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分不清南天河到底什么时候不是演的?
还是说,他自始至终在演?
作为一流演员,获过大奖的演员,陆池总能一眼看出对方是不是演戏。
他喜欢桑肖涵就是对方的纯真,自然,勇敢,干净清澈的表里如一。
桑肖涵不管是在镜头前还是镜头后,都是那么纯粹。
遵从本心,不会贪婪。
不过也因此,桑肖涵的演技很差。
陆池觉得这是美玉有瑕,但在他心里微不足道。
可如今……
他下意识瞟了眼一个人坐在角落,但目光时不时往这边瞟果断桑肖涵,最终还是遗憾地收回视线。
算他不好吧,太功利了,到这时候做不到同甘共苦,一致对外。
毕竟在他眼里,南家也没做什么,桑肖涵之前的责怪和挑刺都有些吹毛求疵了。
至于他的表哥……
陆池接触过,知道对方没有桑肖涵那么简单纯粹,桑肖涵应该是被他表哥利用了。
但桑肖涵却愚蠢地向南天河质问,发起攻击的意思,实在是太自不量力又愚蠢了。
对方死的时候南天河一直在国内,又不是他动的手。
为什么不怪那个家族,反而怪罪南天河呢?
其实陆池一直想不通,也想和他好好谈谈,让他和南家的人道个歉。
否则这场综艺结束后,桑肖涵的事业也就到头了。
可桑肖涵却倔强地死咬着牙,死活不同意,还说自己和对方有着血海深仇。
陆池也就放弃了……
只是他想不明白,在这种世界环境下一个猫仙都站在南家,他桑肖涵难道还能以卵击石?
胡思乱想着,突然侧腰一疼,“嗷”嗓子就直接趴下。
回头一看,果然,绒绒那只坏心眼的小胖猫对着他后腰就是一踹,借力跳到他大哥身上,又扇了一爪子,揍完两人扭头就“哒哒哒”地跑回田霜月身边。
揣着爪爪,一副猫猫超乖的样子。
田霜月还奖励地摸摸小猫头:“乖崽儿。”
“喵~”绒绒骄傲地挺起小胸脯,超得意的。
很坏了,真的很坏了。
陆池在心里骂骂咧咧,躺在椅子上对他比了个中指。
绒绒一点都不在乎,反而还躺在田霜月的大腿上,露出一点点的小肚子让霜月哥摸。
就算是被偷袭的陆池都没忍住露出笑容:“坏猫。”
“哼~”猫猫听见了,猫猫表示了对这个人类的不屑。
陆池撩起袖子就想找小猫的麻烦,他还没站起来呢,绒绒立刻用小爪子熟练地扒拉开田霜月的衣服下摆,自己一脑袋拱进去,把脑袋藏藏好了。
对,就藏好脑袋,自己圆滚滚的小身体是一点都不管了。
陆池笑着摇头:“你家小猫怎么这么坏?”
同样被偷袭的南天河一摆手:“我家最大的就是我妈,然后霜月,接下去就是绒绒。”
“我这种家庭地位能怎么办?”
很现实咯~
陆池笑得腰都快直不起来:“在外面叱吒风云,一枪一个,回家还是要被小猫欺负?”
“没办法,家庭地位就是如此。”南天河回头看着绒绒,笑容却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陆池一点点收敛了笑意,很认真地看着南天河:“昨天那段直播。”
“嗯?”:南天河有些不解,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太酷了。”陆池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赞叹:“这种一镜到底的动作戏在我们这一行几乎是不可能,甚至行内最厉害的武师傅都不行。”
“你却有这么强的实战经验,啧啧等这件事过去后我都不敢想你能收到多少这类型的剧本。”
南天河也没忍住:“已经很多了,王影说欧美那边的也送来了很多本子,让我演男一。”说着一摊手:“我和王影约定好,今年休息,明年就要加班加点了。”说到这顿了顿,回头看向田霜月:“可能也会出国工作几个月。”
“到时候要男配记得叫上我。”陆池双手合十,一副拜托拜托的样子:“我这很缺开拓下海外市场的。”
南天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即笑着没拒绝:“行,有适合的一定叫你。”
外人或许不懂,但张怡却明白。
这是陆池和桑肖涵之前走得太亲近的隔阂,在南天河这边揭过了。
桑肖涵坐在角落,偷偷注视着这一幕心有不甘地捏紧了拳头。
他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这边越来越不利了。
杜雁冰今天早上接到了家里的电话,似乎被训斥了一顿让她今后别再演艺圈混了,直接回来家里也能养她。
杜雁冰争辩了几句那边就直接挂了电话,根本不管她的心情。
而桑肖涵却觉得,他和南天河之间的仇恨是一条人命,不可能这么轻易放下……
就算,就算赌上自己的前途和演艺生涯,他都不会这么放过的!
不过什么时候呢?
桑肖涵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不能等了,不能继续等了必须找到一个时机对南天河发难,一旦南天河的真面目被世人知道。
那么南流景的信仰也会崩塌,一个猫仙居然会庇护一个杀人犯,还是一个连环杀人犯,说明他也不是什么好仙!
更何况,南流景本来就是一个妖,一个猫妖。
人类从古至今不就是一直有一句话?
非我族类,必有异心!
南流景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包藏祸心的!
想到这,桑肖涵再次抬头,看向那边打打闹闹的人们,目光却充满了坚定。
他绝对要揭开这一切真面目,要让真相公之于众,要让世人,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南家背地里都是一些什么样的人!
坐在后排的田霜月收回目光,揉了揉埋在自己衣服里藏着藏着睡着的小猫后背,嘴角却微微上翘:“乖乖~”
晚上林炎出去了会儿,一个多小时就回来。
当时还在直播,他大大咧咧地推门进来,原本西装笔挺地出门,现在外套被他挂在手上,衬衫解开打扮,两边的衣袖也撸到手肘上。
南飞流他们在小炉子上烤棉花,抬头就看到这样的林炎,当即就忍不住把烤好的棉花糖塞绒绒手里,自己小跑着跳到林炎怀里,和树袋熊一样挂在对方身上。
林炎一手托着他,一手把外套随便一扔:“看到我回来这么开心?”
南飞流精致的脸凑到他脖子这嗅嗅:“打架了?”
“嗯,李家那蠢货带我去地下赌场。”说到这林炎都忍不住笑出声了:“现在不刚好是在严打?”
“他们居然还送上门,”林炎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但另一只手依旧牢牢地拖着南飞流,就这么把人抱着到处走:“真是给王剑送上门的业绩。”
“他都被调到旅游局了,还能算他功劳?”南飞流歪着头,有些费解。
“嗯,国安局和龙队的人看他兴冲冲的样子都在骂骂咧咧了,说他跟了绒绒后,最大的爱好就是到处捡功劳,说未来自己的履历能写上十页八页的。”林炎了口酒就放下酒杯亲了亲小飞流的脸颊:“有毛病。”
“嗯!”南飞流很赞同地跟着点头:“有毛病!”
——
“艹,这叫林炎的核心力也太牛了吧?”
“我想说的是,南家的对象核心里似乎都很好。”
“张天启还不太确定……”
“造谣了啊造谣了啊,我们老张家的腰子肯定没问题!”
“这个恋爱综艺我总觉得怪怪的,又甜甜的~”
“李家是不是早上那个来村子骂小猫仙畜生的那个?”
“啊啊啊我想起来了,串起来了,他当时就在打听这个综艺什么时候结束,然后想带林炎去见见当地的朋友,我当时就感觉很古怪又说不出来什么。”
“我爸当时看了说对方肯定要害那年轻人,肯定设计在他喝的东西里或者带他上赌桌之类的,现在看来林炎是将计就计了。”
“笑死,但谁都是傻子吗?不过你们看绒绒,他哈哈哈哈哈好好笑,真的除了必要的时候看上去强得破次元了,平时软软地躺在自己哥哥身边和普通小猫咪有什么区别?”
“还是有的,他比普通小猫咪更圆,更聪明更贪吃更好看!”
——
被突然冷不丁扔了一块棉花糖的绒绒,现在还忙着用自己的小爪子把这块刚好好的棉花糖扔来扔去,扔到左边,就急忙吹吹右边的小肉垫,扔到右边又连忙吹吹左边的小爪子,可忙了。
看得人有些啼笑皆非,林炎这时候也走过来,先把小飞流扔到沙发上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姓李的晚上来接我,本来说要带我去吃吃饭喝喝酒先找几个女人陪我。”说着“切”了一声。
“我直接打开了自己带的一个行李箱,里面大概有一千五百多万吧。”说着坐到南飞流身边,伸手帮绒绒把烤好的棉花糖掰开,半个喂到猫猫嘴边,半个塞小飞流嘴里:“让他很直接直奔主题,并且告诉他这样的箱子我还带出来五个,能不能见到就看他的本事了。”
萧婉都没忍住绷住表情,倒抽口冷气:“他本来就不怀好意那岂不是正中下怀?”
“谁的下怀还不知道呢。”林炎得意地挑了挑眉:“原本他招来对付我的人,上牌桌就发现对付不了,发现出老千也玩不过我。立马叫了其他人也试了试都不行,随后我带着两名保镖,也就是龙队的人伪装的和另外五个行李箱跟上他们去了另一个地方。”
毕竟那可是七千五百万,还是现金,这些人见都没见过。
打开行李箱的瞬间,那红色的钞票高高堆起,瞬间就能让这些被欲望吞噬的人激发出内心最大的贪婪。
王剑他们只要跟着就行,直接里应外合一网打尽不费吹灰之力。
陆池放下手上的巴旦木,第一个率先拍手鼓掌:“干得漂亮,为民除害了!”
“顺手之劳~”林炎贴着小飞流:“今晚是我们一家三口睡,还是让大哥一家三口睡。”简单来说就是绒绒和谁睡。
“你们这一家三口还是流动的啊。”张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过T城前段时间扫黑除恶做得特别干净,今年年初的时候我知道还表彰过你们那,顺带批评了下其他地方的人。”
“是不是和南家也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