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部长:“……”
傅光霁:“吵累了吗?要不歇歇,喝口茶。”
医疗部长:“呃,傅部,怎么是你来……”
“都叫傅部了,干副部的活不正常吗。”傅光霁慢悠悠地喝了口下属刚倒的水,客气道:“常部长身体抱恙请假了,所以换我来给两位做个裁判。”
药研部长:“裁判什么?”
傅光霁:“唔,这会不是协商程佑康归属权吗?”
药研部长:“你怎么现在才来?”
傅光霁:“远远的就看到两位吵得热火朝天,我资历浅,也不敢随意插手,只能先去周边转了一圈,喝了杯咖啡,给两位多点时间发泄完,免得殃及我们技术部这条小鱼。”
药研部长年纪最大,脾气也最不好惹,闻言,嘴角抽了抽,有种一拳头打棉花上的感觉。
技术部还小鱼?技术部这五年发展极快,强势得都快成特遣部以外其他部门的祖宗了!
“那我再问一遍。”傅光霁靠上椅背:“两位真的吵完了吧?”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按住后方的下属,不要轻举妄动。
——傅光霁往日里脾气好是出了名的,但有些时候,难搞也是出了名的。一张嘴能言善辩,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医疗部长试探道:“特遣部已经定下了程佑康的主管权,既然协管权由我们三方协商,今天应该有个结果。”
傅光霁:“当然。”
医疗部长:“我们这边的意思是,处理程佑康的病状我们是专业的。毕竟现在他还背负着父母的案子,于情于理,治疗都是第一要务,所以他应该归我们医疗部协管。”
傅光霁:“有道理。”
药研部长皱眉道:“有什么道理?这病很难靠自然治疗完成,按我说,让他来我们这里,配合我们研究一下,说不定很快就有结果了。”
傅光霁:“咦,好像也有道理。”
远远的,程佑康慌了,结合前面药研和医疗互揭老底的情况,他现在对两边都有点怵。谁知道自己进药研是要被人做试验,还是进医疗部被人开瓢做手术?
两方部长不乐意了,道:“傅部,别都好,给个意见?”
傅光霁:“好。”
他想了想,微微一笑:“我的意见是,程佑康归技术部协管。”
两位部长:“你——!”
傅光霁放下杯子:“说那么多,无非是程佑康的病状有助于两个部门的研究,如果真的能帮他翻案,让两位的面子上也有光,对吧?”
医疗部长尴尬地摸了下鼻子,药研部长哼了一声不做回应。
“——但我要强调一件事。”傅光霁道:“协管程佑康的目的不光是帮他恢复记忆、调查之前的案件,还得从看待一个训练营新生的角度去培养他,让他有选择权地成为一名正式的特工。”
程佑康眸光一动。
傅光霁:“基于这个目的,两位是否有些本末倒置了呢?还是说,你们根本就不准备考虑他以后的发展前景?”
这话说得有些重了,医疗部长脸色一变,认真解释道:“医疗部能为他提供足够的资源,只要他想在医疗这行深耕,我们可以最大程度配合他——”
“配合他,是因为他是程佑康,还是因为他可能是无碑者的后代?”傅光霁问。
医疗部长:“这……目前还没有最终定论……”
傅光霁:“那就是自己也没有足够的信任了?”
药研部长:“傅部还真义正词严,在没有最终结果前,程佑康的身份本就存疑。”
傅光霁:“但战统的最终结果出了吧?程佑康无需背负原罪,身份等同训练营新生。”
药研部长冷笑:“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只能说——认可却不能保证。不过程佑康进我们的部门,我们也会按照正常流程重点培养他。”
傅光霁嗤笑一声。
软话说到这里,既然无果,也就没必要了。
“我请问,你们培养他什么,能给他什么?”傅光霁道。
药研部长:“我们能给他最新的知识,最新的技术,最新的研发机器。”
“哦。”傅光霁笑了,转头对下属道:“记一下,药研部资源过剩,暂扣下个月的试验机器折旧额度,以后不够了再加上。”
下属在电脑上记录:“是。”
药研部长:“你干什么?!”
整个药研部虽是以研究员和院士组成的,但试验机器绝对是不可少的一环,没有机器谁能给他们做数据分析???
……不对,机器没日没夜运作,无论是卡顿了要维修还是坏了要算作耗材折旧,都少不了技术部的支持!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傅光霁又看向医疗部,下颚轻抬:“你们怎么说?”
医疗部长也冷下脸道:“我们部门可是相对独立的,决不能断医疗机器,不然无法保证正常的伤员救治。”
傅光霁点点头,对身后的人道:“听懂了吗?下个月医疗部的财税系统更新就不用那么急了,他们急着治伤员呢。”
下属:“收到。”
医疗部长脸都要绿了:“你——”
“总结一下,医疗药研所谓能提供的支持,本来就是应尽的配合义务,可不足以成为你们争取的理由。”傅光霁掀起眼道:“你们工作中的哪一环不需要技术部的支持?你们能给的,技术部都能给,而且技术部还能协同特遣部,将他作为正规的预备特工进行培养,让他具备自保、作战的能力。”
最后几个字,着重强调。远处的程佑康却眼睛一亮。
自保,确实,他最需要的就是自保的能力……如果可以,他还想保护身边所有重要的人,而不是成为一个被人搓揉捏扁的废物!
傅光霁敲了下桌面,目光沉凝:“所以,你们拿什么跟我争?”
药研部长怒道:“……也太嚣张了!”
傅光霁:“协商会,自然是各凭本事。”
软话硬话都已说尽,二十分钟内胜负已分,他也没兴趣开超过二十分钟的会。
“顺便一提,如果程佑康出现在你们面前,恐怕都认不出来吧?”他靠上椅背,道。
话一出,其他人都愣住了:“啊?战统还没发布程佑康的照片吧?”
“不是没发布,是发布的那一刻就被我们全线拦截,确保其他部门都收不到照片。”傅光霁漫不经心地转着笔:“光凭这点,你们有什么自信能越过技术部接手他?”
“轰隆!”现场一片躁动,其他两个部门的人都一脸恼怒。
程佑康呆了下,没想到还有这出。
【“等会找你。”】
等,等下……难道?
他心底生出一个怪异的想法,难以置信。
果然,下一秒,傅光霁指尖转动的笔悄然停下,指向旁听席上的他,笑了。
上挑的眼尾带出锐利的锋芒,全然的势在必得。
“——程佑康,现在你归我们了。”
=
旁听席一阵躁动,以防其他人偷孩子,技术部的人已经快步冲上去找到程佑康,准备套麻……温和地把他请过来。
傅光霁喝了口水,在一片兵荒马乱中闲闲地拨出电话。
电话通得很快,他道:“完事。”
那边“嗯”了一声,“谢了。”
傅光霁挑起眉道:“还真有意思,头一次见你催这么急,让我们开会时间都提前了两天。”
那边:“比较突发。”
傅光霁:“难不成这小子天赋异禀?值得你宋队这么花功夫请特遣部上报战统确定主管权的?”
他“嘶”了一声:“那我真得好好研究下他了。”
“随你。”那头道:“有事,先挂了。”
——与此同时,特遣部,私人办公室。
宋黎隽放下手机,看向沙发上翘首以盼的人,道:“处理好了。”
泊狩起身:“这么快?”
“他情况特殊,本来就有提前申请,只不过今天加快了进程。”宋黎隽蹙眉道:“你是没事吗?成天围着他转悠,一有情况就跑来找我。”
泊狩:“……”
泊狩搓了搓手:“按程健康的人设,不围着他转悠,能去哪转悠?”
宋黎隽:“。”
泊狩:“……而且,你不是答应我了吗,帮程佑康继续追查他父母当年的真相,现在把他安置妥当也是必要的一环啊。”
——真是给他脸了!
宋黎隽盯着眼前的人,偏偏他还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那这便宜你给的我就占了”的摆烂样子,让人恨得牙痒痒的。
“你是不是没弄清自己的立场?”宋黎隽冷冷地道:“是你在求我办事。”
泊狩“哦”了一声,看起来面无表情,实则豹耳微微垂下。
“那……”泊狩咽了口唾沫,讨好道:“那我给你捶捶肩,捏捏腿?”
宋黎隽没说话。
泊狩正想着怎么处理这个令人窒息的场面,就听到一声。
“滚过来。”
泊狩一顿,听令打直背,快步走到他面前。
宋黎隽看着自己曾经的老师、现在的契约方,眸子微微眯起,启唇道:“坐下。”
泊狩:“……?”
确认宋黎隽示意的是桌子不是别的地方,泊狩迟疑地坐在桌边。这个姿势,他比宋黎隽位置高,宋黎隽坐在椅子上,还得仰头看他。
泊狩:“这不合适吧,万一有人……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