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真是太好了……”秦伯不知道为什么他只觉得自己的笑容有一点腼腆。
楼上,秦仲有绒绒的情况下,能滔滔不绝地和南家人说起金家的前因。
“过年前几天,老爷子忽然打电话给老金,说是自己要结婚了。”
“老金愣了下,毕竟他爸都七十八的人了,现在看着硬朗,但其实也就那么几年的工夫。但他这人虽然和他爸和弟弟有矛盾,当年他爸妈偏心弟弟,不让他读书,甚至他自己考上大学,还跑到大学闹。”
“后来还是老金的老师也就是他夫人的妈妈出手相助,并且借钱给他上学才渡过难关。父子关系是在老金发家后,才缓解的。”
“老金想,他都这把年纪了要结婚就结婚呗,他管不着。”秦仲看了眼本子上的内容:“所以当时是一口答应,还表示会包个红包过去。”
“一周后,金家那个老爷子就说,村里的大事算了,要白头到老,就要在大儿子家结婚。老金就有些不乐意了,毕竟过年的时候是走动最多的时候,而且老爷子挑的日子就是在过年的时候。”
“没想到老爷子这次为了晚年的爱情,又哭又闹,甚至还直接买了车票找过来,说老金要是不答应,他就直接吊死在他家门口。”
“他弟弟也帮腔,说自己亲爸就这一个愿望了,人也这把年纪了,所以就必须要对方答应。”
“老金媳妇看得比较清楚,就问,是不是在这里结婚第二天就回去?”
“老东西就目光飘忽,说自己这把年纪了,怎么就不能让老金养老。”
“老金这时候也明白了,这是要赖上他了。”
南北辰听到这忍不住皱眉:“都清楚了,为什么还要有今天这一出?”
“孝顺呗,毕竟老爷子连哭带嚎,甚至最后还松口说自己结完婚,隔天就走,绝不拖累儿子。”秦仲凉笑:“这是因为金夫人说了,既然老爷子要在这里养老,那今后老爷子的钱,还有老家的钱,以及养殖场的钱都不用贴补了,刚好养殖场他们还入股了,她打算把股份也卖了。”
“啧啧啧,那老东西和老金他弟的表情都扭曲了。老金他夫人却不紧不慢地说:本来这就是孝敬爸的,如果爸归我们养,那就没必要孝敬这点钱了。”
秦仲一脸嫌弃:“老金他弟当即就怒拍桌子说他哥为富不仁,他要找媒体曝光他。”
“老金他夫人就笑笑:“那有点难度,毕竟……”说到这老金夫人看了眼周围的保镖。”
“然后老爷子就指着自己儿子的鼻子骂,说家里居然让一个女人当家,你这个男人都不吭声吗?”
“老金就问他爸:“你就说哪个神棍说的,我现在就去找他问问清楚。”老头就支支吾吾了,一看就有猫腻。”
“不过老东西也是有本事的,最后服软说就结个婚,但酒席和招待要老金家负责,结完婚就回去。”
“还说什么,自己临死前就是最后一个愿望了,想和自己深爱的女人结婚。”
“老金他媳妇就说:“呦,妈居然不是你最爱的女人?要不我帮你挖出来问问?””
“反正最后这件事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答应下来,所以才有了这一出。”
“不过老金夫人全程不管,每天出门,晚上回来依旧优哉游哉,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还三天两头地去娘家。家里佣人也给一大半的放假了,就让老金和老头子和老金他弟还有他媳妇自己忙。”
“这段时间没被放假的也辞职了大半,招人都不好招,好不容易有来工作的,也被这一家气跑了。那家政公司也说了,要么工资三倍以上可能有人愿意来干活,否则找不到人。”
“老头子和老金他弟在家里指桑骂槐了不少话,还让老金把他媳妇找回来,料理家里,否则太不像话了。”
“老金也没脸去他恩师家找媳妇,所以一直支支吾吾地不答应。”秦仲说到这合上本子:“前期提要大概是这些。”
南重华放下瓜子率先鼓掌:“说得太好了!”
“对!”
“秦仲你说得可比我二哥说得棒极了!”南荧惑拍得最大声了。
“不过,你为什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很好奇了啊,秦仲也不像是会打听,或者偷听墙角的人啊。
“哦,这个啊。”秦仲耸耸肩:“老金他儿子,就是那个溜金毛的这段时间和我家走得比较近。”
“他家那些奇葩事儿,他是三天两头地来找我吐苦水。”
“他还说,如果我们感兴趣,今天可以直播呢。”
第405章
“恩?”真是阳光开朗的男孩呀。
秦仲头疼地揉着眉心:“他特别啰嗦,如果被他逮住,可能会从早上一直说到中午。”
“而且一丁点都没有分寸,会一直跟到我家,甚至到公司找我。”
“我和我哥之间的事情,也被他摸出规律了,哪怕我偶尔让我哥顶班。他也会和兴奋的狗狗一样,很开心地又跑回来找我,觉得这是我和他玩的游戏。”
“我一直很怀疑他是不是脑子有病。”说着求救的目光投向田霜月。
后者耸耸肩:“可能只是过于开朗。”
绒绒清晰地从秦仲眼里看出了绝望:“非要搬家吗?”说着一把抱住绒绒:“可我舍不得绒绒的。”
“喵嗷。”绒绒用脑袋拱拱他,拱拱他。
【可能那只狗狗只是想要和你做朋友呢?】
【你知道的,狗狗都是过于热情的。】
“喵嗷嗷嗷嗷~”绒绒不停地安慰着自己这个养在外面的人类。
用脑袋蹭蹭,蹭蹭。
秦仲搂紧了绒绒,这才感觉自己有被安慰到一点点。
真的,除非绒绒今晚留下来陪他。
他们这边闲聊着,门外又响起了爆竹的声音。
朴顺坐在太阳最充足的地方,身上还披了一条毯子,眯着眼看着那边的喧哗和热闹。
若有所思道:“可能这爆竹还真有点说法。”
“恩?”南荧惑剥香榧子的手一顿:“好的还是坏的?”
“这要看怎么用了。”朴顺很不客气地把小姑娘辛辛苦苦剥的两个香榧子没收了:“一般来说,爆竹是驱邪的,所以每个时间段都用应该是好的。”
“不过我总觉得他们一家驱的不一定是邪,也有可能是心虚的事情。”朴顺把香榧子放在口中慢慢咀嚼,这种坚果特有的味道瞬间溢满口腔:“老金的亲妈什么时候死的?”
“对,这是另一个吐糟的地方,”秦仲耸耸肩:“他亲妈死了才半年多,这个是照顾他妈的护工。”
“比老爷子年轻了足足二十多岁,现在也就刚五十。”
“哼,对这种老东西来说也挺正常。”秦仲冷哼:“怎么死的?”
“病死的,因为是老金出钱,所以是直接送到大医院治疗,这病其实治愈力特别低,所以?”不太确定地看向朴顺。
“恩,”朴顺没有表态,不过摸了摸一起凑过来的猫猫头。
“喵嗷~”绒绒看着那边还忍不住感叹了句。
【那边好热闹呀。】
对,真的好热闹。
都说了这小区非富即贵,小区业主流动性特别特别低,甚至有不少都是生意来往的。
而如今又是过年,不少人在自己家中举办宴会或者派对之类的。
他老金家要是放一次爆竹倒也罢了,但他是一小时放一个,还有停车位!
那边已经吵起来了,而且是几家人,带着保镖过去谈的。
“走,我们下去看。”秦伯招呼他们:“刚好大门要安装这个。”说着晃了晃手上的宠物小门:“绒绒前几天被原本大门上的铁栏杆卡住了,我和秦仲锯了,现在刚好安装小门。”
南家众人二话不说,一个个拿起工具就往楼下跑。
片刻,站在旁边递工具的递工具,拿斧头的,拿斧头,虽然这斧头到底拿着干什么不清楚。
绒绒一开始还含蓄地用自己的小身体试试看这个门能不能用,但被秦伯推开说:“肯定没问题的,我按照狗狗的尺寸买的。”
“喵嗷!”气的绒绒扇了他一爪子,然后就“哒哒哒”地跑到隔壁金家大门一屁股坐下。
直接第一距离看热闹~
而朴顺连忙跑过去:“绒绒呀,绒绒呀你别乱跑。”地乱叫。
但真抓到猫了,他也不走了,靠着墙往那站着看。
南荧惑这时候特别机灵,当即扛着椅子跑过去:“外面风大,朴顺道长你坐,你坐。”
本来也没什么的,但让南家大小姐这么恭恭敬敬,还叫了一声朴顺道长。
这个小区多少也听说过南家似乎有一个关系特别不错的道长,不由多看了几眼那过于年轻英俊,脸色苍白,但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道长。
而那边还在争论,甚至有点要动手的意思了。
“老金,你给我滚出来!!!”
“别给我做缩头乌龟!”
“你家生意做得不算小,但我们这小区就没人生意做得是小的!”
“不想被针对就给我现在滚过来!”
一个看上去就四十多的男人叉着腰,一副蛮横不讲理的样子:“我都说了,我哥不在,这个家我做主,怎么的?”
“我还没问你们要,沾了喜庆的钱呢,你们还有脸过来闹?”
那人沉下脸,身边也有几个过来讲道理的,但如今看着对方蛮横不讲理的样子,“哼”笑了声。
嘴皮子神经质地抽了抽,“是吗?”脸也阴沉下来。
田霜月漫不尽心地走过去拍拍他的肩:“冷静点。”
那人一直僵硬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我听你的,田医生。”
南重华都有些震惊了:“霜月什么时候业务这么广了?”
“缺钱。”南天河抿紧双唇才能让自己不笑出来。
南重华没好气的等了大哥一眼:“还没闹够?”
“后来不是我要闹的,是他老师,唐纳德教授联系我,让我务必想办法让他多接点,增加日常案例。”南天河耸耸肩:“他的案例大多数是针对连环杀手,分尸案凶手等等的。”
“在此之前这种很少。”
田霜月听见了,所以他投来的目光特别怨念。
要不是知道幕后肯定有他老师的手笔,田霜月不可能老老实实地扩展业务,毕竟想办法收拾南天河这个罪魁祸首才是首选。
可惜,老金的弟弟以及他一家却志气昂扬地叉着腰,感觉对方是怕了。
“市区内不允许燃放爆竹鞭炮的,”物业经理也沉下脸:“我之前就警告过,如果还放就报警拘留各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