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就不!”
绒绒看得目瞪口呆,“喵?”不太确定地看看楼上又看看二姐。
【妈妈,妈妈也会这么凶?】小猫咪歪着脑袋,有些不理解。
甚至还舔了舔湿漉漉的鼻尖:“喵喵喵。”
【今天的妈妈一点都不优雅了呢。】
南荧惑坐起身抱起小猫咪往楼上跑,“走走走看热闹去。”
“当初我妈是最同意大哥进入演艺圈的,毕竟演艺圈多忙啊。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六十天不在家呢。”可能少嚯嚯人咯~
下午,妈妈去找公司帮忙,荧惑则去找木木的时候稍上绒绒。
不过绒绒是要去医院,然后变成人形去找那只已经苏醒的白猫。
那个女孩的死一直让他回忆起过去的事情,记挂在心里的感觉很不好受。
所以白猫一醒,绒绒立刻从南家出来。
原本还想一起跟着的南天河被老管家直接用绳子里三层外三层的捆得结结实实,还顺带堵住了嘴扔进房间里。
“大少爷你就别去给绒绒添麻烦了。”老管家拍拍手,看着“呜呜呜”扭动着挣扎的大少爷,非常得意:“看来老管家我也是老当益壮,不输当年啊。”
小时候大少爷不着调,二少爷稳重。
南夫人优雅知性,很少会想到直接动手揍小孩来一劳永逸。
在许许多多个“迫不得已”的时刻,都是老管家毅然决然地接过揍小孩的使命,把大少爷揍得嗷嗷叫,满房子乱窜。
现在看到老老实实的大少爷,老管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和绒绒小少爷接触要循序渐进,不过我相信绒绒小少爷一定也会很喜欢大少爷您的。”
毕竟,这么不正常的大少爷,绒绒小少爷一定很喜欢玩他,而且大少爷精力旺盛,绒绒小少爷很快就会进入青春期,到时候上蹿下跳的,他老胳膊老腿可能无法陪着绒绒小少爷玩。
但现在有了大少爷,那就不一样了。
老管家反手关上门,目送小小姐和绒绒小少爷开开心心地上车离开。
“真好啊。”家里可真热闹。
老管家下楼后,又跑去监工绒绒小少爷的游乐园。
“要有跷跷板,秋千,再给安装几个轨道滑轮之类的电动游戏吧。”比如小火车,旋转木马,摩天轮之类的,“哦对了,跷跷板和秋千做成电动的,免得绒绒小少爷想晚上玩的时候没有人推。”
老管家开心地哼着小曲,拿上规划图兴冲冲地去给小少爷建游乐园去咯~
另一边,绒绒跳下车,坐在花坛旁和二姐挥挥小爪子告别,目送车辆离开后一脑袋钻进草丛里。
等过了会儿出来的南流景,先给彩狸放了个罐头便拿着手机出门打车了。
半小时后,南流景再次站在那家宠物医院门口,前台一眼认出了那天给小猫输血悬赏的年轻人。
蹦蹦跳跳地跑出去给他开门:“你是来看大白的?刚好大白今天醒了。”
南流景笑着点头,他还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人类女孩的活泼开朗,真的很喜欢小动物的那种亲近感。
“我能去看看他吗?”
“消毒下就可以进去,不过不能摸它,只能和大白隔着笼子说说话。”女孩拿着消毒水对着他衣服喷了一圈,随后拿了两个鞋套让他换上,又戴上帽子和口罩还有手套。
“大白还很虚弱,但你特意来看他他也一定很高兴的。”女孩推开一间小小的独立病房,“我们医院给大白的医药费打了七折,不过全部看好可能也要好几万那家人现在还在筹钱。”说着有些难过,“女儿都这样了,那个妈妈很愧疚所以想方设法地要留住大白。”
“医药费我出吧。”南流景现在有钱也不在乎这点,跟着女孩走进小小的独立病房。
大白躺着的箱子里还有供氧,手腕上更是吊着水,身上大多数的毛都剃了。
一眼就能看到肉鼓鼓的身上有两处很可怕的刀伤,“他被他主人养得真不错。”
“是啊,小猫很干净的还肉鼓鼓的,一看就是被照顾得特别好。”女孩站在旁边一起看着小猫,“听说这猫是女孩毕业后从学校里顺出来的,说学费不能白交。”说到这她自己也笑了,“所以拐了个学长回家。”
女孩说到这顿了顿,“其实那天抢救小猫的时候,警察后来也来了,带了鉴定科的人似乎从小猫身上提取到有用的东西。”
南流景目光微闪,“有用的东西?是什么?”
“可能是凶手的血液或者其他DNA吧,不过数据库里没找到对比。”不过女孩一点都不气馁,反而双手握拳:“只要找到凶手这就是非常有利的证据!”
“会找到真凶的,”南流景觉得自己的到来终究是改变了点什么,原本这小猫都没被救下来,更别说从小猫身上获得证据。
“一切都是往好的一面发展。”南流景走进那个透明,但几乎全封闭的笼子前,俯身,翠绿的眼眸注视着那只睁开眼睛都困难的白猫。
压低嗓音:“大白,你见到过那个凶手吗?”
第83章
“喵?”白猫动了动自己的三瓣唇,似乎在叫了,似乎又没发出声音
身旁的女孩忽然想起,眼前这个叫南流景的男孩在直播节目里时,似乎很会和小动物沟通,能听懂小动物的话!
忽然女孩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激动。
能听懂?
那白猫如果说出凶手是谁,岂不是可以找到人?
至于警察那边不相信也无所谓,验下DNA不就知道了?
他们可是从白猫身上得到了DNA样本的!
女孩的手,激动得微微发抖,“他,他说什么了?大白有没有看到那个凶手!”
南流景又靠近了点,就算他是猫妖,这只白猫的说话声轻不可闻。
的确还是太虚弱了,如果适合应该再过几日。
自己是着急了,但南流景却觉得白猫也很急,他怕自己活不久了,很快要去找主人了。
想尽快把凶手的线索告诉人类,让人类去抓坏人。
“喵……”【好想好想主人啊。】大白艰难地喃喃道,“呜呜……”
【想吃猫条,想吃罐罐想要主人摸摸我。】
【我再也不摆架子不给她摸了呜呜。】
【我好想好想她啊,她的手,好温暖好温暖。】
白猫喃喃着。
身边的女孩听不见猫叫声,他说得太轻太轻了。
但能看见白猫的胡须似乎在轻微地扭动,大颗大颗的泪珠在眼眶打转,最终顺着眼尾落下。
他,好伤心好伤心的。
女孩听不懂猫猫在说什么,但她能感觉到这份悲伤。
“他,他怎么了?”女孩下意识抓住南流景手臂上的衣服,紧张不安地看着精致的少年与一步之遥的白猫。
“他怎么哭了?”
“想主人了。”南流景张了张嘴。
南流景心里轻叹,指尖隔着透明的玻璃罩轻轻地想要替他抹去泪水。
“这个女孩和你的羁绊真的很深很深。”南流景见过这样的羁绊,人类总能特别轻而易举,花言巧语地笼络到一只猫的心。
他看着这只白猫,脑子里总是不由自主地回忆到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作为小猫山上的山大王南流景见过不少上山来找他聘猫的人类,他们会带着已经相处出感情的猫上山。
带上一小袋盐,几条鱼,又或者其他有点价值的东西,脸上挂着开心又腼腆的笑容给猫猫下聘。
山下有一户读书人家的女儿,被养得金枝玉叶,知书达理。
某日带着两条金子做的小鱼来给一只白猫下聘,小金鱼比指甲盖大点,精巧漂亮很适合待在脖子和手腕上,白猫自然是跟她走的。
白猫的母亲在小姐的院子里生下白猫后便走了,白猫几乎是小姐一手养大的,同吃同睡颇有灵性,那位小姐还画了很多猫儿的画广为流传。
就算感情如此亲厚,小姐还是亲自带着白猫上山为他家白奴儿下了贵重的聘。
可惜,小姐红颜薄命一场风寒走了。
南流景下山送行时,把两只黄金做的小鱼用红绳套上,一条挂在女孩手腕上,一条挂在白猫的脖子上。
希望她们还有来世再遇的机会。
七日停棺,白猫都站在棺旁不吃不喝,呆呆地看着。
南流景知道,白猫的心已经跟着走了,他也没劝说什么毫无意义的话,转身回到山上。
封棺那日,白猫却不见了。
那家主人特别心善,怕女儿唯一的牵挂出事找了许久,最后却在女儿的棺中找到。
和过去每一个午后一样,依偎在女孩的怀里。
在凉亭下,在书房内,紧紧贴着……
女孩的苍白铁青的手上戴着红绳,猫儿干枯的皮毛上带着同样的红绳,金灿灿的小鱼,在一猫一人之间若隐若现。
这件事被流传了很久很久,南流景甚至还在一些夜谈小说里见到一笔两笔的。
不过事情过去太久太久,南流景已经有些记不清女孩和那猫儿叫什么,只记得她们生前都很快乐。
南流景回了回神,他需要尽快处理掉白猫的事,为她找到凶手,否则自己似乎经常会陷入过去的记忆里。
“别哭了,就算要死也先找到凶手。”南流景的话有点冷酷,甚至他都是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句话。
白猫努力看向这个奇怪的人类,动了动双唇。
不知道为什么,他在这个人类身上嗅到了同类的气息,好像也是一只猫。
大白太虚弱了,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不是错觉,但大白努力睁大自己空洞的眼睛,三瓣嘴抖动着。
病房内寂静的可能,女孩有些不安有些不知所措,等了很久她才拽指南流景:“猫猫怎么了?”
“没什么,就说它那天的事情。”南流景眉头微皱。
这只白猫很虚弱所以说话声音特别轻,也就是他这只小猫妖听力过人,否则说不定得把脑袋贴猫嘴边才能听见内容。