神。
泊狩坐立不安,听着洗澡声更是想入非非,口干舌燥。
片刻后,他把日用品从袋子里拿出来,又偷摸着跑去喝了一杯水缓解干燥的喉咙,宋黎隽终于从浴室里出来了。
“……”两人四目相对,泊狩率先偏开视线,从大豹吞水变成小口小口地喝着凉水。
宋黎隽终于动了。
泊狩的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紧张到腿都夹紧了。
“啪。”袋子被宋黎隽提着,直接丢在客厅的桌上。
泊狩:“?”
可怕的微妙氛围一直持续到睡前,泊狩心慌意乱地洗完澡,在床边不知该坐还是站,局促地搓了搓手腕。
宋黎隽掀起眼看了他两秒,抬手摸向灯。
泊狩立马识相地往床上爬,轱辘轱辘滚过去,面朝着宋黎隽躺下。
宋黎隽啪地关上灯,躺下睡觉。
泊狩:“……”
泊狩:“…………………………”
黑暗中,他无声地睁眼,打量着宋黎隽的脸,确定了对方真的在睡觉。
泊狩那颗乱蹦了几个小时的心,慢慢地,悄悄地平息了下来。
“。”
他终于意识到,宋黎隽的目的是什么。
宋黎隽是个基本不会在桌面上放东西的极简主义者,现在却把袋子丢在桌上,还是透过外层就能清晰看见装有一堆性暗示东西的袋子。
无论早晚,泊狩只要路过客厅,避都避不开。
——这是对他的警告,也是震慑。
东西就在这,用不用看对方心情,什么时候用,也看对方心情。
泊狩最怕宋黎隽来这出,一颗心被钓得七上八下,偏又不敢把这堆东西藏起来或丢掉。
黑夜中,他局促地咽了口唾沫,蜷缩着身体睡了。
宋黎隽那边味道好闻,他也不敢直接挨着,生怕凑太近烧了自己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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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上。
高峰和安彤都听说了昨天的事,早早地就在训练区等着结果。
半晌,眉头深锁的高峰道:“我的错。”
泊狩:“?”
高峰:“昨天回去后,我反思了一下,确实逼得太紧了。他基础这么薄弱,我应该循序渐进,带他从一公里开始跑。”
泊狩想:可别,高中生体测比这还多点。
安彤叹道:“我也有责任。他压力这么大,我应该多给他讲点八卦,创造快乐教学氛围。”
泊狩睨她,心想程佑康是十八岁不是八岁更不是八个月,倒也不必安排胎教给他。
说完,两个人都是一脸紧张不安地盯着训练区的入口。
泊狩:“符浩祥呢,还不知道这事?”
安彤:“他也知道,只是太紧张了,一紧张就胃痛,干脆逃避着等结果。”
泊狩:“……”
才多大点事啊,瞧把这三人紧张得……看来都真对程佑康上心了。要换个战统安排来的引导员,才不管程佑康来不来呢,学员要真退出还乐得清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高峰眉头拧得都能夹死苍蝇,安彤满脸忧愁。眼见着逐渐超过日常训练的开始时间,两人有点急了。
安彤:“程大哥,你能不能去宿舍看看……”
“——来了!”
人影还没看到,一个声音就从入口飘了进来,大嗓门威力不减。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