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停月也不知道,“陛下没说,我想着以后再问问吧。”
倒不是别的,只是单纯的好奇。
好奇公仪铮什么时候喜欢自己,好奇公仪铮喜欢为什么不主动出击。
宋停月情感淡薄,但那是因为他没有喜欢的人。
宋父一听他的话,忙道:“别别别!”
夫妻之间的有些事,不能细问。
就像他和宋母,早年间一堆烂账,若是算起来,得吵个三天三夜。
宋母踩一脚宋父,鼓励道:“月奴,只有是有关感情的,你尽管去问!”
她有经验,一眼就知道陛下喜欢到什么程度了,月奴愿意问,陛下说不准乐意呢!
不过她也记不起来,自家月奴何时与陛下有过关系?
宋停月看看父亲看看母亲,决定顺其自然。
说实话,他也不确定自己要不要知道。
喜欢一个人的理由可以很简单。
就像他喜欢陛下的英俊潇洒,喜欢陛下对他的爱。
他若是同陛下说这些,陛下约莫会高兴。
可若是陛下说,他是因为自己的外貌喜欢自己的,宋停月会觉得…不大高兴。
就好像,如果有比他更漂亮的人出现,那陛下是不是会喜欢别人?
他是如此的小心眼,要公仪铮只爱他一个。
……
宋停月回家这几日,公仪铮日日都拎着一盒点心、一束花、一匣子珠宝来。
他做足了姿态,从一开始的翻墙到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走,用了仅仅五日。
——若宋父早些发现,估计不用这么久。
总之,如今公仪铮来,只需要递上拜帖,就能穿过一道道垂花门,来到宋停月的院子。
这几日,宋停月都在准备大婚要用的东西。
他的手艺不大好,上一次成婚,他的嫁衣都是绣娘做的。
这一次,他想自己做一部分,便向尚衣局的宫人悉心请教。
见他有心,尚衣局的宫人便大着胆子给了个建议。
“公子不妨绣一对荷包送给陛下,既简单,也喜庆。”
荷包……
宋停月知道,京中的儿女若是对哪家郎君有意,大多会绣个荷包,悄悄送出去,有所回应,那便是双喜临门。
就连未婚的哥儿小姐,也会为未婚夫绣荷包。
他还未给公仪铮做过呢。
宋停月决定做一对,送陛下一个,自己戴一个。
他特地叮嘱宫人:“不要告诉陛下。”
万一他做不出来,岂不是空欢喜一场。
宫人笑着应下:“奴婢知道,公子是想给陛下一个惊喜呢!”
“想来陛下收到后,会愈发宠爱公子,到时候...再生个小皇子!”
宋停月放下针线,摸住自己的肚子。
他想起跟陛下的那晚,虽然记不太清,却也知道陛下弄进去了很多,不知道……
不知道那一次有没有。
一想到他的肚子里可能有些陛下的血脉,他就觉得……
欢喜。
那欢喜竟然压过了对未知的恐惧,令他茫然。
这副恍惚的模样,一直持续到公仪铮前来。
公仪铮今日的心情一般。
他上完早朝,就收到好几个老臣的辞呈。本来没觉得什么,但仔细一看,发现这些大臣都是被他嘉奖过、给予厚望的!
他想让这些大臣继续努力做事,他们怎么要告老还乡了!
公仪铮郁闷了半天,幸九从太医院归来,禀报最新的进展。
“陛下,陈太医已经研制出避子汤,只是……”
幸九迟疑。
公仪铮瞥他一眼,“只是什么?”
“只是陈太医说,这药虽然能让男子的精水失去活性,可陛下龙精虎猛,总会有漏网之鱼……”
“因此,此药虽好,却不是百分百避孕。”
公仪铮问:“那停月的身体如何?”
幸九答:“陈太医说,宋公子身体内虚,往后好好调养即可……”
“另,宋公子有宫寒之症,恐怕子嗣艰难。”
公仪铮:“后半句不许往外说,停月怀不上,都是孤的原因,等到合适的时机,孤自会说。”
幸九连连说是。
这算是难得的好消息。
公仪铮只想停月安生一辈子,不必吃生育之苦,也不必为子女的事情烦心。
等时机合适,他会从宗室里找个孩子,和停月一起养。
若停月先走,他就跟着停月去了。
若自己出了意外...他留下的亲卫也会护停月一世平安。
当停月问他,是喜欢男孩还是哥儿时,公仪铮第一次在青年面前撒谎。
“只要是月奴的孩子,孤都喜欢。”
公仪铮把青年抱在怀里,像在抱一只玩.偶,“只是,孤的停月还是个宝宝,哪里能生宝宝呢?”
宋停月羞赧:“陛下!我今年都十八了!”
哥儿十六就及笄,可以嫁人了,他十八才嫁,已经算晚了。
就连他娘,十八时都有哥哥了。
“孤不管,月奴在孤这,就是小宝宝。”
宋停月不理他了。
青年一个人拿起书看,不管公仪铮做什么举动,都不理。
就连拿着马奶糕递在唇边,青年都歪过头,避开了。
“……生气了?”
公仪铮贴着耳朵问,声音黏糊糊的。
宋停月抿着唇不说话。
公仪铮对他上下其手,又是解了腰带,又是不老实的在胸口乱窜。
宋停月再难憋住声音,细细地喘了几声,连带着书一起按在公仪铮的手上。
“陛下,你只会这么哄我么?”
他的面上带了点愠色,声音也冷了许多。
公仪铮停下手,一时无措。
这些时日的坚持,令宋停月生出了些许期待。
他不喜欢自己生气时,公仪铮总选择用挑.逗他的方式解决问题。
仿佛不论什么事,只要亲一下,就能翻篇似的。
可事情还是没解决。
等到下一次,等到以后,他们还是会产生分歧。
他不想凶公仪铮,便尝试着用温和一些的声音说话,偏头却看见男人下扁的唇角。
“陛下?”
宋停月松开手,去按压男人的唇角,被张开的唇一把含.住。
抽出来时,上面被覆上一层晶莹剔透的薄膜。
“月奴,你教教我,教教我好不好?”
公仪铮抱紧他,一个劲的缠着。
宋停月哪里知道怎么哄人。
他想了半天,发现自己哄陛下,也都是亲亲抱抱居多。
他们两个,半斤八两。
“陛下,我也不知道。”
宋停月苦恼:“不如我们看看书上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公仪铮哑然:“什么书能有这等办法?”
“话本啊,”宋停月说,“各色各样的话本里头,总有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