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下一秒,脑袋上挂了一只化身小绵羊的猫猫“啃啃啃”。
“有道理。”南夫人有点放心,“天河虽然变态了点,但做人最坦荡了。”如果穿了一定会理直气壮地承认。
南北辰看了眼车上乱糟糟的,没有一个把问题转移到重点上的样子,不由叹口气,靠在椅背上:“所以,爸你刚刚说到一半。”
“我们奶,在养老院到底怎么了?”说着南北辰看了眼时间,感觉再不拉回来,他们都快下高速了。
南先生要不是在车里,他都想抽根烟冷静冷静了。
抹了把脸:“还能怎么了?”
“你们奶奶在养老院也不安分!”
“进去大半年,先是在养老院里拉票选院花,成了养老院里的一朵花后还不够。”
“万岛湖周围有不少养老院,两个月前不远处开了一家价格中等的养老院,里面服务条件虽然不如你奶奶他们住得好。但人多,热闹,你奶奶住的养老院太安静不少老头老太就来回串门。”
“这下好了,你奶奶院花的名头被另一个老太太抢了,她不服气要找别人理论互扯头花。”
“这边她带上人还没来得及动手呢,养老院里的老爷子一个个都喜欢上了隔壁的新院花。”
“但新院花在自己养老院的支持者不干了,好嘛!”
“一群最低六十多,最大八九十的老头们打起群架了!!!”
“等等,这和我们奶奶有什么关系?”南荧惑一脸费解:“她总不会是幕后元凶?现在所有人都找上门了?”
她不信,南荧惑还会不了解自己亲奶奶?
绝对绝对不可能有这个脑子,要有,当年也不会被一个没什么本事的张浪耍了一辈子。
但如果不是这个,那养老院为什么要找他们南家?
还是说:“我奶也打群架了?”
咋地?
六十六岁正是闯的年纪,她打算干脆染一头黄毛做个激情老奶了?
第312章
南先生用力揉了下眉心:“她要是打群架倒也算了。”
“我还敬你奶奶是条汉子。”
南夫人微妙地看着自己的丈夫,过去的大孝子现在都口不择言了。
她想偷偷伸手过去拽一下,但被田霜月忽然塞了一本小本子。
“这是?”南夫人下意识接过,随即眼睛都开始冒星星了。
小本子上赫然是Q版绒绒暴打南天河的小漫画,寥寥几笔却能把气炸毛的小猫咪画得惟妙惟肖,一看就知道是她的乖宝宝绒绒。
当然,南天河抱头鼠窜的样子也很像。
“我画的绒绒,南夫人觉得如何?”不动声色地从南天河手上抽回自己的袖子。
“哦,真是太可爱了。”南夫人完全把要打断丈夫的事情抛到脑后,毕竟她也没那么想要维护自己婆婆的面子。
有个台阶就顺势下了。
“你奶是看他们不是为自己打的,不服气现在在养老院里闹着还要他们再为自己打一次呢。”南先生冷笑声:“还是当着那些老头的子女的面要求的!”
场内,一时间再次陷入诡异的沉默。
张天启又想到自己奶奶的好,真的,他奶奶温柔贤淑,聪慧过人。
从来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掉链子,真的,从来没有过。
“然后呢?”南北辰身体前倾,似乎对这件事终于有了点兴趣:“总不可能这些人真这么蠢会听我奶的吧?”
南先生揉着眉心:“你奶奶很会为自己制造优势。”
“隔壁养老院的院花在你奶的养老院有一批拥护者,但你奶在隔壁也有一批拥护者。”南先生的表情很扭曲。
“冲着钱去的?”张天启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寂寞,如果是平时这时候林炎或者许山君会抢着表现。
随即他想到了什么,看向一旁不动声色还继续在本子上写着什么的田霜月,有些遗憾,这个似乎是新加入的?
也不知道有没有到能听懂那只小胖猫心声的地步?
如果有的话,为什么一点都不积极加入这个大家庭呢?
“谁知道呢!”南先生后牙槽都要咬碎了:“我反倒是希望是了。”
南老太的确长得很好,否则他和孩子们不可能长得这么出众。
但是!
南先生还是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
而且他亲妈,365天都是鼻孔朝天,自视甚高的模样绝对不可能招人喜欢。
当初南先生挑选养老院,这家就是人少,照顾的人经验丰富。
谁承想,这么快隔壁就开了另一家价格中等的。
听说很快一公里外还要开几个同价位的,他都不敢想到时候那个区域四处开花后能有多热闹。
今天有热血老头,为爱冲锋陷阵,怒打群架。
说不定今后就有拉帮结派,养老院霸凌的事情出现!
未来甚至可能还有激情养老院,剪不断理还乱,甚至燃动养老院,最后再来一个为爱私奔逃离养老院。
谁知道会不会还有养老院激情三年报两这种故事剧本。
年轻人能怎么玩,他们说不定还能玩得更刺激。
瞬间,众人看向南先生的目光充满了怜悯。
南荧惑甚至拉住了爸爸的手:“爸爸,还好你不会这样。”
“否则我们害怕。”
“你这是什么意思?”南爸爸立刻气得暴跳如雷:“我会是这么荒唐的人吗?”
“不,我的意思是,爸爸你就是顶天立地的真汉子!”反正现在有他们亲爹在上面顶着,南荧惑这个大孝女一摊手:“小叔通知了吗?”
“那个废物东西,不顶用!”南先生咬牙切齿:“他听完就立马推脱自己有事挂了手机。”
南天河此时此刻出奇的安静,安静地让南荧惑有些不相信,所以她的小脑袋凑过去。
果然,大哥在很认真地写小作文,大意是说他们奶养老院发生的事儿。
还单独@了小飞流:“回来看吗?”
其他几个有正经事回不来,但小飞流可没有。
小飞流:“我赶回来还来得及吗?来得及吗???”
小飞流:“真没想到我奶居然还能在晚年杀出重围,干一票大的。”
小飞流:“她之前的院花是怎么当上的?”
小飞流:“花钱?不对,奶奶现在住的养老院里所有人都很有钱。”
天河:“等下车后我就先打听这个。”
众人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手机,小飞流在群里的激情发言顿时让他们豁然开朗。
对啊,这院花怎么来的?
票选?
那养老院不是高知,就是家庭特别富有的,总不可能都和他们奶那样这么闲,会搞一个票选院花,院草的事情吧?
想到这,众人的表情都诡异起来。
田霜月瞟了眼南天河的手机,很快就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抬头环顾四周有些疑惑。
“恩?”什么话不能当面说,所有人要一起在线上手机上聊?
南天河拿过他的本子,在上面写了几个字:“我奶的院花怎么来的?”
田霜月凑到他耳旁:“你们在讨论这个?”
为什么他觉得有点诡异的荒唐?
南家一家人对外都是正经人,不,不只是如此。
而是业内翘楚,精英形象。
张家那位更是如此,田霜月没有为他就诊过。
但也为张家核心成员做过心理疏导,张天启的堂兄妹里有几个因为张天启上位前几年凌厉的手段吓得心惊胆颤,夜不能眠。
就怕下一个就拿自己开刀,让他那一房破产滚蛋。
而现在,田霜月虽然只接触了两次,但总觉得他有点……
和张家那些人说得截然不同,甚至还……很不正经?
田霜月靠椅背上,其实他更不理解的是。
南老太太既然没出事,为什么需要他们浩浩荡荡的全家一起出动?
甚至还连张天启和他也要一起来?
他不理解,甚至有点难以理解。
南天河抬头,眼中的笑意并未褪去,深邃的眼眸里还藏着笑意:“想不通?”
田霜月侧头,摘下眼镜轻轻点头:“感觉很奇怪。”说到这停顿片刻,垂着眼帘:“奇怪的事情很多。”
南天河的手,却第一次主动握上他的手背,手心滚烫的,炙热的。
那温度让田霜月微微发颤,他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又想到那次在烈火中。
烈焰卷着灰烬吹向他们,南天河毅然决然地挡在前面。
他似乎丝毫感觉不到那些烈焰舔舐皮肤的炙热,反而很享受在烈火中的温度。
那时候,田霜月觉得那温度热得要让人窒息了。
“别想这么多,放松好好享受。”南天河低沉的嗓音贴着他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