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留下也不能留在仙渺山,不能留在T城。”
“那意义不大。”
那白衣人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点点头表示自己:“会考虑的。”
墨羽翻阅着资料,偷偷用手指头去勾万事通的同时余光还瞟向那只小猫妖。
南流景是妖族里偏人的一派,这点他们早有分析,而这一切由于他的成长有关。
与人族势不两立的派系内,当年就分成两系,一个是置身事外,这一类妖多是进入妖界,另一种则自愿被血煞感染,为的就是除去这个世界所有的人族。
妖族里的极端派确实不在少数,甚至可以说是占绝大多数。
毕竟两族之间冤冤相报何时了的事情可太多了,人族又高高在上,对妖可没有多少仁慈。
而如今妖族中绝大多数中立派愿意加入对付血煞,为的也是自保,可没丝毫想要帮助人类的意思。
比如,绒绒现在歪着脑袋盯着看的那妖……墨羽听说过对方的一些事情。
显然南流景也从万事通那知道了,小爪子摁在资料上似在犹豫。
“对方的知己好友对人族恨之入骨,巴不得人族毁灭。”一个大妖轻轻开口:“不过她是天山冰凌成精,对血煞,邪祟天生相克。”
绒绒很赞同地点点头,但脑袋还是盯着那份资料并没有离开。
“这人,你是要,还是不要?”大妖又问。
绒绒还是没吭声,只是抖了抖耳朵。
金线球球的线头在半空中舞来舞去,显然是对南绒绒说了很多话,不过两人是在识海里说的。
旁人听不见,只能看着毛茸茸那只小爪子拍拍,拍拍,另一个不服气地挥挥,挥挥小线头。
墨羽则有点怕两人又打起来,随时准备拉架。
最后虽然没打起来,但绒绒干脆躺在那份资料上用他不大的小脑瓜认真思考着什么。
想了会儿又翻了个身,肚皮朝上舔着自己的小肉垫。
“吸溜吸溜”的,看上去就很可爱。
但是……
白衣男子想起妖皇在送别他们时提到过,这只皇,可能没有真正成年。
不一定是指身体上,但脑子是肯定没成年的。
当时白衣大妖觉得或许是自己的妖皇是看到另一界的南流景居然如此平步青云,不过一千多岁就成为妖皇而有些妒意,所以在拐着弯的骂妖。
现在看看这只居然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躺在资料上哼哼唧唧的小猫妖,想着想着居然还打了个湿漉漉的哈欠。
一直躲在角落的王剑现在也不避嫌了,一个箭步冲出来,抓起小猫就用力晃晃:“正事呢!”
“还没到睡觉的时候。”
白衣大妖看着和小宽面似的晃来晃去的南流景,忽然感觉妖皇所言非虚……
绒绒又打了个哈欠:“留下吧,留在两界之间。”
“到时候我们败了就拖延时间,让妖界有足够多的时间断开两界的联系。”
那白衣大妖却思索片刻:“我本不该否定阁下的命令,但这位我想亲自回去谈谈。”
“她还有十六个族人,若是能一同前来助您控制血煞,或许有奇用。”
南绒绒侧着头看向他,翠绿的眼眸此时此刻深了几分,颜色几乎接近墨绿。
白衣大妖有一种被锁定,被审视的感觉。
并不陌生,妖皇第一次审视他时,甚至选中他时也曾这么审视过。
皇的技能?
白衣大妖无法判断,但如今他垂下头,臣服而又谦卑。
南流景抖抖耳朵:“都留在两界交界处。”
“若是我们这边成功,他们可以赶来助我。”
“我和朴顺都不会允许有任何隐患存在。”绒绒再次把那份资料推到地上:“哪怕她再适合也不行。”
那白衣大妖心里轻叹,却没有再反驳一个妖皇的决策,就算他看上去和没断奶似的。
能凭一己之力,在当年把血煞封印千年。
大妖抬头注视着南绒绒翠绿的眼眸,心里赞叹。
很了不起,他有足够的实力服众。
“墨羽带人去特殊事件处理局培训和检查,我亲自回妖界为您办妥这些事。”说着微微欠身。
“劳烦了。”绒绒身后那根尾巴轻摇轻晃。
白衣大妖率先走出别墅,他并没有立刻上车,而是走到一旁的树林。
果然在那遇见了或许等待多时的子书落,九尾狐妖。
当年也是青丘山上精彩夺艳的九尾,如今眼中却带着疲倦。
大妖眼中闪过一丝于心不忍:“你决定了?”
子书落勾了勾嘴角:“你该恭喜我。”
“作为九尾,我恭喜你。”他深吸一口气:“我当年为断情劫,陷入心魔。”
“而你……”舌尖把那个字吞下,最终只是轻轻地吐出对方想听的:“恭喜。”
“多谢。”子书落说罢再次转身。
时间仿佛特别宽待绒绒这只小猫妖,所有人都繁忙时,他依旧能晒着太阳,优哉游哉地晃着尾巴,甚至还经常会睡着睡着突然爬起来“哒哒哒”的就往外跑。
南飞流和南天河两兄弟必然有一个留在这只小破猫身边,一看他有动静立刻跟上。
绒绒今天一大早,居然没睡懒觉而是急急忙忙地迈开小短腿,穿过还在吃早饭的众人绕过村子,一直跑到山下的县城。
那是一个相对比较热闹的县城,周围以山货旅游为主,所以经济发展得很不错。
猫猫打着哈欠跑到县城唯一一家综合医院,后腿一蹬就跳到树上,揣着爪爪。
现在是早上六点,还没到晚班和白班的医生交班,急诊的灯开着。
绒绒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舔舔嘴巴对又冒出来趴在他脑袋上的金线球球“喵?”了声。
【你说有好看的乐子?】
金线球球晃晃自己的线头,一副那当然的模样。
果然,这时候一辆救护车“呜哇呜哇”急急忙忙地开进来,急诊科医生和护士立刻冲上去,刚要查看情况判断是否抢救时。
一个医生拽住病人的手:“嘿~”笑了声:“我知道往哪送了。”
其他几人也凑过来,随即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
“走走走,这次容不得他们拒绝。”说完几人就把病床往那边推过去。
绒绒立刻眼睛一亮:“喵呜?”好奇地歪着脑袋啊。
【怎么了?】
【怎么了?】猫猫很好奇了。
这时候刚刚赶来的田霜月一边给自己的衬衫扣上纽扣,一边给绒绒解释:“这病人应该是腿骨骨折,需要找病房收。”
“那他们怎么把人推到消化科了?”张怡是被她哥拽过来的,现在没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绒绒都不等霜月哥开口,干脆“哒哒哒”地主动跟上。
果然就听见他们几人和消化科的医生扯皮,消化科医生都要气笑了:“我这是消化科,你这是车祸外伤骨折吧?”
“对啊。”那推病床来的医生还理直气壮,理所当然地点头。
“那你是不是瞎?送我这干什么?!”气得对方都差点破功骂人。
那医生却晃了晃病人手腕:“肯定错不了的,人家手腕上还有你科的腕带呢。”说着还低头看了眼确定了下床号:“呦,吉利!”
“18号呢。”
那病人都被臊的扭过头,死活都不愿意看这两个医生的脸了。
那消化科的医生哆哆嗦嗦的:“不良事件啊……”
绒绒感觉自己的功德和笑点在打架,田霜月捞起震动模式的绒绒,眼里却是兔死狐悲的悲伤。
“我记得你们消化科这段时间人才辈出?”刚收的病人迅速被推走,那医生压低嗓音:“前几天还有一个做手术前想要刺激一把大晚上逃出去,你们这一层的医生找疯了,最后报警,警察说让你们别找了,在他那?”
“对,嫖娼被抓……”可不是找个刺激的,不过他随即就找到安慰自己的办法:“不过再怎么说也比心内科好,他那有个手上还有预留针呢,就去蹦迪了,一手一个小男模,我们找到的时候,那小男模还窝她怀里姐姐姐姐~叫个不停呢。”
“那前面都是八加一和色子。”说完还羡慕得“啧啧”不停。
“这有什么,我那还有一个说晚上要运动,直接在病房里跳绳的。”路过的医生咬牙切齿:“但他后天要做心脏手术!”
“我看到的时候魂都在天上飘了。”
绒绒被霜月哥搂在怀里,这次没忍住“噗嗤”很不道德笑了。
田霜月立刻捂住猫猫的嘴巴:“别被人发现了。”
多缺德的小猫咪啊,看就看,还笑话被别人看见。
绒绒乖呼呼地点点头,但眼珠子却一直盯着那边看呢。
过了会儿,金线球球又指了个地方。
绒绒刚要跳下来自己跑过去,却被田霜月摁住:“我带你去。”
于是一上午田霜月带着这只小破猫上窜下跳,东奔西跑地看热闹。
临近中午,田霜月拉开副驾驶的门,几乎是把自己扔进车里。
南天河拧开矿泉水递给他:“今天绒绒这么闹腾?”
“没休息会儿?”
“没,”田霜月喝了半瓶水才停下:“早饭和午饭都是我出去买好喂的。”
“也不知道这个怎么能有这么多乐子让他看的目不暇接。”田霜月把水还给南天河:“我现在抽空回来休息会儿,那边做爷爷的发现女儿是红绿色盲,刚好老爷子前天晚上刷到抖音说,红绿色盲是跟着父亲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