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见过不少婚前无甚感情,但婚后也如胶似漆一阵子。
他与陛下两情相悦,更黏糊些,似乎也情有可原?
宋停月想了想,小声道:“陛下,你是难过了么?”
他没抬眼,因而没瞧见男人悄悄勾起的唇角。
——他就知道!
公仪铮自得地想:他的停月那么爱他,自然心疼他,一看他反常,就来关心了。
“难过倒不至于,”公仪铮似是低落道,“只是孤一想到,四日后,每日都有一段时间见不着月奴,孤就觉得难受。”
“月奴,你都陪孤一起上朝了,不如也跟孤一起处理政事吧!”
公仪铮兴奋的提议:“你看,孤对这些都一窍不通,很多时候还要仰仗你来帮我,来来回回的多麻烦啊!”
“不如、不如你将内廷的事务也搬过来,这样岂不是更方便!”
宋停月:“…………”
宋停月很坚定地摇头:“陛下,这不行,还是按我原来说的那样,有一点耽误,咱们就分开。”
内廷的事情倒还好,要是耽误了陛下的事,那他就是千古罪人了!
公仪铮见这事没有转圜的余地,便捏着他的下巴,狠狠咬了一口,“孤会证明给你看的!”
宋停月觉得他…可爱。
“好,那我等着陛下的表现了。”
唉,哪里是陛下因他耽误呢。
宋停月心想:陛下生的英武不凡,剑眉星目,就算是印象极差的第一面,他也觉得陛下帅气,何况是情到浓时,在他心里已是情.人的陛下呢。
他都怕自己光顾着看陛下发呆,什么都做不成了。
有时候,宋停月会觉得,哪里是陛下离不开他呢?
明明他也离不开陛下。
新婚前一.夜,陛下没来,他要靠陛下的衣服才能安眠,梦里梦外,都是陛下。
冷淡的人动起情来,如积蓄已久的柴火被火星子点到,烧的一发不可收拾。
宋停月感觉自己都要被烧没了。
理智全无,昏聩地想答应公仪铮的所有要求。
爱都是互相付出的。
陛下给了他这么多,他再纵容一些……又有何妨?
他又想起陛下每日费尽心思,给他折桂枝、带牡丹,守了一.夜的昙花也折下,全都送到他面前。
他没有安全感,他害怕,陛下就答应他,为他做个明君,为他赐下无数荣耀,向全天下人证明自己的爱。
在外头做个明君已经很累了,在家里昏聩些…又算什么呢?
“陛下,我觉得…”宋停月给自己转了个身,跨坐在公仪铮身上,“我也是离不开陛下的。”
“只要陛下没耽误事,我们就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我喜欢陛下,喜欢到就连简短的分离都做不到。”
他满怀的期待地仰头看去。
如他所愿,他爱的陛下亦是情深意切,听到他的话,兴奋地将他紧紧抱着,鼻尖埋进颈窝,有凉凉的水珠落下。
真是……太好了。
他的停月怎么这么好,好到他觉得,下一次再过分、再多过分,停月都能吃下,都能接受。
他感觉自己要溺死在停月对他的纵容里了。
停月说他做了很多。
他才做了多少,这哪里配得上停月给他的爱!
他还得再想想、再想想有什么好东西,能配得上停月,能给停月玩得高兴的。
他得再看看史书,看看昏君是怎么宠幸妃子的。
在这方面,明君都做得一般,一个个嘴上说着不能耽于美.色,实际上,孩子一个一个的生了,还抠门!
这一方面,他得看看昏君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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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是的,不止陛下是重男。
月咪也是。
两个恋爱脑凑在一起,绝配!
后面会慢慢写陛下的心结,中间穿插一点陛下喜欢月咪的心路历程这样[亲亲]
最近过年事多,更新我尽量多写,谢谢宝子们捧场
第40章
深夜,承明殿的书房里烛火通明。
公仪铮刚刚给宋停月清理了睡下,马上披着披风来书房,读起了《帝王列传》。
这个昏君为了讨美人一笑,搞了“烽火戏诸侯”。
——不行不行,这会让停月背上骂名的。
这个昏君为了讨好妃子,让人跑死马也要把新鲜荔枝送到。
——不行不行,马很重要,而且停月恐怕不会赞成这个行为。
况且史书都快把这个妃子骂成鬼了!
这个昏君——咦,这个算昏君么?
不就是自己不方便让皇后帮忙管管朝政么,夫妻一体,太子又年幼,这简直是最好的安排!
公仪铮翻了半天,感觉昏君们的做法…除了徒增骂名,半点享受都没有!
他只能看了半天明君,还真给他看出了点明堂。
这个的皇后生不了,就抱了别得妃子养。
——正好他不想留血脉,不如去宗室里抱养一个,趁早培养感情?
他还允许皇后穿龙袍?
——这算什么,孤的月奴自己就会穿!
公仪铮骂骂咧咧地翻了半天,发现这上头的,要么是他觉得不能做,要么就是他已经做了。
找了半天,才找到俩。
一个是抱养孩子,还有个就是得带停月参与政事。
孩子不是亲生的,万一起了歪心思就不好了。
不如让停月在他后头继位,安安生生的过完这辈子。
死后怎么说,那也和他们无关了。
以他们的年岁,定然是停月留在后头了。
公仪铮早年出征好几年,常常整宿整宿的不睡,吃得也一般。
战场上刀光剑影,他身上的伤疤也不少。
他的身子强壮,可太医说,他这是在耗损寿元。
停月动情时,还会摸着他的伤疤怜惜,似小兔般的舔上来,好像这样,就能抚平他的伤痛一般。
这么爱他,可不能让停月知道这事。
不然青年要哭成个泪人了。
“陛下,药来了。”
幸九将药放在桌案边,低着头站着。
陛下服用避子汤的事情,只有陛下、他、陈太医三人知道。
再多几个人也无妨,最要紧的是不能让皇后知道。
然而两人眼见着要如胶似漆,整日的待在一起,这避子汤……也只能这会儿喝了。
还是陛下让他去熬的。
“陛下,陈太医说,这药并非百分百,想要避孕,还得从根源上节制啊……”
公仪铮揉了揉额头,“可孤若是不与他行.房,皇后还不知道怎么多想呢?”
他们之前就常常亲吻相拥,当了夫妻,难道还要规避房事么?
幸九想想也是。
陛下爱的轰轰烈烈,除非阳痿,不然怎么也该是夜夜疼宠。
况且…男人这事估计也很难忍住。
陛下新婚那晚,他在窗外听着,觉着床都撞散了。
那可是龙床啊!
先帝在时,三四个人躺上头玩乐都不会有声响的龙床!
“你去翻翻宗室的名录,与孤有过节、或是与孤那些兄弟私交过密的都不要,挑几个看着老实的,瞧瞧他们家的孩子情况如何。”
公仪铮想,一个孩子还是不够,得多来几个,保证他们都对停月忠心才行。
“名字记下,孤等时机到了,自会选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