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佑康疼得脸部扭曲,脑子里弹过一个念头:早知道就学泊狩一样不管闲事了早知道就装没看到——
濒临绝望之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拎着大包小包路过街口。
“——!”程佑康疯狂地扭动,“唔唔唔!”
泊狩听觉很敏锐,偏头看了一眼。
程佑康眼睛发亮。
得救了——
下一秒,泊狩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程佑康:“???”
——草,见死不救!有没有人性啊!
程佑康气得胸闷气短,差点撅了过去,壮汉此刻又给了他一巴掌。一股火从胸腔蹿了上来,程佑康趁其不备,“吭哧”一口咬在男人手上,大声喊:“——救命啊!泊狩你他妈还是不是人啊?!”
不对,这样没用。
程佑康脑袋忽然无比清醒,惊慌改口。
“泊狩!我把这个月的零花钱都给你!求你!你救救我!”
巷口忽然歪出一个后脑勺,冷棕色的头发。
“……!”程佑康快惊喜哭了。
“捂住他的嘴!”有人用蹩脚的国际通语喊。
被咬手的壮汉怒了,又是一巴掌扇过来,“给我闭嘴!”
程佑康神经一抖,声嘶力竭地喊:“——我不跟你抢黄标了!我给你买面包!看到什么买什么!”
“我我还攒了好多钱!他妈的,零花钱都给你!!!!!”
视线里,那人仿佛开了倍速,拎着东西一步一步倒了回来。
程佑康:“救——啊!”
壮汉再次捂住他嘴:“拖进去,快点。”
麻袋套了上来,程佑康惊恐地瞪着。
忽的,麻袋被人拦在半空中,光线洒落进来,程佑康看到了麻袋后面泊狩的脸,脑袋一片空白。对方如同天降神兵,捏住了捂住他嘴的手,手指“啪”地一用力,程佑康身后的壮汉马上惨叫了起来,“啊——!”
在惨叫声中,泊狩深情且专注地看着他,像在看初恋:“真的?”
程佑康:“……”
程佑康颤抖:“对,对。”
泊狩笑了:“好。”
接着,他都没回头,反身一脚踹在凶恶扑过来的壮汉胸口,力气之大,程佑康都听到了疑似肋骨断裂的声音,接着就是对方的惨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
牵制住程佑康的力气骤空,他一屁股摔在地上。
刚才被泊狩捏着手腕的人像小鸡一样被拖了过去,泊狩一拳砸在他脸上,相比之下偏削瘦的身形此刻快到可怕,外人看来是以弱搏强,他爆发出来的战斗力却恐怖得让人难以置信。程佑康恍惚了一下,就看到他飞身以一人为梯,暴力地跺在另一人的肩上,将对方直接踢飞十几米。
“嗤啦——”肉体和地面摩擦的声音听得人牙酸,可怜的壮汉撞上墙直接陷入昏厥。
上次只是远距离看,此刻近在咫尺,程佑康眼睛越睁越大,忽然明白了Jax他们为什么看起来那么脆。
因为泊狩这样的灵活柔韧、暴力、干脆利落甚至显得很轻松的揍人姿态,还掺杂着常人没有的纯正杀气……就像是一个纯天然的战斗机器,一往无前,压制得敌人连还手的勇气都没有。
恐怖到难以用言语形容。
程佑康浑身颤抖了起来,很庆幸他打的不是自己。
“咚!”
单方面的揍人很快结束,在一片惨叫声中,泊狩顺手将最后一个人叠上去,这群壮汉痛得一点都动不了,最下面的人憋得脸红脖子粗。
“忘记问了。”泊狩转头道:“会负责吗?”
程佑康还在愣神:“……啊?”
泊狩:“服务附加条款。”
程佑康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
泊狩:“好,回去把钱给我。”
程佑康:“?”
接着,这个人拎起地上的袋子,以程佑康根本想象不到的灵活度,攀着墙面一蹬一翻,接着就消失在了楼层的廊道里。
程佑康:“???”
不远处,一阵警笛声逐渐接近,声音越来越响,似乎有人听到动静报警了。他看向眼前,是那堆痛得呻吟出声的壮汉。
程佑康:“……”
——我草!是这个意思?!
程佑康脸都绿了,忍着酸痛,拔腿就跑。
第11章 吊饰
泊狩跑得太快了,程佑康都怀疑他……不对,坚定地觉得他就是在飞檐走壁!
等他气喘吁吁地跑回羊城旺记,迎面而来就是程秋尔的无情铁手:“呼……哎哎哎——!”
程秋尔揪着他耳朵:“让你俩去买个东西,你跑哪去了?”
程佑康:“我跟他一起的啊!”
程秋尔松手,诧异道:“脸怎么回事?”
程佑康捂着耳朵,嘶嘶地抽气,“你可真是我亲奶奶啊,才注意到吗?”
他那原本还算端正的脸肿起,嘴角有血迹,浑身都是黑灰和土,狼狈至极。
程秋尔:“你又跟人鬼混去了?!”
程佑康有苦说不出:“我刚才……呃……”
一系列的事太复杂了,若是再往前翻,都能翻到自己坑泊狩的前因。于是他硬着头皮道:“我……见义勇为反被揍了。”
本以为程秋尔又要天降大比斗下来,程佑却看到他奶奶有点微妙的神情。
程佑康:“?”
“你……”程秋尔想说什么,忍住道:“去厨房拿块冰敷敷,现在像什么样子。”
程佑康难以置信,受宠若惊。
程秋尔:“非要我给一巴掌才动?”
程佑康:“哦——哦哦哦!我现在去。”
程佑康:“对了,泊狩呢?”
程秋尔:“人家小泊早就回来了,拎着那么多东西。他还是伤患,你好意思?”
程佑康:“……”
此刻,屋内的泊狩早已换上工作制服,在店里忙来忙去,连注意门外动静的时间都没有。
程佑康怀疑他早就听到了就搁那儿装呢,捂着脸灰溜溜地跑进厨房,在冷冻柜里翻密封冰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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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是周末,人会少点,羊城旺记按时结束营业,等着泊狩的程佑康看到他忽然被程秋尔叫走,愣了一下。
说起来,泊狩从未告知过自己的来历,出现时还一身伤,但程奶奶就是很照顾他,不光给他上药,还给他住这里养伤……太奇怪了。程佑康总觉得,他奶奶有什么事情瞒着他。
他拿着扫把装扫地,路过老太太的屋子时,听到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谈话声。
“……颈链吊饰……他……”
“很重要吗?”
“……嗯。”
“宋……既然在你这……”
程佑康脑子里冒出问号:他?她?宋?
还是啥……它?送?
“哗啦。”门忽然打开。
程佑康条件反射,拔腿就跑!
——按泊狩的警觉度,估计发现他在门口偷听了。
半晌,程佑康在房间门口看到泊狩,一个激灵,对方似乎并不计较他偷听的事,而是直接朝他摊开手,“钱。”
程佑康:“……”
程佑康:“……等我找找。”
泊狩没进屋,站在门口等他找。
程佑康朝左右看了看,拽他进去:“你别杵这儿啊,被我奶看到了怎么办。”
等确认房门关好,窗户也关好了,程佑康看向他,发现自从被救了一次,心里原本的那些畏惧已经彻底消散,只剩下些许警惕和狐疑——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这么能打,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是这种古怪性格。
“你平时也这么冷血吗?”程佑康摇着自己的小猪零钱罐:“见死不救。”
泊狩:“多管闲事的,死最快。”
程佑康怀疑他在内涵自己:“好吧算我倒霉,可万一她不是饵——”
泊狩:“一个干活的人手脏但指甲缝特别干净,可能吗?”
程佑康一滞,开始回忆细节……好像还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