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让他们来,你是想上法制节目,还是想进去啊啊啊啊。”
“等等啊!!!”
“别走,真别走。”
南天河身后那幅血红的画在昏暗的光线中,仿佛要把那双苍白的手臂伸出画布。
黏腻的红色液体滴滴答答的落到地面,血腥与昏暗,在地下室里谱写的是杀戮。
南天河喊了半天王影都没来开门,他扭头看着那幅画,又看看一地狼藉。
干脆盘腿坐在地上掏出手机搜索:“我这罪行,要评判几年?”
他查查,看看有生之年还有出来的机会吗?
老管家是坐摆渡车下山的,毕竟年纪大了,不是很乐意每天跑上跑下。
等到三号楼时,物业经理还在给三号楼的业主打电话,不过对方没接。
绒绒却围着物业经理的脚走来走去,一会儿看看三号别墅,一会儿又看看物业经理。
小声的“喵呜”声。
【真不要绒绒进去替你开门?】
【其实也不用一直给业主打电话的。】
【反正地下室也有人在。】
【不过绒绒上次抓老鼠的时候隔着门缝看了眼,对方似乎不太好出来。】
“喵呜?”
【他听见我叫,还想伸手摸摸我呢。】
【不过妈妈让我别和陌生人说话,所以绒绒抓了他那最大的一只老鼠就走了。】
刚下车的老管家:……???
努力绷着脸,平息心里的惊涛骇浪。
小家伙出来玩一次,就能碰见这么大的刑事案件?
这算是监禁?非法囚禁?
老管家掏出手机眯着眼开始搜索:“非法拘禁他人判几年?”
“哦,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三年以下,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老管家放下手机心里啧啧称奇,“没想到我们社区居然也有这样的败类。”
居然有这样的重大案件发生,作为一位守法公民,老管家觉得应该要介入下。
最好还是要把人救出来,但房屋的主人不接电话,他们冒犯闯入也是非法闯入。
不适合,要找个适合的借口。
老管家在群里发了条消息:“绒绒在山下3号别墅区发现地下室有人被囚禁。”
南天河:“???三号别墅是谁?”
天河:“是谁,是谁要比我先一步坐牢?”
北辰:“我查查,等等!你为什么要坐牢???”
天河:“老管家把我锁地下室,钥匙交给了我的经纪人,经纪人决定就在我的地下室拍宣传片,但他没把门打开就走了……”
南天河很安详的躺在地下室冰冷的地板上仰望被他涂的血红血红的天花板,“死定了。”
南爸爸:“我家的丑闻要压不住了。”
南妈妈:“谁在家?先去解救下。”
飞流:“啊啊啊啊啊我去教授那边改论文了,@小火星,你在吗你在吗?”
小火星:“出去看帅哥了……抱歉哈。”
重华:“天河,你今晚又能上热搜了。”
南妈妈:“等等,王妈呢???不是还有王妈吗?”
老管家抬了抬眼睛:“今天周六,王妈去给钱书萱开家长会了。”
天河:“天要亡我……”安息了。
重华:“等等,还有生路,天启半小时前打电话给我说回来拿东西。我让他解救你。”
天河:“我认他了!!!你和他说,我允许他进门了!!”
放下手机,南天河蹲在门口眼巴巴地竖着耳朵听着门外走廊上的动静。
很快,就听到慢条斯理的脚步声,先是敲了敲,“南天河先生?”
“妹夫!!!”南天河在门外热泪盈眶,“快把门锁砸开吧。”
张天启拿着榔头都要气笑了,“你家老管家就在山下,刚刚还和我打了招呼。”他手上的榔头就是顺手问物业经理借的,“再不行打个电话给佣人替你砸开。”
“不行……”南天河扭捏的大门里蠕动,“我房里的东西见不得人。”
张天启倒是想说,你的东西见不了人,他就能看了?
但想想还是闭嘴了,毕竟南家都很奇怪,南家上上下下就没正常人,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推测他们的举动。
想到这张天启举起锤子,“嘭!”
房内传来一声配音:“八十。”
“嘭!”
“八十!”
“嘭!”
“八十!”
“嘭!”
“八十!”
这门的质量真不错,张天启砸开门的时候额头都冒出一些薄汗了。
推开门,靠在门框上看着蹲在地上的南天河,“呵。”冷笑说。
抬头却对上那副仿佛要破开画布而出的手臂,震撼的他手上的锤子都差点掉在地上。
“这幅画。”张天启扔下锤子大步走到画作前,颤抖着指尖想要抚摸,但下意识害怕把人从画布里拽出来。
他欣赏着画,而南天河迅速收拾自己不能见人的东西。
良久,张天启才回过神,同时也认出画的作者:“不愧是神手。”
南天河对他露出一个假笑,“这幅画,八千万。”
张天启有些诧异,但还没说自己要了。
南天河补充:“美金,而且已经有人预订了。”
张天启眼中闪过一丝遗憾,“我在暗网上看过不少神手的画作。”
说到这轻叹,“只是没想到居然是你。”
与赫赫有名的南天河所有成名作截然不同的画风和功底,难以让人联想到同一个人。
“我给世人留了一点有趣的东西。”南天河指着那幅画,“他的图层下面是另一幅画。”
“因为都是特殊颜料,现在扫描也扫描不出,要等五十年甚至更久以后再扫描才会发现。”说到这他看向张天启,“包括我即将公开的画展里也有这样的惊喜。”
张天启目光微闪,“那真有意思。”他当然明白,如果买到双层画作,等南天河去世后,这些画作会以可怕的金额翻倍。
原本不是很在意的张天启决定到时候,他要亲自去挑两幅。
就是希望到时候他能有这样的运气……
想到这,张天启试探着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地触碰到那幅画的手指。
“是他吗?”他问。
南天河轻轻地“嗯”了声,“他们以为我是看脸,其实我第一眼看到的是他的手。”
在他眼里,几乎与完美的手。
会让他想要亲吻,抚摸,爱抚的左手……
张天启笑笑,压下了心里的惊涛骇浪,“我帮你一起搬。”
这幅画较大,两个人搬运才安全点。
转移的时候张天启还忍不住问:“我在山下看到老管家和绒绒在一栋别墅看热闹,那是谁的家?”
“秦家,不过秦家父母三年前出车祸意外去世,现在由他们的儿子继承家业。”南天河已经看了群消息。
“不过他们的儿子有点孤僻,从小就不和我们一起玩,人也闷,有点社恐的感觉。”
“听说年轻的时候父母忙事业,就把孩子交给乡下的老人。他们那村的老人有点喜欢吓小孩,还喜欢说点闲话。秦家那小子本来就内向,后来似乎在村子里被大人吓过后更不喜欢出门了。”
南天河把画作放进地下保险箱后,锁上门时回忆起小时候:“后来秦家父母发家了,也搬到山下。”
“不过他有点内向,而且记性不太好。我们找他说什么事情,隔天他就会忘记,说自己不记得了。”
南天河皱皱鼻子:“我反正不太喜欢和他一起玩。”
“脾气古怪。”张天启想,这样的人其实不太适合商场:“他家保姆呢?一直在外面给他打电话,怎么没保姆出来。”
“没有保姆,他父母离世后,他就辞掉了所有的保姆。家里打扫都是隔一段时间请一次大扫除,吃的也是订餐。”南天河耸耸肩,“做生意还可以,能稳住秦家,但孤僻的人了。”
张天启跟着他一起上楼:“你们这奇怪的人真多。”
“我当你是要夸奖。”南天河对他露出假笑。
张天启回头对上他的脸,忽然想到什么,“噗嗤”笑出声,“我堂姐今天让我问问你脑子是不是有病,说等上节目了,一定要离你远点。”
南天河一点都不在意地弯腰捡起地上的画笔:“离我远点,流量也就远了。”
“观众老爷们就想要看我们吵架了。”
“呵,你还挺有自知之明。”张天启笑着摇头,“我拿了文件,先走了。”
“嗯。”南天河目光沉静地注视着张天启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这才轻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