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紧贴着,宋黎隽没出声,胸腔剧烈地闷震着。
刚才本以为在自己的全面掌控下结束了,突然又来一个大反转,搞得他心里头起火,抱这人的力气重得几乎能把他胳膊捏青。可命脉掌握在泊狩那里,两个人难舍难分的,宋黎隽也无法真的对他做什么,最后狠狠地咬了一口老师满是痕迹的脖子。
吃饱喝足的某只豹子懒洋洋的,像夏国故事里吸人精气的坏东西,尝到了新事物的美妙,面对他这漂亮学生就是一个尽兴的肆意妄为。
——宛如吃自助,饥肠辘辘过来,塞得肚皮溜圆才走。
不对,是根本没走。按现在的情形,更像直接就地坐下等着店明早再开门,随时要再大吃一顿。
“以后,要是再……”宋黎隽都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描述他的离谱行为,只能咬牙切齿道:“这样自助!你就完了。”
泊狩蹭了蹭他的脸,哼唧道:“可是好舒服啊,小宋。”
宋黎隽:“……”
泊狩笑眯眯地亲他:“以后都这样,好不好?每次有空,我们就这样。”
宋黎隽:“……”
泊狩:“你要是累了,等会我自己来?你躺着享受就好。”
等会,自己,来。
宋黎隽:“…………………………”
泊狩哼唧:“其实我自己也很——唔!”
宋黎隽咬着他的嘴唇,恨不得把这人咬碎了咽下去。
豹尾巴却因为刺疼而炸了一下毛,接着软下来,亲昵地,讨好地缠上给他如此美妙体验的人的手腕。
真的好神奇啊。泊狩晕乎乎地想,到底是谁先发现的……怎么会有这么舒服的事啊。
而且跟小宋做这种事,他好开心啊,从胸腔到整个人都被填满了,再也没有漂浮于海面上无处可攀的空虚感。
第89章 老师,你在求饶吗?
那样的感觉也是泊狩从未有过的,往日里清醒的思绪都在无声爆炸,变成烟花散落下来,颤栗还停留在神经上,逼得他通过相触、挨蹭来缓解“折磨着”自己的浪潮。
宋黎隽感受却不同,桎梏着他的下巴,泄愤一样要让这个吃完了还想打包的男人感受自己刚才的火大。
真是……乱七八糟,完全没有按照计划来!明明前半段还好,后半段怎么突然就……!
——泊狩上一秒还是满头大汗的疲惫样子,呆了片刻就瞬间回血,精力条仿佛无穷无尽。宋黎隽对折腾完他有点愧疚,要抱他去洗澡,就被一只矫健的豹子翻上来,看这人开始吃全自助大餐。宋黎隽脸逐渐铁青,他就像没看见,即使眼底恍惚,还是暴力地开始拱宋黎隽。
渐渐的,宋黎隽艰难隐忍着豹子乱来,也不知道这人到底看到了什么,越来越激动,视线紧紧地锁着他的脸,眼神都直了,情不自禁地低头亲他。宋黎隽被他亲着,听他呼吸急促地唤自己名字,心就像被豹爪勾住了,一阵麻痒难忍。
泊狩体力好,肌肉紧实,腰线绷直、弯曲时都很漂亮,宋黎隽前面将他弯来折去时没感觉到什么,现在往上看一览无余,无法移开视线。更别提自己的要害还被掌握在……
宋黎隽沉沉地呼出一口气,直接跟他宛如搏斗地推拉起来。泊狩更来劲,与他在柔软的铺上来回翻滚,直到最后重新把这漂亮学生压住,他才喘着气“结束”。
那一刻,他是看着宋黎隽的眼睛的,好像“小宋看着自己结束”是最浓烈的药,让他心头情绪瞬间涌到巅峰,无法言说的畅快。
宋黎隽明明是压他的那个,这时却成了他的战利品,被这只吃饱喝足的豹子叼走扛在背上,带回去继续当心爱的毛线球玩。
“……”
这种感觉,让控制欲极强的宋黎隽格外憋屈。
等着吧,不就是大自己五岁!总有一天把他……
泊狩没察觉到宋黎隽的烦躁,吃饱喝足后脾气更好,哪怕被学生咬得舌头发痛,也只是哼哼唧唧地承受着。
“不准哼。”宋黎隽贴着他的唇,警告道。
泊狩:“……”
泊狩眨了眨眼:“唔唔?”
宋黎隽见他这样乖,情绪才慢慢缓和,磨蹭着柔软的嘴唇。
泊狩笑弯了眼,抱着他的脖子,随便他亲。
……喜欢小宋,喜欢,喜欢,好喜欢。
凶巴巴的小宋,也好可爱。
泊狩心里想,但不敢说,怕宋黎隽脸“唰”地就沉下来,抽出凶器,然后高傲地踹他下去。
想到某点,泊狩一愣,迟疑地朝宋黎隽眨眼。
宋黎隽捏住他两颊,揉了揉指尖的肉:“说。”
泊狩感受了一下,道:“我们是不是后来忘记用……”
宋黎隽:“……”
宋黎隽眯起眼,捏着他两颊的指尖收紧:“你、还、知、道、啊?”
泊狩:“。”
怪不得感觉好满。
宋黎隽向来是认真严谨的,刚开始就配上了那东西,怕他难受,结束再拿掉。泊狩不管不顾地又来,这次完全没经宋黎隽同意,也就没了那流程。
是我坏,小宋好,不能怪小宋。泊狩心虚地想,人却违背着愧疚在回味,不用好像更带感。
“没事。”泊狩安慰地摸摸他的脸:“我不介意。”
宋黎隽:“……”
泊狩:“是不是累到你了?那不来了吧。”
宋黎隽:“……?”
泊狩笑道:“你休息一下吧,我去洗个澡。”
宋黎隽:“。”
宋黎隽反问:“你还有力气去洗澡?”
泊狩:“有啊,我恢复一下就能去训练了。”
宋黎隽死死地盯着他。
泊狩:“怎么了?”
宋黎隽想说这好像跟学的后续内容不一样,但放在泊狩身上,合理到无法反驳。
“哦。”泊狩恍然:“这么晚不训练了,我抱着你睡吧?”
宋黎隽猝然掰过他,低头咬他的右侧后肩皮肤。
泊狩“哎”了一声,猝然抖起来,推他:“别!哪里别……啊!”
宋黎隽才不管他,直接对着那块使劲地折磨。泊狩眼尾泛红,偏又被人钉着没法跑,只能埋在他肩窝里一个劲挣扎和颤动。
这是宋黎隽意外发现的一片地方,似乎这人每次被碰到右后肩的一小块区域,笑都挂不住了,眼底闪过一丝慌张,直想推拒。宋黎隽却偏要碰他这里,越不让碰,心底的掌控欲就越强,直到将他后肩欺负得红红的,宋黎隽才停下来。
怀里的人已经躬起了脊背,软趴趴地黏在他臂弯里,生理眼泪糊一脸。宋黎隽捏住他的脸抬起,发现他嘴唇都快被咬破。
泊狩的样子实在有点可怜,宋黎隽蹙眉:“你这里……?”
男人很慢地眨了下眼,眼底的潮气掩住了一丝凌乱的波动。他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道:“小宋,我……这里敏感,你别碰了,好不好?”
宋黎隽若有所思。
泊狩不好解释这是自己以前经常挨注射的地方,已经条件反射怕被人碰,也就只能宋黎隽才能靠近,若是别人碰,他反手一拳就过去了。
谁料,宋黎隽微微一笑,俊美的脸把他的魂都勾飞了一秒:“不好。”
泊狩:“……”
宋黎隽贴上他耳朵,吐字清晰:“老师,我不光要咬,还要亲。”
泊狩一颤。可怜的豹耳缩成了飞机耳,尾巴像被人抓在掌心揉了又揉。
他喉结快速地滚了两下:“小宋……”
“你在求饶吗?”宋黎隽抵住他额头,问。
泊狩:“……”
泊狩试探:“我可以求饶吗?”
宋黎隽:“不可以。”
说完,他又亲了上去。
泊狩皱巴巴地想:……那为什么还要问我?
一个人喜欢亲吻也总说出来,另一个喜欢亲吻但从不说,两人黏在一起,不小心对上眼神就亲成一团。
泊狩像豹子抱着自己心爱的毛线团,在柔软的云端滚来滚去,哪还记得这人上一秒还在威胁自己,只觉得怀里的人好好闻,最后被人抱起来去洗澡也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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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一天后,两个人的相处模式直接飞跃了几个大台阶。
泊狩从小心翼翼伸爪去挠宋黎隽变成了大胆伸爪往人衣服里摸,被人抓获贼手无数次,就差脖子上套个项圈写“宋黎隽监管”。另一边,宋黎隽管他倒是越来越得心应手,见他上下嘴皮一碰就知道他会说什么鬼话出来,好几次直接将这不老实的男人收拾得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
在旁人视角里,两个人还是跟往常一样训练,但门一关,监控的盲角,两只手就勾了起来,黏得好似一个人。
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宋黎隽原本还担心自己弄得他难受,泊狩却对欲望无比坦诚,每次都用夜里格外亮的眼睛看他,摇着豹尾,眼底写着“想要了”。由于动静每次闹太大,场地也由宋黎隽的宿舍变成了泊狩的宿舍,在震坏了两张床并主动自费报修后,泊狩实在是找不出新借口去上报后勤处理,毕竟东西运进来都得经过严格的审核。宋黎隽思考了一下,让他以后在训练营里闹都不要太激烈,要是太激烈就去城里开房。
可惜现在作为学员还得强制住宿,否则他都准备在城内买个公寓了,泊狩找他也没必要再偷偷摸摸。
一个月下来,简直……一片混乱。
宋黎隽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睡觉时被抱着或抱着一个人睡觉,也习惯了那人在自己肩窝里拱来拱去。
“安静。”宋黎隽闭着眼听他嘀嘀咕咕着“喜欢小宋”,忽然道。
泊狩一顿。
泊狩现在知道他睡觉时不喜欢杂音、对静音环境要求特别高,于是闭上嘴,笑着亲了亲他的眉心。宋黎隽皱起的眉心舒展,按住他,将人搂进怀里。
四周是安静了,紧贴的心跳却停不下来,泊狩从未如此清晰地感知到……什么叫满足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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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十二月下旬,考完试,升段名单出来了。淘汰率是七分之一,本来就不过百的人数再次砍掉十几个人,剩下的都是精锐中的精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