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鼎盛时候,元婴满地走,但妖王虽多,却是能数得过来的。”
也就是说,一个地界一个地界的妖王,远比元婴强太多的。
更别说这种拥有血脉还是被激发状态下的,上古神兽血脉的妖王了。
他就算去隔壁妖界,挑战妖王都有一战之力。
“小,小流景。”王剑看了眼手机,那边已经收到消息,并且表示紧急派人过来。
“我们先说好,前进朝代的事情不能算我们头上行吗?”一边说一边追上去:“局长现在就坐直升机,带着杜灼赶过来。”
“你还要找谁,你说,我们帮你叫来。”
“一定和你解释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保证不让你留有任何疑惑。”
南流景站在原地稍稍思索:“道门之人。”
“道,道门?”王剑愣了下:“我知道了,你是说当时肯定有道门的人和朝廷勾结,所以要问道门的传人当年道门到底在中间做了什么?”
南流景只是侧头,微微回头:“不然呢?”
王剑倒是想说,你倒是不怀疑朴顺,毕竟在他眼里,最厉害的就是朴顺,他又是道门的。
似乎察觉到对方的想法,南流景耻笑目光轻蔑:“朴顺直到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源于他的执念。”
“而他的执念是他的师兄朴凡道长。”
“朴凡道长天生玲珑心,更是心怀苍天。”
“朴顺就算会做,也绝不敢这么做。否则之前的五雷天劫就不是淬炼他的肉身和灵魂,洗去他的罪孽。”
“而是让他直接灰飞烟灭。”
所以,南流景一直信朴顺这些年肯定没少做坏事,但绝对没有伤天害理之事。
否则他所走的每一步路,为了执念而前行走过的荆棘,都白费了。
南流景明白那种感觉,所以不可能。
“而且,”他垂下眼帘:“我信他。”
“我比你们任何人都信他。”
他们一同成长,他的师兄与自己的妖王也一同赴死。
他们有着太多同样的轨迹,走不出两条路,也走不出两种结局。
夜晚,山间的风大了。
不如白日的暖和,甚至带上了刺骨的寒意。
南流景就站在白天眺望远方的平台上等待着,他没有回去,只是静静地,待在原地。
等待着特殊事件处理局和道门的人给自己一个答复。
小闪电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的肩膀上,眺望着远方,两人沉默了很久。
最终,还是小闪电先开口:“你还是想要给他们一个机会的对吗?”
“对,”南流景没有否认:“否则我直接一走了之即可。”
“王剑说得对,这不怪如今的朝代,甚至当世已经做的很好了。”
南流景抬起手:“千年前,血煞之事,说是邪魔外道。”
“这次难道还是邪门歪道?”
“每次都是邪门歪道能卷入?”
“我刚刚想了很多,这次的祭祀历史上说是当时的皇帝想要长生。”
“不,我觉得血祭的本身就是为了血煞,激活血煞。”
“但时代离得太近了,血煞被我封印得太彻底,当时根本没有松动的可能。”
“更何况,朴凡道长还在其中,当时的他绝对没有虚弱也没有完全被血煞制造的世界迷惑,所以不可能给血煞苏醒的机会。”
南流景停顿了很久,他才终于开口:“我想了很多。”
“答案只有一个。”
“道门发现血煞之后无法飞仙,这一片天地已经绝无可能成仙,灵气也日渐稀薄,所以想要通过激活血煞从许许多多的小世界里找到机会。”
小闪电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南流景。
“所以……我不管他们是不是被血煞蛊惑才这么做,但他们终究是做了。”南流景还没有说完,远处就传来直升机的声音。
而且不只是一辆,足足六辆。
来的人不少。
“你别怕,我在呢。”小闪电靠在南流景的脸颊旁。
他怕这只小猫妖感觉来的人太多,伤害自己。
“哼。”南流景没忍住轻笑:“我才不怕,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
“如今,我已是半仙,他们斗不过我的。”说到这南流景又忍不住叹息:“如今的时代的确和过去完全不同了。”
“和所有的时代都不同,他很独特。”
小闪电轻轻地“嗯”了声,和他一起眺望那些直升机在空中盘旋很久都没找到地方降落,干脆放下绳梯。
这些人里,有不少都是老胳膊老腿的,都颤颤巍巍,最后还是被人背着下来的。
“他们对妖的态度,才让我一直没想到有妖会受到压迫。”
“那些人,是真心只是想要一个和平的时代,不论对妖还是对人。”
南流景抿了下双唇:“我和朴顺对那些野猪妖这样其实已经手下留情了,可当时你看到了吗?”
“那些人类看向我们的目光都是谴责,似乎在指责我们下手怎么可以这么没轻重。”
所以,南流景不怪他们。
道门,不一样的。
父债子偿,师父的债,晚辈来还……
“他们来了。”小闪电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就在你周围,流景你想玩什么,想要知道什么就说,就问。”
“这些人不说实话,我就劈他们!”说着还挥了挥小爪子。
南流景轻笑,“好。”
他忍不住伸头,和小闪电贴了贴额头:“有你真好呀。”
“嘿嘿。”小闪电也把脑袋伸过去,虽然他是小小的,但还是很开心。
因为小闪电知道,猫猫很喜欢用脑袋表达情绪,用脑袋撞撞,贴贴就是喜欢的意思。
“猫猫,放心你有我护着!”小闪电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不会让你被欺负的。”
说完,周围闪过一丝蓝光,一切都消失不见。
但南流景已经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累得气喘吁吁的声音。
他纤细的手指摩擦着手指上那条奄奄一息的白蛇,良久“哼”轻笑一声,没有回头随手把手上的白蛇向后抛去……
——
吴阿姨走得气喘吁吁的,她这人就是喜欢享福,所以有了大儿媳后,就想着法子不让他们去镇上单独过。
真单独过了,家里这么多事儿谁来做?
更何况,她也惦记着对方手上的钱,大儿子做货运的每个月一万多,虽然辛苦,但其实比小儿子挣得多。
还有那刘莎手上的嫁妆,十多万呢。
吴阿姨一边往山上走一边满脑子都计算刘莎手上的钱,对方现在花了这么多年的寿命,那还能活二三十年吧?
得想办法再哄她去要符水,这样人能没了,嫁妆也留下了。
到时候这笔钱用来给小儿子结婚!
大儿子?
他都娶过一个媳妇了,还要娶就不是问他爸妈要,而是凭自己本事了。
想到这儿,吴阿姨又抬头看了眼天色:“还有多远啊。”这天都黑了。
不过这两天她来来回回在这条路上走了好几次,其实都走熟悉了。
“哎,这大仙什么都好,就是路太远了。”
说完又埋头往前走,大概过了大半小时好不容易到地方。
却发现自己怎么都找不到那个山洞,吴阿姨在原地摸索了一个多小时,越是找不到越是急。
“难道大仙挪地方了?”
“人现在在哪儿去了?”
“不见我们了?”
“这怎么成啊!”说到这吴阿姨急得满头大汗,更是一拍大腿:“我小儿子还没娶到有钱人家的姑娘呢。”
“大仙,大仙你可不能拿了好处,不帮我们把事情办成啊。”
吴阿姨坐在地上就鬼哭狼嚎,他手机也联系不上那个大仙,记得在大冬天的都冒出一阵阵冷汗。
她心里清楚,就算今天那一家人回来了,但说不准明后两天就要走。
更何况,都快过完年,马上放完假了!
到时候真走了,她和他儿子可怎么办?
只能眼睁睁看着?
如果一开始没希望,吴阿姨虽然惋惜,也就唠叨两句。
但她都知道方法,还眼睁睁地不小心错过,吴阿姨心里怎么舍得?
当即就在原地哭爹喊娘了好久,一直到后山传来虎啸声。
把她吓得一激灵,连忙连滚打爬地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